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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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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小区内路灯渐次亮起,左右回去要洗漱一番,沈柔反倒不着急了,悠闲地雨中漫步起来。
这个时候四下里静悄悄的,只闻得雨声刷刷,还有落在地上的哒哒声响,反衬的时间无尽的漫长。
拐过岔道,沈柔没想到会碰到人,倒是唬了一跳。
另外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显然也没想道会被人撞破,也吃了一惊,待看清来人时,都是一怔。
不等两人说话,沈柔先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涌上红霞:“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急急忙忙走远了,心口犹蹦蹦乱跳。
“江薇,够了!”
陈哲视线并不看江薇,紧锁着眉头,目光盯着那道逐渐融进夜色中的匆忙身影,一时间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伸手扒拉开缠在他脖子上的一双手,神情里写满了不耐烦。
江薇双眼通红,泪水不争气地往下落,混着雨水在脸上留下灼热的一滩。
“不够,陈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江薇厉声质问,像是要把心中无尽的委屈都发泄其中。
陈哲无声地叹息,看着面前泪流不止的女生一时间无奈又惆怅。
早知道招惹她干嘛?
“阿哲,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知道错了,以后我改,我再也不和你使性子,再也不提分手了,还不行吗?”
江薇再次放低身段,语气娇媚,扑进陈哲的怀里,企图挽回心上人。
“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高一就喜欢了,我只是脾气骄纵些,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阿哲,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的,别再吵架了,求你了!”
陈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拉出自己的怀抱,也放软了口气:“江薇,对不起啊,忘了我吧!”
江薇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冷漠无情,想要在昔日恋人的眼里再找出一丝柔情来,可那里除了无动于衷再无其他,转瞬间她想到了其他可能性:“是不是那两个不要脸的?沈柔还是宁馨儿?”
陈哲苦笑:“都不是,江薇,你也闹够了吧,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陈哲,你他妈混蛋!”
江薇将肩上的书包一把砸向陈哲,然后恶狠狠地啐了一句。
陈哲现在那里任她打骂,最后无力辩驳,反而摆出一副桀骜浪荡的劲儿:“对啊,我就是混蛋,你一早不就知道吗?你不就喜欢我这德行吗,江薇?这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你又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歪脖树上?”
“我恨你!”
“随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江薇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见了血才松口跑开了。
陈哲痛呼一声,疼地呲牙咧嘴,忍不住嘀咕:“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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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沈柔推开窗子,深秋的风中带了凉意,空气中满是桂花浓郁的香气。
陈爷爷仍在园中拾捣着,月季花被急雨打落了大半,惨红一地,片片花瓣上还沾着隔夜的雨,轻颤欲滴,角落里一束金黄的桂花也落了大片。
姥姥在小院中晒衣服,她不喜欢把衣服挂在屋内,总觉得要沾上太阳的味道会更舒服健康。
两个老人有说有笑的你来我往着,沈柔出门和以往一般和陈爷爷打了招呼,老人家也欢欢喜喜从屋内捧出个洗干净的暖梨和大石榴来放到沈柔怀里。
姥姥笑道:“家里都有,你留着给家里孩子吃就是。”
陈爷爷回道:“小柔这孩子我喜欢,看她就跟我孙女一般,比我家那皮猴强多了。”
正说着话,那头“皮猴”本人就不凑巧地出现了:“奶奶早上好啊,奶奶您这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看着比我爷可年轻多了,可真不像同辈人。”
刘姥姥听着明知道是奉承话,但还是受用的笑个不住,只道:“这孩子嘴甜!”
陈爷爷啐道:“什么嘴甜,我看是贫嘴贫舌的,去去去,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也不知道今儿这太阳怎么就打西边出来了,好不央儿地起了个早。”
陈哲不理会,只是视线不易察觉地瞟过沈柔,然后笑嘻嘻地继续拍马屁:“奶奶,您可不知道昨天晚上您做得那道红烧肘子可真是绝了,软烂入味,特别好吃,哎呀说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刘姥姥笑道:“你喜欢吃,晚上姥姥再给你做,你还想吃什么,跟姥姥说一声就行。”
陈哲连忙乖巧地点头,嘴里又接连不断地奉承起姥姥来,直把沈柔的鸡皮疙瘩都奉承地落了一地。
“我还要值日,我先走了,陈爷爷。”
沈柔笑着要走,陈哲瞥了一眼,道:“那正好,咱们一起走。”
沈柔没理他,假装没听见。
陈哲随即露出一副分外委屈的表情来:“奶奶,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我怎么觉得小柔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呀?”
