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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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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搜寻一番,火急火燎地跑去捡围脖,陈哲气得浑身乱颤,他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地要去捡回来,跟着过去抓她,沈柔一把甩开他的手,还推他。
“沈柔!”
沈柔也气得不轻:“滚开!”
陈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他很快发现沈柔已经捡回来围脖,但还是在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你要找啥?”
沈柔转过头凶狠地瞪着他:“我的坠子,被你给弄丢了,你这下满意了?”
陈哲怔住,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坠子,沈柔脖子上现在也确实空空荡荡的,随即一阵歉疚涌上心头,都是刚才他太冲动了,估摸着是坠子缠在围脖上被一起拽掉了,这大晚上的,又四处都是雪,可是不好找。
“很重要吗?不重要的话我再买一条给你,别找了。”
沈柔没理他,仍然在雪堆间继续寻找,根本听不进去他的意见。
陈哲无奈:“沈柔,别找了,太冷了,先回去,好吗?”
沈柔不理他,还把上来拉她的陈哲一把推开。
陈哲没办法,只能陪着她一起找。
沈柔居然开了口,语气很是焦急,像是真的很在乎:“白玉的,一个小猪的样子。”
陈哲在心里大骂自己刚才发神经,现在惹了祸还得收拾烂摊子,两个人愣是找了半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都冻得四肢快僵硬了。
“你先回去吧,我给你找,找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沈柔满脸颓然,心里估摸着是很难找到了,一想到对方这个始作俑者就生气,语气也好不起来:“用不着。”
说完就踏雪往回走,只留下陈哲和一地凌乱的脚印。
沈柔这一晚上的心情都不好,做什么都没心思,看什么都烦,吃吃不下,睡睡不着。
因为心情不好,好像就连时间也过得格外漫长而痛苦。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认识陈哲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她在心里早已经把陈哲骂了几百遍,批了个体无完肤了,但仍是不解恨。甚至已经暗暗发誓,就算他道歉她也绝不原谅,她现在已经再也不想跟陈哲沾上一点关系,最好一句话也不说,谁也别打扰谁。
没想到都快12点了,她刚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烦死了,烦死了,谁啊,这个时候给人打电话,不知道影响人休息吗?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手机拿起来一看,妈蛋,陈哲!
她可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一把打开了门,全身散发出“别惹我”的气息:“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冷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把她冻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因为是老小区,楼道里的灯泡早已经灰蒙蒙的了,并不怎样光亮,但沈柔还是能看出陈哲懂得那个惨样。
头发和领口上的碎雪犹在,脸颊和嘴唇都带着不正常的颜色。
“给,是这个吧?”
他说话的音调很怪,硬邦邦的,打着颤儿。
沈柔看向他指尖勾着的那个坠子,然后看到了他已经冻红的僵硬的手指。
他把坠子直接递到沈柔的手里,肌肤相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
沈柔感觉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至少要说点什么,可是偏偏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带着凛冽的寒风开了门。
“陈哲!”
她终于破口而出,但却只是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哲的身影也只顿了一瞬,随后就消失在了门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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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病了!
不知道气得还是冻得,反正突如其来,而且病势沉重。
全家人心惶惶,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沈柔也因为自责内疚,格外的用心照顾他。
三天的假期有两天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直到了第三天陈哲才缓过来一点,回了家休养。
好好一个元旦,也没过成。
可偏偏陈哲和沈柔两人相识呕着气似的,谁也不肯理谁,连偶尔的眼神交汇都会立马别开。
这种奇怪的氛围连家里的两位老人都注意到了。
陈有福旁敲侧击地询问,却是谁也不肯说,陈有福无奈,只怪陈哲爱惹事欺负沈柔,让刘玉翠和沈柔别生气,等陈哲好了,让陈哲道歉,沈柔也只说不需要,别的就一句不肯再多说。
不出意外的,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四个人来了个不大不小的会议,陈有福穿得格外讲究,还特意带上了老花镜。
“本来这事是准备元旦当天公布的,但谁让你这臭小子不争气,病成那个熊样,害得我和你奶奶跑前跑后的,这事也就拖到了今天。”
说着他看了眼刘玉翠,然后非要拉着她的手笑呵呵地道:“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也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孤孤单单半辈子,就想剩下的这几年能有个知冷知热的,我那儿子是指不上了,他不同意也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但你姥姥无儿无女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今天我也就跟你做个保证,既然她跟了我,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这房子是我的,我打算这两天找个时间就去把房子过户给她然后我们就去领证。”
刘玉翠在一旁劝道:“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这老不死的咋不听呢,我有房子,你给小哲留着才是。”
陈哲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瓮声瓮气地道:“奶奶,我爸虽然不靠谱,但对我也还凑合的,早给我留了一笔钱了,这是您该得的。”
陈有福也赶紧笑着拍了拍陈哲:“总算懂事了。他说得对,你跟了我,不能让你有后顾之忧,这就当我给你的彩礼了。”
刘玉翠臊得直瞪陈老头,陈老头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我们年纪大了,这个婚礼我们也想赶个时髦,来了旅游结婚,正好度蜜月了。”
陈哲道:“这主意不错啊,我支持。”
沈柔也笑道:“正好出去散散心,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这主意太棒了。”
陈有福看着两个孩子:“以后咱们就真是一家人了,小哲你就是哥哥了,以后可不能再欺负小柔了啊。”
陈哲在听到“哥哥”那两个字时是脸色有片刻的不正常,随后转为苦涩的幽怨:“谁敢欺负她呀,都是她欺负我吧。”
沈柔横了一眼陈哲,心里暗骂。
陈有福道:“小柔能欺负你?不是你信口冤枉人就是又做了什么事把人惹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陈哲撑着脑袋跟刘玉翠撒娇:“奶奶,你看老头太偏心了,以后我可就只能抱您的大腿了。”
刘玉翠笑呵呵:“别听你爷胡说,他心里怎么不疼啊,就是他这嘴硬。”
陈哲玩笑道:“嗯,陈老头也就在您面前乖得跟只猫儿似的,您都不知道,他之前为了追您,做了多少努力,我那香水一大半都是被他用的……”
陈有福又羞又囧,不停地给陈哲使眼色,陈哲也就停了话头:“好好好,给你留点面子吧!”
