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往事种种 会一直开到 ...
-
会一直开到将近七点，简书禹分布了任务。一行人出了办公室，各回办公室。向澄回到解剖室继续研究尸体，岑君珩跟着苏伯兆去了技术科。
许逸兴搬着电脑回到办公室继续窝在椅子上查资料。江遄飞绕到许逸兴身后，手臂搭在许逸兴的椅背上，俯下身子，骤然缩短了距离，“许逸兴，你打算决战到天明么。”
颈间传来说话间喷洒的热气，许逸兴侧了侧身“查完珩哥要的资料。”
江遄飞抿了抿唇，后退两步跌在椅子里，拖着椅子回到电脑前看监控。
超过十五天的监控工作量很大，但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最近十五天的游客一直不多，钟楼附近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人。
监控是有盲区的，大概其只能看到钟楼的正面。江遄飞把倍数调到四倍数，托着腮看监控录像。
岑君珩跟在苏伯兆后面进了办公室，零食袋放在桌子上，低头在手机里翻找。
“过来找我蹭饭？”苏伯兆转身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岑君珩，你在不好好吃饭我就告诉师父。”
“哥”岑君珩盯着手机，抬起眼帘瞥了苏伯兆一眼，把手机递过去“帮我看看这几本专业书都是哪方面的。”
“你别转移话题....”苏伯兆接过手机，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眼皮一跳“你哪来的这几本书？”
“沈佳书房。”岑君珩靠在椅子背上，看向手机里的心理学和医学专业书“都是哪方面的？”
“倾向于基础的入门书籍，药理学的，解剖学的，人体构造...”苏伯兆不断放大手机上的照片“看的还挺杂。”
“这本药理学的《医用药理学基础》”苏伯兆推了推眼镜，手指落在那本白色书脊的最下端“染色了。”
岑君珩从椅子上拔起，顺着苏伯兆的手指看过去。白色的书脊下端蔓延出一段血色的脉络。
“这个能做DNA检测吗？”
“能”苏伯兆点头，把手机交还给岑君珩“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把头发做DNA检测。”
苏伯兆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插兜推开办公室的门。
岑君珩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塞进兜里，靠在椅背上撑着下巴愣神。
苏伯兆折回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某岑正在愣神，轻叹一口气，敲敲玻璃门，“岑君珩，吃饭！”
岑君珩回神，眼底恢复清明，对着折返的苏伯兆歉意一笑，慢慢悠悠的从零食袋里拿出面包，一边愣神一边啃面包。
苏伯兆无语，迈着步子离开办公室。
岑君珩慢慢悠悠的吃着面包，愣神想着什么。手机叮咚一响，拉回了岑君珩的思绪。
岑君珩点开手机，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在电脑前敲字。
好友申请：许逸兴
岑君珩一手拿着面包吃，一手拿着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
许逸兴：[文件]
岑君珩：[OK]
许逸兴效率很快，半个小时已经把资料发过来了。
岑君珩啃完了一片，伸手又从袋子拿了一袋啃。靠在椅子上垂着眼帘看资料。
资料都是近十年以来的陈程面向社会公众和商界上的公开采访和报告。
第一条是陈程二十多岁展露头角的新闻，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年龄相仿的青年，身材比陈程高出一点。根据报道来看，这位青年是陈程的搭档，叫作邵文轩，他们凭借展露头角的产品。
是一款改良钟楼的设计。
也是庄园里的那款钟楼。
再往后已经没有了邹文轩的消息，只剩下陈程满屏的才华横溢和英雄出少年。
顺着往后看，时间来到陈程展露头角的一年半后，是他买下玫瑰庄园的消息。还有玫瑰庄园开始建造陈程展露头角的那款钟楼的消息。
其中有一篇报道，大概其陈述的是陈程背信弃义，把两个的人的成果鸠占鹊巢。而且对于那款钟楼的设计的灵感，主要的设计者都是邵文轩。而现在陈程利用这款设计跻身上流，成为所谓的年少英才，真正的设计者却沦落二三线公司，为吃饭而奔波。
这件事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陈程开了新闻发布会，对鸠占鹊巢的事情全盘否认，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红着眼眶，对着摄像头哽咽的述说和邵文轩一起住在出租屋里啃馒头吃咸菜的日子往事。有意无意剪都在透露邵文轩因为分红和自己闹得不可开交的心酸。
舆论风波瞬间导向，劈头盖脸的砸向邵文轩。
然后一系列的抨击邵文轩见利忘义的小作文劈天盖地的席卷互联网，邵文轩一直都没有出言澄清。