还未等姥姥说话,陈爷爷马上嗔怪着:“你这一天上蹿下跳地,我都烦,要哪儿做错了欺负了人家,赶紧给小柔赔个不是,一天净惹祸。”
陈哲想了想昨晚她那副受到惊吓的小表情,眉头轻挑:“可能吧。”
姥姥紧忙劝道:“这可没有的事,小哲这孩子最是懂事嘴甜,肯定不会欺负人的,再说若是真有争执,小孩子闹矛盾那都正常。昨儿个小柔回来还说来着,说小哲考了第一,她还要向他学习呢,你也别总批评孩子,该鼓励还得鼓励才是。”
陈爷爷被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起来,垂着头踢地上的泥块,羞赧地应声:“我哪懂那么多啊,要不说还是玉翠妹子你细心体贴,不像我成天价也不懂管教啊,你要是……有空帮我照管照管,那我……”
后面再说什么,陈哲也没细听了,只管骑了摩托出去,看见那个纤瘦的背影时嘴角轻勾,油门一按追了过去。
“喂,走那么急干嘛?”
沈柔早听到了身后由远及近的摩托的轰鸣声,心下料着会是陈哲,心下不由得一阵心烦气躁。
陈哲见沈柔继续往前走,一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往跟前凑了凑,见她带着耳机,一时起了坏心,一把抓了一个耳塞给自个儿带上了。
I came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it was called Yellow
……
优美的旋律流淌而出,沈柔一把抓过耳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哲没当回事,笑嘻嘻地道:“你怎么了?昨天不还说我成绩好要想我学习嘛,怎么今天就冷冰冰的了?看不出来,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呢!”
沈柔看他一眼,不欲跟他多说,昨晩那一幕到现在还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也说不清哪里怪怪的,但就是想离他远远的。
“不就是亲个嘴吗?你至于吗?”
陈哲突然觉得沈柔有点矫情,一点小事想得那么严重。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沈柔冷冷回复了一句。
陈哲哂笑,目光落到沈柔带着唇珠圆润的唇上:“沈柔,你不会还没亲过人吧?”
沈柔再也忍耐不住,脚步一顿,猛然回身,眼神狠厉,丹唇轻启:“无聊!”
说完就头也不回,脚步加快,任陈哲再说什么都不肯回头搭理了。
“沈柔?”
“沈柔?”
“真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放心,你初吻还在这事我保证谁也不告诉!”
沈柔闭紧眼睛,缓了一下,才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问他:“陈哲,你到底要干嘛?有完没完?”
陈哲马上委屈巴巴地看向她,像是真的心怀愧疚,准备真诚道歉一般:“你别生气了,生气容易变丑的。”
说着突然语气一变:“你变丑了,更没人愿意亲你了!”
沈柔气得跳脚,就要去打他,陈哲闪身一躲,骑着摩托唔一下跑远了,笑声犹久久不绝。
“真是个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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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上楼,在楼下沈柔就被江薇拦住了去路。
“有事?”
江薇冷笑,语气不善地警告她:“你敢把昨天的事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沈柔冷不丁被人威胁,心口一阵气闷,再想起早上那个始作俑者,更觉得要气得吐血,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那么一位活祖宗。
烦死了!
江薇狞笑着,提醒她:“沈柔,你不会以为陈哲他会真的喜欢你吧?”
沈柔觉得这女的简直有病,每天脑袋里就只有情情爱爱的,而且你还跟她讲不通道理。
“我告诉你,他就不是一个好东西,男人都一样喜新厌旧移情别恋,垃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不要脸……”
“闭嘴!”
沈柔终于忍不住喝止了她:“我说你是不是脑袋有病啊?我跟你说过了,我对他没兴趣,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有病得赶紧治。”
谁料将为冷笑一声,仍是不肯相信:“你若真跟我坦白你们之间的那点勾当,堂堂正正地跟我争,我还能佩服你,没想到你这么没担当,我看不起你。”
“你关注我,不如去关注他身边的人,神经病!”
许纯莹从一旁小跑过来,急切地问她:“小柔,刚才江薇又找你麻烦了?”
沈柔摇了摇头,道:“没有,别担心。”
沈柔现在的时间很紧张,因为和苏笑的赌约传得众所周知,连老师和校长都很关注,由不得沈柔重视起来,除了必要的时候,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复习状态中,尤其是物理和其他科目她丢分的一些题上下足了功夫。
所以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关注其他事情,许纯莹有感于沈柔的认真,竟然也比往日学习上更下功夫。
而这段时间江薇和杜阮也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再搞过什么小动作,这倒是让沈柔挺满意的,以为他们之间虽然结下了梁子,可是估摸着杜阮和江薇也是懒得再和她斗下去了,所以偃旗息鼓将矛头对准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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