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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的爱人 被爱的人啊 ...

  •   岑君珩不再说话,沈佳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被爱的人啊,永远失去了她的爱人。

      岑君珩沉默的垂下眸子,只有沈佳依旧望向阳台,眼神炙热,阳台上的淡粉风信子开的热烈,在风里摇曳着;阳台外的漫天玫瑰吹拂,在风里掀起层层的牙白色浪花。

      “您很幸福。”岑君珩开头打破沉默,抬眸看向沈佳,半边阳光映着沈佳温和的侧脸,将沈佳整个人都笼在柔美的光里。

      “谢谢。”沈佳回首对上岑君珩的亮晶晶又真诚的眼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能生出您这样温柔的孩子,您的父母也一定很幸福。”

      岑君珩眸子里的光暗淡了。

      我也希望她会幸福。

      沈佳望见岑君珩眸光一点点暗下来,自觉多言,闭嘴不语。

      “不好意思沈小姐,是我们的疏忽。误会您了。”简书禹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上。

      沈佳对此笑笑,表示没关系。

      “您介意我随意逛逛吗”岑君珩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柔声问道“我对您的装修很感兴趣。”

      “当然不介意”沈佳笑着回到“是我先生和我一起画的设计图,很高兴您喜欢。”

      岑君珩点头。

      简书禹还在对沈佳提问着些什么,大多是庄园管理的日常和人员上的问题。

      岑君珩随意在二楼逛起来,二楼看起来像陈程和沈佳两人的休闲室,岑君珩走过中间隔断的屏风,屏风左边是简书禹和沈佳,装饰看起来是普通的客厅,简单的碎花沙发套和布艺沙发,有些田园的感觉,而屏风的右边,风格较为大气,多了些纯色的设计,是书房。没有什么现代化的电子设备,倒是桌前摆着砚台。

      沈佳应该是很喜欢练书法的。

      木质的桌子后是一排排被透明玻璃罩着的木质书柜,书的种类很杂,有建筑类的,有花草类的,还有一些书法的字帖和历史文学作品,书都按照高低排着。其中有一些最吸引岑君珩注意——是心理学和医学的作品。

      根据简书禹的描述,沈佳大学专业是历史专业,喜欢花草,而陈程学习的是工程专业。

      不应该会有心理学和医学的书的。

      岑君珩掏出手机,把这一部分的书籍拍了下来。

      岑君珩的目光又落在砚台上,砚台构思精巧,雕工精美,上面雕着丛生的竹子。岑君珩目光一凛,瞥见了砚台侧面的正侧面的一小块凹下去的碰伤。

      真是可惜了这块好砚台。

      书房很大,但陈设简单。

      书房的西墙上,有一扇牙白色的门,几乎要和白色的背景板沦为一体。推门进去,是一件卧室。

      岑君珩挑了挑眉,推门进去。床上床单杂乱,岑君珩绕着床边来到床头。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根长头发,颜色呈棕色。岑君珩回想起沈佳的长发,沈佳的长发是黑而亮的,发质很好。

      不是沈佳的头发。

      岑君珩好看的眉头皱住了,从口袋里套出塑料密封袋,带好手套,拿出镊子。把头发放在密封袋里。

      蹑手蹑脚的做完这一切。装进口袋。

      他沿着屏风继续向前,屏风的尽头有一段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面大镜子,两边是洗手间。他离洗手间越近,越深蕴的玫瑰香就涌入他的身体。岑君珩看向那面镜子,镜子很大,也很明亮,他走近些去看那面镜子,很干净,像没有用过一样。

      镜子过于明亮,映着岑君珩眼底的冷淡,眼神涣散,在走神想着什么。

      鼻尖依旧萦绕着玫瑰香。

      敲门声从身后响起,岑君珩一怔,眼神聚焦,回头看见靠着走廊墙壁的简书禹。

      “走了,回警局。”简书禹对着他抬抬下巴。

      岑君珩垂眸,眼底看不见情绪,回身离开那块镜子,听话的跟上去。

      “哎,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简书禹揉揉鼻子问岑君珩。离得洗手间越远,那玫瑰味就寡淡了。

      “玫瑰香水。”岑君珩抬眸,看着简书禹“你有没有问沈佳钟楼的玫瑰香。”

      “沈佳说是新风系统的空气清新剂。”

      岑君珩不在说话,简书禹扭头看过去,看见岑君珩垂着眼睛,像是在想着什么。

      “回去开会”简书禹说“澄姐和苏伯兆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嗯”岑君珩点头。

      说话间两人出了小楼,田莹莹靠在观光车上玩手机,见两人出来,钻进观光车里。沈佳又回到阳台上,晚风吹起沈佳膝盖上的针织毯子和牙白色的长裙裙摆,沈佳的目光落在岑君珩身上,岑君珩回首对上沈佳的目光,微微颔首。然后和简书禹前后钻进观光车。