舆论欲演欲烈，是陈程出言表示要和邵文轩保留最后一点的颜面。互联网这才安静下来。从此邵文轩被冠上了见利忘义的帽子，而陈程多了一个重情重义的美名。
这件事就此沉寂。
半年后，是庄园开始营业的漫天铺地的营销。
后面的故事线就开始和简书禹在玫瑰园里讲的故事重合了。
追求，订婚，放弃竞标，结婚。
对于陈程的报道不少，每篇文章都无不赞叹着陈程的才华横溢和英雄出少年，还有几篇是赞颂陈程对妻子的无微不至的关爱。
翻到最后，岑君珩都有没再看到邵文轩的名字。
岑君珩盯着手机屏幕出神，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开会用的本子，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上了邵文轩的名字。
还有几条报道引起了岑君珩的注意。是常见的商业竞争，内容大概其都是控诉香槟玫瑰园的品质问题，斥责香槟玫瑰园的安保态度不好等等的负面营销，但是无一例外，每篇相关的文章最后都会称赞一家存在了半个世纪的红玫瑰庄园。
岑君珩上网查了一下，红玫瑰庄园的创始人是一位女士，名为宋佳君，现如今已经九十多岁。现在红玫瑰庄园的主要负责人是这位女士的孙子，名为木洵，是位三十多岁的青年。
在香槟玫瑰园之前，红玫瑰园颇负盛名，现在的品质也丝毫不逊色香槟玫瑰园。近几年，主流的红玫瑰开始被贴上俗气的标签，清新淡雅的颜色逐渐被大众注意。
因此，香槟玫瑰园成为红玫瑰园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明里暗里的竞争，这一点岑君珩也听简书禹讲过。手指停留在手机底部的最后一条点赞率不高的营销号报道。
“震惊！红玫瑰园掌权人木洵曾和香槟玫瑰园女主人沈佳是情侣！！”
大字标题看的岑君珩眉头一蹙，点开报道。也是前言不搭后语，造谣不用负责的传统营销号作风。内容无非就是木洵和沈佳大学时谈过恋爱，半路杀出一个陈程棒打鸳鸯的故事。
岑君珩并不在意，打算退出时，目光瞟见营销号最新一条评论。
吃瓜路人：纯路人，好像是真的！！我昨天路过香槟玫瑰园，看见木洵捧着一把红玫瑰进了庄园！！
发布时间是4月19号。
而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15天前...
岑君珩撑着脑袋，眼帘垂着，看不见情绪。把最后一小块吐司递到嘴边咬进去，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落在手指上，在本上写下木洵的名字。
岑君珩抬眼，把吐司袋子封好口，收起桌子上的本子，手机扔进口袋。从椅子上站起打算离开。岑君珩在苏伯兆办公室的玻璃门停住脚，回头看向桌子上还有小半袋的吐司，盯着吐司，睫毛扫过下眼睑，沉默一会，岑君珩迈上前去抓上吐司面包，推开玻璃门离开。
简书禹最先瞄的是岑君珩藕色的发带，彼时他正在看许逸兴发给他的近十年的陈程资料。
现在满脑子都是藕色的发带，电脑上的内容没看下去半分。
藕色的发带渐渐藏匿出视野，简书禹收了神低头继续看资料。
有脚步声渐进，简书禹抬眼看见岑君珩面色如常的拎着面包走过来。面包撂在桌子上，岑君珩不甚在意简书禹探究的目光，自顾自的找了椅子坐下。
发带随着动作飘落在岑君珩的肩头，懒懒的飘在胸前的口袋上。简书禹眨眨眼睛，眼神疑惑。
“我想看看香槟玫瑰园的监控视频。”岑君珩手指搭在桌子上，目光对上简书禹的眼睛“你不是没吃饭？”
“哦。”简书禹面色恢复平静，抬手去拿岑君珩放在桌子上的面包，拿出一片递到嘴边“监控在逸兴那里。”
岑君珩抬腿就要离开。
“谢谢啊岑君珩。”简书禹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的道谢。
岑君珩迈步的动作微不可查僵了一瞬，若无其事的把椅子拉回原处。
彼时江遄飞看完监控视频，椅子向后一转，看见面包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监控在我这，刚看完，许逸兴忙着查庄园的人员信息呢。”
简书禹聚精会神的看着资料，瞥见对面包起意的江遄飞的魔爪，伸手将江遄飞的爪子拍下去。
“嘶哥你好小气”江遄飞怨恨的剜了简书禹一眼，简书禹不以为然，继续低头翻资料。
江遄飞无语，看向岑君珩“岑君....珩哥你要看监控？”
岑君珩刚拉走的椅子又重新拉回，在简书禹对面坐下，背对着简书禹答道：“看看4月18号有没有人捧着红玫瑰进去。”
“哎我操你怎么知道的？”江遄飞打算调监控的动作一顿，转身诧异的看岑君珩“准确时间为下午六点二十三分，是位青年男人，名叫木洵。我市红玫瑰园的目前掌权人。”
“嗯”岑君珩应声，椅子转回去。面对简书禹，垂着眼帘把口袋里的本子拿出来，抬头就对上简书禹锋利的想要把人看穿的眸子。
岑君珩不为所动，若无其事地展开笔记本推给简书禹看，“资料我看完了，有点思路。”
岑君珩字很有风骨，写锋芒毕露，和他温温和和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
利益冲突，钟楼，邵文轩。
爱人，玫瑰，木洵。