陈有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转移话题:“还说我呢,你不是前几天还约会了吗,成了吗?”
约会?
沈柔八卦地看向陈哲,陈哲心里叫苦不迭,心说老头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约会了,你别乱说。”
陈有福忍不住唉声叹气挖苦两句:“看你那样吧,没准人家姑娘没看上你,被拒绝了吧!没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接再厉,你看你奶奶不就是我坚持不懈追过来的嘛。”
刘玉翠在一旁笑他:“老了老了还这么不正经,他们才多大,正要高考的时候,学习才要紧,谈恋爱以后再说嘛,日子还长着呢,着什么急。”
一顿饭吃得两位老人自然是欢欢喜喜,陈哲和沈柔却是各怀心事。
元旦假期后,成绩已经公布了,宋澈仍是第一,陈哲第二,许柔第三,苏笑则直接掉到了二十名开外,看来失恋对她影响还是很大的。
进入一月,学校正式开启了补课模式,沈柔惊诧得发现宋澈从补课以来就没再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请假了。
直到一周后,一个陌生女人的出现。
女人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穿着和打扮都很讲究,审视着沈柔的目光一派高高在上,却是让人很是不适。
沈柔合上菜单,礼貌地道:“点餐倒是不用了,我们一会儿还有课,时间很紧,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
女人笑笑,并不在意的样子:“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是宋澈的母亲,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了。”
母亲?宋澈不是说过他母亲抛弃他了嘛?
女人见她表情变幻莫测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想不到他连家里这点阴私都跟你说过。没错,他不是我生的,但我是他父亲唯一合法的妻子。不用这样看我,男人都是一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现在年纪小还不懂这些。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宋澈?”
沈柔像是没听懂一样:“什么?”
“不用跟我装什么都不知道,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能直白的说你们两个不会有结果的,或者说我们宋家根本不会同意你进门的,”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来,上面罗列的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的个人信息,“我们研究调查过你的家世了,还算小康之家吧,别说你还是单亲家庭,就这点家底跟我们宋家比起来可真是不够看的。宋澈马上就成年了,他父亲也早就给他选定好了合适的未婚妻,而且也是经过他本人同意了的,早点分开对你们彼此都好。对了,宋澈已经被他父亲看管起来了,你也不用试图联系他,没用的。”
沈柔本来有点被说晕了,但还是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就是宋澈的这位母亲以为他们在谈恋爱,然后就来了这么一出闹剧。
但当对方甩出一沓她的调查信息之后,她就再也不能平静了,只觉得气愤难平。
沈柔气极反笑,一旁女人看了不禁问道:“我说的话这么搞笑吗?姑娘,这次是我来找你,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悟,下一次来找你的就不会是像我这么好说话的了。”
沈柔长舒一口气,道:“阿姨,我敬重您是长辈叫您一声阿姨,但您居然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跑来找我质问,还把宋澈给囚禁起来了,可笑的是您吧?”
女人蹙眉:“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说你和宋澈清清白白只是朋友吧?”
沈柔动了气,已经笑不出来了:“难道我和他不能是朋友吗?”
女人听后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朋友?宋澈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按照既定的路线成长的,唯有来这里念书是一次叛逆之举,家里早就规定了他每天早出晚归的时间还有课外学习的时间,两年多了他从没有一次出现差错,何况也从未听说他交过什么朋友和哪个人走得近了。但现在呢,他不仅两次三番的晚归,偷偷旷了兴趣班的课,还在生日当天跑去和你厮混,你现在又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小姑娘,你撒谎的本领可是不太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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