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陈哲看她气得要炸毛了,开心的不行,忍不住沈柔撸了把沈柔的脑袋,沈柔受惊了一般打开他的手:“你干……”
什么?两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陈哲一手拉过去,严严实实捂住了。
陈哲一脸严肃地示意她别说话,沈柔只得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反抗。
两个人看戏紧张了好一会儿,眼看着陈老头手从袖摆下滑出,试探着要去勾刘玉翠的手,却始终都没成功,把陈哲急得不行,忍不住小声嘀咕:“抓啊,哎呦,倒是抓啊,怕啥啊?愁死我了!”
低头一看,沈柔正瞪着他。
“我知道你眼睛大,别瞪了,瘆得慌!”
前面两人突然停了,不知道说啥呢,后面两人也只得停了,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扰。
夜晚很静,浩渺无垠的夜空中一轮孤月,只零星地点缀了几颗星斗,清清冷冷的。
入了夜,温度转低,有风拂过,都带上了似曾相识得花果香气的凉意,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陈哲不知道盯着沈柔的脖子看了多久,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
她脖颈新长出的蓬松的碎发骚着他的鼻头,麻麻的痒痒的,连带着他的心都开始酥起来。
他还能看到她节节分明的脊骨,还有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诶?奇怪,他刚刚明明是在看爷爷和陈奶奶,怎么看起沈柔来了?
一定是因为这股香味。
花果香味更浓了,应该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她的皮肤可真白啊,暖黄的灯打上去,依然带着瓷器般的光泽和质地。
脖子真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的视线就开始不受控地下滑。
她也太瘦了,肩背这么薄,腰也这么一缕。
视线不知不觉地久滑到了沈柔身前微微隆起的浑圆,一时竟挪不开眼。
沈柔觉得脖子被什么一吹痒痒的,一个激灵往一旁躲了一下,回头看去,以为陈哲又再搞什么鬼:“你又干嘛?”
陈哲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轻咳了一声,板着脸嫌弃地道:“你喷得什么香水啊?难闻死了!”
为了强调,他还特意用英文重复了一遍:“Too smelly!”
沈柔瞪他,有些怀疑地闻了闻衣服,道:“我从来不用香水,应该是沐浴露的味。”
陈哲有些心虚地打着哈哈:“哦,是吗?”
“哪里难闻,明明挺香的,你闻。”
说着还把手臂递到陈哲面前让他闻,以此来证明自己说得没错。
看着她圆乎乎的眼睛,陈哲突然就结巴了起来:“还……还行吧!刚才可能闻错了。”
沈柔不满地看他:“你就是找茬。”
——————
为了不露馅,两个人硬是在小区外多站了十分钟才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姥姥已经在厨房忙着做饭了,见到沈柔还吃惊地问道:“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晚啊?”
沈柔面不改色地道:“在学校写了会作业,回来得就晚了。”
姥姥道:“你们也是太辛苦了,学习重要,身体也得养好,我就怕你把自己累坏了。”
沈柔笑道:“姥姥放心,我心里有数。”
等沈柔收拾好东西,姥姥已经做好了饭菜,沈柔闻着香气,姥姥道:“尝尝吧,婆婆丁炒得鸡蛋,闻着不错。”
沈柔夹了一口吃了,由衷地说道:“还挺好吃。”
姥姥笑呵呵地道:“你陈爷爷一早上拿过来的,一盆婆婆丁,我想着是泡茶还是泡酒,最后想想还是炒菜算了,刚给他还送过去半盘。”
沈柔装作漫不经心地道:“陈爷爷人还挺好的哈,我看他对你也关心的,有这么个人也挺好的,是吧?”
姥姥笑道:“他这人是不错,这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姥爷还在那会儿就做了邻居了,一晃都老了。”
沈柔接着道:“那可真是知根知底得了,有他这么个人在,能和您互相照顾我也挺放心的。”
姥姥没接话茬,笑着道:“吃菜,一会儿凉了。”
陈哲一回屋,老头正坐在沙发上傻笑呢,陈哲一想起老头刚才那不值钱的怂样子就忍不住蹙眉长叹。
“别笑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老头不乐意了,嘟嘟囔囔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陈哲放下书包,往沙发上一靠,看着他笑:“说说吧,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老头被戳中心思,心里打了个突,虽然有点心虚,但认定陈哲就是在炸他,打死了不承认:“没……没有的事!”
陈哲往他跟前凑:“是吗?那看来我刚刚是看错了。”
陈老头一愣,心下打鼓,连忙紧张地问道:“你看着啥了?”
陈哲却跟他卖起了关子,就不告诉他:“没啥啊!你听错了!”
陈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地,绷着张脸跟在他屁股后头追问:“你个小混蛋,还敢跟你爷爷我逗闷子?我把牙给你敲掉了!”