简书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许逸兴抱着电脑走到江遄飞旁边，电脑放在简书禹桌子上，拉过江遄飞旁边的椅子，“禹哥，我查了庄园所有的人员，只要是负责照顾沈佳的佣人，都是莹莹说的那个时间点招来的，之前的佣人也都是在这个时间点的一年前被辞退了，在家政公司的人员信息上，这些人我全部都查不到。”
“但是一般来说，辞退也会有记录，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公司没有。没有原因没有名字没有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岑君珩侧耳听着，眸子的光亮了亮。
“但是保安什么的，接触不到沈佳的人，都没有换。”许逸兴顿了顿，目光还是变得疑问起来“只有一个被换了，也像蒸发了一样。”
“明天你再跟莹莹去一次庄园，问问沈佳。”简书禹看了看许逸兴电脑上的资料，对许逸兴说道。
“不能直接问沈佳”岑君珩顺着简书禹的目光和简书禹一块看着资料“既然换了就肯定有问题，再者沈佳的角色一直都像甩手掌柜，她也未必知道。”
“安鸿国”岑君珩手指在桌子上点点，“找两个没去过庄园的警员，穿着便服，买两条烟，假装成这个人的亲戚，去打听。”
“啊？”许逸兴懵住了。
“让李尧和张嘉飞去。”简书禹眼珠转了一转，对着许逸兴道。
名叫李尧和张嘉飞的青年一人抱了一个电脑在看庄园内的监控视频，闻言转过头来，许逸兴迈步过去对着两人解释几句，李尧和张嘉飞对着简书禹点点头。
“哦对！”江遄飞一直愣愣的听三人说话，眨眨眼睛想起自己看的录像内容“我还发现一个事。”
江遄飞飞快的倒退着监控视频，时间来到4月16日，画面是倾盆大雨下的夜幕庄园录像，糊的不行，江遄飞暂停，鼠标对上屏幕里的套着黑色雨衣的青年，“这个人，出现的时间也很符合死者的死亡时间，而且和门卫发生了争执。之后是门卫接了电话才让他进的。”
“邵文轩。”岑君珩椅子转向江遄飞，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简书禹挠挠耳朵，“都糊成这样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看过邵文轩的照片，体型轮廓，眉眼结构，都对的上了。”
果然是画画的。
岑君珩目光平和，对上简书禹了然的目光“简警官，看来这两个人都有动机和时间。”
“嗯”简书禹表示认同“明天先去陈程的公司看一下。”
“凶器有进展了！”是向澄，风风火火的就拿着新的尸检报告走过来了“应该是餐刀。”
“这个锯齿太吻合了。”向澄手臂搭在许逸兴椅背上，把报告交给简书禹。“还有，我刚才对照尸体上”
江遄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简书禹翻开看了看，被岑君珩接了过去。
苏伯兆和田莹莹跟在向澄身后，加入了讨论，田莹莹倚靠在江遄飞邻桌的桌沿上。苏伯兆双手插兜，立在田莹莹旁边。
“根据佣人所说的，陈程4月13号下午回来，自己就放假了，”田莹莹目光落在岑君珩拿着的尸检报告上。“直到20号中午才继续上班。”
“那这个时间段邵文轩和木洵都符合情况啊。”江遄飞撑着下巴道。
田莹莹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许逸兴把怀里的电脑调出几个报道给田莹莹看。田莹莹接过电脑，快速的浏览一眼，露出了然的目光。
“根据监控视频，邵文轩4月16号去过庄园。木洵是18号去过。”许逸兴补充道。
“不对啊。”江遄飞调了调监控，时间来到十七号的凌晨。“邵文轩此时就已经离开了。如果他是凶手，那么后边陈程就不应该出现了啊。”
时间跳转来到4月20号凌晨，依旧是瓢泼大雨，雨幕冲刷的几乎屏幕要看不清。屏幕里是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几乎看不见面貌，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男士皮鞋，江遄飞手指指上屏幕里刷卡离开的人，“那这是谁。”
“卡不一定只有陈程拥有。”简书禹眨眨酸涩的眼睛，说道“这个也可能是假扮的。”
“钟楼呢”简书禹侧头问过去喝咖啡看着监控视频的张嘉飞。
“没有”张嘉飞摇头“16号和19号夜里到20号七点左右的监控都看不到，本来就是监控死角，加上下雨。”
张嘉飞叹口气，没再说话。又转头继续看监控。
岑君珩没出声，只是愣愣的盯着电脑看。
偌大的办公室内也陷入沉默。
向澄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向澄瞥了一眼，面色慌乱一瞬，拿着手机离开人群接电话。
苏伯兆静静的听着几人讲，听见向澄的铃声，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
“各位。”苏伯兆慢慢的开口，声音清冷，“你们是打算猝死在警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往事种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