      沈佳的目光转移至漫天的香槟玫瑰。

      橙色的夕阳洒在田野上,半片玫瑰田都换了衣裳。

      江城公安局

      苏伯兆和向澄经过三个小时的昏天昏地解剖,两个人太阳穴突突的。向澄摊在椅子上,苏伯兆闭着眼睛摆出一副醉生欲死的气质。

      真变态啊,给尸体喷香水,尸体都被腌入味了好吧。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太变态了太变态了。

      两个人正面色死灰的摊在椅子上时,许逸兴敲响了两个人的门。

      “兆哥,澄姐”许逸兴低头看资料,头都不抬“禹哥回来了,叫开会。”说完就走了。

      向澄挣扎着把自己从椅子上拔出来,眼神如炬的看着许逸兴的背影,发出痛苦狰狞的感叹,一头波浪卷胡乱的挡在眼前,眼里是打工人的抓狂。

      苏伯兆陷在椅子里,手扶着额头,合着眼睛拧着眉,闻言张开眼睛,眯了眯眼,抓起外套披在身上,拿起桌子上的尸检报告,拍拍向澄的肩膀:“走了澄姐。”

      正迈步要走,眼珠一转停下了步,转身拉开了工作桌边的抽屉——里面分了几层满满当当的都是零食,多数都是甜的。苏伯兆随手挑了几样小蛋糕,拿了一袋吐司,又胡乱抓了什么放在风衣口袋里。挑了两块块巧克力蛋糕扔给向澄,蛋糕落在向澄怀里,向澄扒拉扒拉眼前的头发,双眼放光,拆开包装袋就开始就开始往嘴里塞:“你小子,这么好的东西还藏着我。”

      苏伯兆笑笑,玩笑道:“随便你吃,吃完给我伙食费就行。”

      向澄专心啃小蛋糕,闻言挑了挑张扬的眉毛,眼神示意苏伯兆先去开会。

      苏伯兆勾唇点点头,找了个袋子把找到的小零食一兜,一手拿的尸检报告,一手拎着一袋小零食。

      向澄一边啃小蛋糕一边望着苏伯兆的背影。

      向澄的大脑默契的给苏伯兆环上一层金灿灿的天使光环。

      这该死拿着小零食的男人好帅。

      到了会议室,许逸兴捧着电脑在看庄园的出入监控,江遄飞跟在许逸兴身后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简书禹坐在主位上看许逸兴给他的受害人信息,岑君珩坐在简书禹左手边,随手找了一张纸,撑着额头在纸上勾勾画画,莹莹在简书右手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拿了张纸写今天走访有用的消息。

      苏伯兆进会议室的动作很轻,人人各司其职,没人抬起头分给苏伯兆一丝一毫的目光,苏伯兆越过许逸兴和江遄飞,坐在田莹莹身边,狠狠的揉揉了田莹莹的发顶。袋子和报告随手放在桌子上,田莹莹扭过头来,眼神迷茫的望望勾唇笑的狡猾的苏伯兆,抿抿唇扭过头去看本上的信息。

      苏伯兆无声的笑笑,岑君珩注意到了动静,抬头看向苏伯兆。苏伯兆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些许质问的意味看上岑君珩,岑君珩平静的眼底亮了亮,低下头去不说话。

      苏伯兆默不作声,把袋子隔了一个桌子递给岑君珩。岑君珩的眼前出现一个袋子,狐疑的抬头看看苏伯兆,苏伯兆依旧冷着,岑君珩老实的结果袋子打开——是小零食和面包。

      岑君珩愣了一下,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脸上扬起明媚的笑。

      简书禹从苏伯兆落座在田莹莹身边就开始注意了,看见他鬼鬼祟祟的递给岑君珩一个不透明袋子,更疑惑了。

      简书禹放下资料夹,抬头看看苏伯兆,苏伯兆挑眉的瞥他,开始看尸检报告。又看看岑君珩,岑君珩正认真的在袋子里翻找什么。

      “什么东西?”简书禹伸长了脖子往袋子里看“小零食啊”

      “我也没吃饭,苏伯兆你怎么不给我啊。”简书禹扬起眉毛,眼神讥讽的看向苏伯兆。

      苏伯兆低头看尸检报告。

      “你怎么只给新同事啊。”简书禹再次发问,语气讥讽的更甚。

      苏伯兆依旧只是低头看尸检报告。

      简书禹自知没趣,悻悻的禁了声。

      两个人的动静吸引了看监控的两人,扒了扒头,对上苏伯兆斜视过来的犀利眼神,默默又收回了头。

      岑君珩捡了几样,递给简书禹,眼睛还在袋子里翻找。

      简书禹抿着唇,自讨没趣的脸色并不好看,还是灰溜溜的接过小蛋糕,撕开包装袋。

      岑君珩又捡了几样,分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

      而田莹莹的口袋里,还被苏伯兆悄咪咪的塞了一口袋的奶糖。

      田莹莹对着苏伯兆眨眨眼睛,苏伯兆回之一个温柔尔雅的笑。

      岑君珩开了一袋吐司,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向澄来了,岑君珩刚好吃完一片吐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岑君珩生的很白,手指骨节分明,纤长好看。向澄落座岑君珩收起吐司,在本上翻出一页空白等待会议的开始。