陈哲忍不住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小老头要牵小老太太的手,磨蹭了半天也没牵成。”
陈老头羞得脸和脖子一瞬间紫胀起来,瞪着眼睛看陈哲,恼羞成怒地拎起脚上的拖鞋就去撵陈哲,陈哲笑得直不起腰,慌忙闪躲。
陈老头毕竟上了年纪,胳膊腿哪里能赶得上一个半大小伙子的腿脚利索,没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了,便呼哧呼哧喘气边骂:“小混蛋,你还敢看你爷爷的笑话?你给我过来。”
陈哲笑得脸也红了,气息不匀地道:“我傻啊,我过去。”
陈老头见状,气地又把鞋穿回去了,委屈巴巴地往沙发上一瘫,一副委屈死了的迷之丧气。
陈哲也笑够了,往他旁边一坐,半搂着他,哄道:“别生气了,我不笑了还不行了,我错了,你要打你就打吧,我不躲了。”
老头抬手就要打,气势很足,真落到身上却只轻轻一下,跟挠痒痒似的。
陈哲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臭小子,就知道欺负我。”
陈哲轻声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没笑话你的意思。”
陈老头仍是垂着头一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但陈哲能感觉到老头更多的是有些臊眉搭眼的,觉得在孙子面前露了怯,有点丢脸。
陈老头有心给自己往回找补点面子:“我那不是怕你刘奶奶不乐意嘛,万一被拒绝了,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陈哲赶紧附和:“是是是,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事你考虑得周全。”
陈老头一被表扬,尾巴立马翘起来了,得意地道:“那是,你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吃过得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陈哲正想着赶紧把这事翻篇,立马接坡下驴:“说得我都饿了,我看看刘奶奶今天又送来什么好吃得了。”
说到这事,陈老头兴致更高了,连忙道:“菠菜豆腐汤,鸡蛋炒婆婆丁,蚝油生菜,还有一个红烧肉。”
陈哲立马捧起场来:“嘿,要不说呢,我刘奶奶做得一手好菜,色香味俱全。”
陈哲吃了一口鸡蛋,喝了口汤,点头道:“香!这鸡蛋真嫩,婆婆丁一点都不苦。”
陈老头一脸求教地看着陈哲,认真地道:“你那天说除了送花,追人还要干啥来着?”
陈哲边往嘴里耙饭,一边倾囊相授道:“送花,送小礼物,制造惊喜,看电影,逛逛公园不都行吗?你还是先送花吧?”
陈老头立马挺直了脊背,道:“我送了。”
陈哲从挡住脸得碗上探出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陈老头,陈老头猜到他不信,立马又说了一遍:“真送了,”说着身体往前探了探,兴奋地道,“她还挺开心!”
随后陈老头又露出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陈哲秒懂,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一边好奇地道:“玫瑰、百合还是啥花?”
陈老头立马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撇了撇嘴道:“你怎么这么肤浅呢?”
表白不都是玫瑰、百合吗?
陈哲一边大口夹菜吭哧吭哧吃饭一边纳闷地看向陈老头,等着他答疑解惑。
陈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谁听见似的,眼神也有点飘忽:“我送的婆婆丁。”
啊?
陈哲惊诧万分,听说过示爱送鲜花水果的,第一次听说送婆婆丁的,他爷这次创举八成也是史无前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不过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还是要表扬的,陈哲立马鼓励道:“婆婆丁好啊,婆婆丁实在,比中看不中用的花强多了,好看还能吃。”
陈老头一听顿时轻松了不少,心里头那点歉疚立马就烟消云散了,连酎了三大口白酒,脸上一团喜气。
陈哲好笑地夹了一块鸡蛋吃了,越嚼越不是味,突然慌忙地撂下筷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阳台前,地上空空如也。
“老头,我蒲公英呢?”
陈老头一头雾水,淡定地道:“刚不跟你说了吗?送你刘奶奶了,这不你刘奶奶又送回来你刚还吃了,你还说好吃来着嘛!”
——————
“阿嚏!”
沈柔已经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抽了纸巾醒了醒鼻子。
许纯莹回过头来探过小脑袋瓜,关心地小声询问道:“小柔,你不会生病了吧?”
沈柔一边腹诽都是陈哲那个混蛋害得,一边故作轻松地压低声音道:“没事,就是着了点风。”
许纯莹道:“是啊是啊,这几天可挺冷的,出门还是要多注意保暖。”
“嗯,你也是,我这早上吃了药,一直犯困。”
许纯莹笑道:“没事,你睡吧,我给你打掩护,万一老师注意到了,我提醒你。”
“好,实在挺不住了就靠你了。”
一时下课铃声响起,许纯莹拉着沈柔去了趟洗手间,沈柔先出来就在外面走廊的窗前等着。
天边挂着寡淡的云,阳光依旧热烈明媚,可落下的光已经带了清冷的味道,再不复盛夏时节的炙热。
冷风阵阵,校园内外高大的银杏树飒飒而响,枝杈间泛黄的叶子成片地辞别枝头打着旋儿地飞起又落下,像林间曼妙飞舞的蝴蝶。
一层一层累积叠加在地上,带着深秋季节特有的美。
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视线不知怎地就落到了运动场上,一群男生撸胳膊挽袖子你追我赶的打得正酣。
然后她就看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