21、篝火晚会 “篝火 ...
-
“篝火晚会吗？”“好耶”日向翔阳和高松光裕击掌，兴高采烈地在旁边蹦蹦跳跳。
“谢谢了”沉默片刻，根岸修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接过白井裕纪手中的票［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他心中暗恼自己没出息，不能抵抗住诱惑。
“不用挂心，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不是嘛”白井裕纪摆摆手，他看上去有些冷漠的澄澈瞳仁散发着微微暖意。［自己本来就类似冷血动物，难以兴奋。如果不自己去找乐趣，那就太无聊了］自己照顾其他人的意图大概也是这样，不是为了融入人群，而是在旁边窃取一丝暖意，或者说是一点情绪和人性，他想让自己感受那种活着的滋味。［嘛，或者是因为自己有着温柔的内核？］他想起自己妹妹的评价，不由心里哂笑。
夜色乘波御浪，越过落日。椰树的叶子像凤尾草，一阵风过，那轻纤的黑色剪影零零落落颤动着。篝火熊熊燃烧着，映亮周围人的脸庞。沙滩上人来来往往，一片欢声笑语。
旁边有女孩们跳着舞，她们旋转身姿，抛撒花瓣，亮白的花瓣成簇爆开，如天雨般落下，落在不断涌来的群众身上。
白井裕纪大口吃着烧烤，英俊的侧脸隐匿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的身旁是故作镇定的根岸修宏，还有兴奋得哦哦叫的两个幼稚园儿童。
眼睛兀地一亮，日向·幼稚园儿童·翔阳跟在那一溜跳舞的人群身后，笨拙地模仿着她们，眉目间神采飞扬。高松·同龄儿童·光裕见状也兴高采烈地加入其中，他高瘦的身躯跟着节拍扭动着，别说，还算是有模有样。
微微侧身，装做不认识他们的白井裕纪和根岸修宏面面相觑，目光流露出一样的赧意，他们噗嗤一笑，笑中全是爽朗。
“裕纪”“修宏”日向他们叫喊的声音很大，尾音也拉得很长，白井裕纪转头看他们，看见不过是一会，由他们主导的舞蹈队伍就已经绕得很远了，人们肆意舞动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笨拙的舞姿掩盖不了他们的心意相通。
［那就是，开心啊。］默念最后心里想的话，白井裕纪朝那走去，走前递给身后人一个眼神“一起?”那惊恐的眼神分明地告诉他“你确定？”白井裕纪微微耸肩不作回答，朝他挑眉后留给他一个背影，根岸修宏咽了咽口水，暗下决心跟了上去。
白井裕纪漂亮温淡的眉目间如同覆了层冰霜，可当他随意摆动手臂、试图跟上节拍的此时，那层冰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融了，然后那眼中生命蓬勃般肆意的喜悦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篝火的火光下——是和身旁人一样的兴高采烈。手挽着手的人们，一起跟着简单易懂的节拍，踏步旋转。汗水顺着薄薄的衬衫流下，衣衫紧紧贴着身躯，但他们还是兴致高昂，不知疲倦。
鼓手修长的手指拍击、轻抚震颤的鼓面，躁动不安的鼓点敲在人们心头，一声一声，朝着遥远的街头渐渐远去。领头的专业舞者瞧见了这边的奇景，她们目光诧异又带着一丝笑意，肆意地舒展舞姿，一点一点靠近他们。她们彼此嬉闹，随着节奏摆动身体，左右摇摆的头就像迎风摆动的大片野花。
日向翔阳看着涌过来的舞者，目光羞怯地转向一边，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一起开心地跳舞吧”对面一愣，然后是哄然大笑和迎面撒来的漫天花瓣。
粗长的麻花辫被甩成一条弧线，手臂自然地舒展，她们迈步向前，蜻蜓点水般与他们交身而过。“当然，玩得开心”领舞朝他们笑笑，俯身一个旋转，裙摆荡开涟漪，擦过沙子绕道另一边。
乐声渐弱，成为他们心中的回声，人群渐渐散开，那纵容的自在感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白井裕纪提着一箱冰可乐，提步坐在他们旁边，沙滩上是四散的脚印。“玩得开心吗？”“开心”三人接过他手中的易拉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笑得像个三个傻子。
“噗呲”可乐打开后冒泡的声音响起，然后被流窜的海风吹散。眼前是涌动的夜色下的海，他们静静坐着，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对了，你们是什么学校的？”“一林，我们马上是高一生”高松光裕回答到，褐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些自得。
“那是哪？”日向歪着脑袋，道出白井裕纪心中的疑惑。“气死我了，那个一林啊，那个”高松光裕咬牙切齿道。
“啊，说人话”白井裕纪推开他在自己面前挥舞的手臂，不耐烦地打断了高松光裕。
“你们打排球的话应该知道吧，我们一林属于全国老牌强校，大概夺冠热门那种程度吧”根岸修宏高大的个子缩成一团，他双腿并拢坐着，老老实实地补充道。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当正选”默默嘀咕一句，他一脸忧愁地托腮看天。“嗨，担心啥，fight！”高松光裕大声喊道，狠狠拍了拍根岸修宏的背，白井裕纪迎面感受到一刮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不由想道［看着都疼］
“痛死了，你个混蛋”根岸修宏露出鲨鱼齿，转头激情喷麦“我可不是你这种脑袋缺根筋的天真玩意”
高松光裕高傲地抬头，表示他的不屑一顾“这么在意结果干嘛，过程开心就行。如果真的拼尽全力了，最后一定还是会释怀的吧，尽管可能听到结果的一瞬间会不甘心”高松光裕懒懒的声音传来，他放松四肢，呈人字形躺在沙滩上。
［看得更透彻的人反而是高松吗？明明看上去是个笨蛋，但其实他心里一清二楚］“就是不想要那一瞬间的不甘心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修学旅行为什么还要打排球呀？不就是为了抓住机会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老实人根岸修宏微微侧头，叹气道。
日向翔阳感同身受，四指微微发力，握紧了身旁的沙，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我也是这样呀，拼命地去抓住一切机会，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能在排球场呆得更久。哪怕是接球，也愿意去做得更好］
“那加油吧，我和翔阳去乌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或者说是，一个没落的排球高校。但，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在排球联赛的某场决赛看见对方”白井裕纪笑着说道，他半长的金发被海风吹起，擦过他的脸庞。
“我们会加油的哦”日向翔阳开怀地笑，也扑通一声躺在了沙滩里。“回去把沙冲干净再进屋”白井裕纪嫌弃道，自己起身，朝光亮那方走去，“我去买点吃的，有点饿了”
“等等”后面的人一溜烟爬起来，快步跟上他。“这二傻呆着就行，我也去活动活动”根岸修宏拍拍身上的沙，和白井裕纪说道。
“啪”一声传来，是沙子擦过头皮的声响。根岸修宏摸摸自己后脑勺，呆滞了一秒，随即面色阴沉下来，他掰掰自己的手指，转头，对高松光裕笑得一脸阴沉，“混蛋！”一声怒吼震天响，像极了被激怒的霸王龙的嚎叫。
“那我走了？”白井裕纪指了指前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麻烦你了”根岸修宏充分展现了什么叫一秒变脸术，他满脸和煦地和白井裕纪说完，随即双目喷火，回头怒吼“你今天死定了！”
嘴角上扬，白井裕纪大步向前。天空，繁星点点，照亮前路与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篝火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