      简书禹看看岑君珩吃的不多的吐司皱了皱眉,而后目光转移,直视前方。

      “本次案件被发生于江城郊区长青路31号玫瑰庄园,发现人是位女孩,时间在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青年的声音浑厚好听,是很明朗的男声,明朗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正直和严肃。

      “发现人只是一名游客,是建筑系的女学生,只是对钟楼的建造感兴趣。”许逸兴开口,声音轻柔,但却不有气无力,不失力道和精神气。“我调查过她的背景,没有什么问题。”

      “死者陈程,死于流血而亡,死亡时间在十五天前左右,尸僵高度发展,角膜高度混沌,腐败血管网腐败绿斑各种现象已经开始出现了。”向澄道“心脏处有一道扁平的竖直的伤口,我猜测是类似柳叶刀之类的凶器,但是伤口不致死。”

      向澄顿了顿,思考着说:“至于那支玫瑰,确实是从伤口处插进去的,玫瑰的下端修剪的很整齐。但是玫瑰花瓣所形成的的血色脉络,肯定不是受害人的血形成的,玫瑰已经快要枯萎了。”

      “应该是将血滴在水里水培的。”岑君珩静静的听着,清冷的声音响起。

      向澄侧目望过去,点点头,“还有荆棘藤所造成的伤,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惩罚。这种伤遍布全身,可以看出尸体上的衣服是死后穿上的,衣服上没有血迹,心口上的洞是人为造成的。”

      苏伯兆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尸检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以确定钟楼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岑君珩点点头,从口袋拿出内个装有棕色头发的塑料袋,递给苏伯兆:“庄园主沈佳的住所二楼客房找到的,看颜色不像是沈佳的。”

      苏伯兆接过,手指敲在桌面上。“受害人身上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其他的伤,就那一处扁平的刀伤和荆棘造成的伤口。”

      “尸体发现的很晚,尸体腐败程度已经很高了。”苏伯兆声音情缓,眼神飘过低头沉思的岑君珩。“有用的信息不多。”

      “捆住尸体的丝线是什么材质的?”简书禹看向许逸兴“查到了么逸兴。”

      “是渔线。尼龙材质的渔线。”许逸兴在电脑上敲敲,把电脑转过来面向简书禹“但是整个澄市卖这种的渔具店有二十几家。”

      “有没有指纹可以提取?”

      向澄摇头。

      “从庄园开始查,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简书禹交给许逸兴一个眼神“陈程作为一个商人社会背景复杂,明天遄飞跟莹莹去一趟他老家,我跟岑君珩去公司看看。”

      岑君珩闻言抬头看向简书禹,好看的眉峰挑起,眼神平静的似乎要把简书禹戳穿。

      会议室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墨色的碳素笔在岑君珩的手指间转了一圈,落在骨节分明的指节间。

      “许警官”岑君珩望向许逸兴,清冷的声音打破会议室的寂静“您帮我查一下近十年来所有有关陈程公司和沈佳的资料,重点倾向香槟玫瑰的。”

      许逸兴点点头,转身在键盘上敲着什么。“珩...珩哥我怎么发给您。”

      “我拉他进群了。”简书禹插话“一会在群里加吧。”

      岑君珩又瞥了简书禹一眼。

      “禹哥珩哥”良久不说话的田莹莹看着自己手底下的白纸“今天我去问了小楼里的佣人,佣人是新招的。说陈程大多时候十几天回来一次,回来的时候就会把他们全支出去。”

      “大概两年半前,沈佳被陈程送回过老家。”田莹莹摇头“至于是不是真的老家,佣人也不知道。”

      “而现在的佣人大多数也是这个时候招进来。”田莹莹笔尖在纸上画了画,发出刺啦的响声“沈佳失踪这段时间很可疑。”

      “玫瑰啊”江遄飞看看莹莹,推测道“真的很像情杀。”

      会议室里没人搭话。

      这次的信息实在太少,证据链实在不完整,不好说。

      “无论时间推移多久,真相都需要浮出水面。”简书禹打破沉默“受害者需要交代,我们必须要给受害者交代。”

      岑君珩在纸上勾勾画画着,纸上写几个词。

      爱人,香槟玫瑰,钟情一人。

      朋友,对手,香槟玫瑰,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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