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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七哀 路鉴不知 ...

  •   路鉴不知道离城的清晨是什么样子。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睡得真舒服!好久没睡得这样沉了。”任飞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说起来白家的被子真舒服,滑溜溜的,抓都抓不稳!”
      路鉴撩开窗子,“外边怎么这样吵?”
      “大概是远客都陆陆续续来了。方才鹊儿来说白老夫人让我们准备好就到芩卿堂去。”橘颂道。
      芩卿堂已到不少人。当然,都是陌生的面孔。每个人互相聊着,笑着,从他们略显紧绷的肌肉来看,他们之间估计也互相不认识。路鉴在人群中来来去去,正当路鉴想从人群里搜寻出一个以后可以聊的知己,一个陌生人找上了他。
      “没想到现在连这样的毛头小子也敢打'七哀'的主意。”
      路鉴转过身,一位身着干干净净的绿袍,体型偏瘦,面色苍白,约六十几岁的老者正上下打量着他。
      路鉴当然不会放过如何一个交朋友的机会,赶忙问,“您是?”
      那人一听路鉴开始打听起自己,竟不大高兴起来。
      “你果真连我都不知道?”那人问。
      路鉴想,会这样问的人,一定是有所建树可惜建树不大的人。但依旧恭敬道:““实在是孤陋寡闻,不曾读什么书,见什么世面。”
      那人语气不似之前一般冷淡,笑笑道,“不知者不怪。你大概不是。”
      “不是什么?”路鉴问。
      “七哀。”那人说这两字的时候带着莫名的哀伤。
      “七哀?”
      “你果真不知!”
      “不知。”
      “你是谁?”那人反问。
      “在下路鉴,重封的徒弟。”路鉴撒了个谎。
      “重封又是谁!!!”这老头估计被路鉴气得不轻。
      看来重老头在江湖上毫无名望,路鉴只好补充说,“白夫人的老朋友。”
      那人哼笑一声说,“原来她也有朋友。我道都是和我们一样。”
      路鉴一笑道,“原来她也有敌人。我道今天来的都是和我一样。”
      “不不不!”一位年纪极轻的蓝衣男子走上前说,“在下萧灵铜。适才路公子口中所说的朋友,在下正是。”
      路鉴一看这男子,一袭蓝衣同样干干净净,眼神清澈,面容细腻洁白。自己还未曾介绍,这男子便直呼路公子,可见他早就开始听着,不肯放过绿衣老人与任何人的对话。有心人做有心事。
      那老人看这年轻男子上前,竟不发一语,哼地一声便甩袖而走了。
      “不用奇怪,他的脾气一向如此,要是知礼反倒奇怪了。”萧灵铜看着不明所以的路鉴说。
      “萧公子认识他?”
      “他?”萧灵铜一笑,道,“以后看见他你可得记住了,刚才那老头便是七哀中绿曈派郑怒无。”
      “郑怒无?和他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气倒是蛮配的。”路鉴打趣完,问道:“方才听他说七哀,你可知这七哀是个什么东西?”
      “诶!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这天下没我萧灵铜不知道的东西。”萧灵铜摆摆手,眼睛一转,四下看了看人,将路鉴引到角落去。“这七哀啊可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东西。这是一大门派。”
      “门派?”
      “你可知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三国时期,那天下一石独占八斗的曹子建曾作一首无言闺怨诗。”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路鉴应道。
      “正是!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妇,悲叹有余哀。后李治《古今注》又谓人有七情,今哀戚太盛,喜、怒、爱、惧、恶、欲皆无,唯有一哀,故谓之七哀。据传七哀第一代掌门人也是一位风流俊逸的人物,这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呐,无奈生在极富极贵之权利之家,无心争利,却饱受弟兄猜忌迫害,活得好不自在。后不知为何他这家中大火,将房子烧了个精光,他呢,也随着大火失踪了。其余家人等均以为他已是葬身火海之中。哪里想到他不过是趁此逃离了那束缚的牢笼,从此天下游走,逍遥自在。大概是才华横溢,人又风采俊朗,为人不同凡响,也认识了一些能人异士,江湖剑客,潇洒君子,妩媚娘子。他们这些人成日聚在一起,论古商今,谈天说地,渐渐地倒也形成了个圈子。而他们这群人身上,不论是谁,都莫名带有一种情绪:哀。”
      “天下也许没有绝对快乐的人,但却有绝对哀伤的人。”路鉴低低道。
      “之后,随着这样的‘哀人’越来越多,这人便创立了所谓的七哀,因为人数众多,这七哀又按着各人志趣与性情,分为了七个分支。”
      “刚刚的绿瞳派也是....”路鉴说。
      “对。赤辰派,橙落派,黄沫派,绿瞳派,青樱派,蓝野派,紫岁派。每派有每派的风格,这其中又以赤辰派为尊,等级地位依次降低。虽说各派是不同色系,不过皆以红为尊,估计是为了纪念当年那场大火。”
      “七哀创始人可知道名字?”
      “真名不知道,不过据说他平日里常说,哀也哀也,旁人均戏称他为‘哀也’,也就这样叫下来。”
      “据你这么说,七哀似乎志在谈古论今享受人生,怎么现今我看这绿瞳派的郑怒无似乎?”路鉴疑道。
      “哎,现在的七哀哪还是当年那享受流觞曲水游戏般的七哀啊。早已也有了权利斗争和各自的心病了。哀也要是知道自己为了逃离权利斗争创建的七哀,却又变成了权利斗争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萧灵桐叹道。
      “若是不要权利斗争,就不该创立任何门派。有了门派,有了掌门,有了位置,那么,人人就坐不住自己原来的位置,看不惯别人坐的更高的位置了。”路鉴又问:“对了,刚刚郑怒无说与白夫人不是朋友,那他来白老夫人的生辰宴做什么?岂不是不请自来?”
      萧灵铜瞥了瞥屋子里的客人“这屋子里,不知有多少不请自来的,又何止绿瞳派呢。七哀现在几乎各路人马都出动了,就只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
      “准确地说,是一件宝贝。”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哀人!”
      路鉴一愣,“你是?”
      “蓝野派。我是等级不高的蓝野派中等级不高的哀人而已。不过现在七哀全员出动,我也躲不过被派出来寻找这样东西。”
      “怪不得你对这七哀的来龙去脉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来如此。”路鉴拱手。
      “哎呀哎呀,不是因为我是七哀我才知道,是因为我是萧灵铜我才知道。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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