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金手指也给到了路人甲》之飞楼

52、第 52 章 楚霖没想到

　　楚霖没想到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若不是掌门突然……云凰也不会一时气急，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昔年楚晚刚出生那几年，他们用尽所有方法也不能改变先天带来的体质，顾云凰便提出一起去更高等级的世界寻找办法。
　　楚霖百般阻拦不住，顾云凰将楚晚交给他，留信告别，独自去了。

　　从她离开的第一天，他便开始日复一日的等待，眼前经常浮现她的身影，思念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却也令他越来越冷漠。
　　以至于看到女儿时，心中会油然生出怨气。

　　若不是生出这样的女儿，云凰怎会四处奔走。

　　直到他醉酒时，叶昭蕴趁虚而入，意乱情迷中，楚霖混乱的思绪也有过那种想法——
　　这要怪你，顾云凰，是你给了其他人机会，这都是你的错。

　　那段迷乱的日子在叶昭蕴怀孕时，楚霖才陡然清醒。

　　然而已经迟了，叶昭蕴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在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时，便在令暄的帮助下逃离，直到叶柔出生，她才回到叶家。

　　楚霖知道自己的错很难被原谅，但他绝不会同意一刀两断。

　　“我不同意！”

　　一个闪身，楚霖出现在顾云凰身边。

　　失声怒斥，楚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这种事情怎么是你一个说了算，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我是你相公！是你女儿的爹，只要我不同意，你这婚契就永远也断不了！”

　　同一时间动手的还有顾如璋，动作快到甚至追不上残影，掌心已经到了楚霖颈侧，却被顾云凰抓住了手腕。

　　面对楚霖的失控，顾云凰冷漠如霜雪：
　　“你不止是楚晚一个人的爹，当然，等见了楚晚，如果她肯认你，你依然是她的爹，但她若不想认，从此你爱给谁当给谁当。”

　　顾如璋眼底闪过一丝可惜：“杀了他，干脆。”

　　楚霖这才看到他掌侧泛着寒光的利刃，已经浅浅划破了一层油皮。

　　顾云凰稳稳地拿开他的手：“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要在我见到你外甥女之后。”

　　他们这里热闹，掌门那边也一样，还在被顾清梧步步紧逼，岛主亦是寒着一张脸催促。

　　“掌门还是将人交给我们，我灵瑶岛自会查清楚，给仙门一个满意的交代，事到如今，何必死扣着人不放，难不成真要和我灵瑶岛刀戈相见。”

　　“非是如此……唉……”

　　落日峰主殿的事楚晚一概不知。

　　他们一行马不停蹄出了太虚门，却始终不见有人追来，很不对劲。

　　一路西行，是去往魔门总坛的方向，未免裘念春追查，几人并没打算直接回去。

　　毕尽看过楚晚的情况，在场除她之外全是魔修，倒不是多大的问题。

　　钟寒很快驱散缠绕在她经脉中的魔气。

　　毕尽和童阑还在商量。
　　童阑道：“往西不行，那便往南去，那边有季寰的琼楼，让他派人护送，应该问题不大。”

　　毕尽却不同意：“他虽然帮我们找到少主，但此人这些年并未表明与总坛一条心，我始终摸不透这位琼楼阙主的想法，不甚靠谱。”

　　“那往北，从北域绕过去。”

　　毕尽还在沉思，童阑大喇喇道：“总不能往东去吧。”
　　那不正相反，走到猴年马月也回不到总坛。

　　毕尽忧心长叹：“你我从总坛出来时便有消息传回总坛，北域的雪阁正乱，新阁主好似是裘念春的人。”

　　童阑吹胡子瞪眼，总不会真的往东走。

　　毕尽疲累道：“看来只能往南走了，只盼季寰还记得几分当年尊主的提携之恩。”

　　楚晚还在调息恢复，闻言停了修炼道：“往东走。”

　　童阑生气：“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好好修你的道去。”

　　楚晚半点不恼，这两人之前也算救了她。
　　“往东走入海域，海外有仙岛灵瑶，正是我外祖一家所在，两位前辈救我一命，即便是仙魔有别，他们也会先还这份恩情，待风浪平静，再回西去不迟。”

　　毕尽一向谨慎，也知道仙门对魔门的态度。

　　楚晚知道他的犹豫，继续道：“我敢以性命起誓，东去灵瑶，我外祖一家绝不会为难。”

　　“往东走。”钟寒一句敲定。

　　他一副铁了心跟楚晚走的样子，毕尽和童阑目光交错，谁也没说什么。

　　四人便定下方向，往东去。

　　裘念春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和总坛早已分道扬镳，无缘无故却派了多年不曾出现的长老过来说那些，怎么看怎么异常。

　　仔细回想那一日的情形，童阑和毕尽进来石室后看到他，分明有一瞬间的意外。
　　又拦住他，让那个小子先走。

　　若他们是一起的……

　　若他们是一起的，什么样的人物，配得上总坛派出童阑毕尽这样的长老来保护。

　　冥单进来禀告：
　　“君上，云雀送来消息，看到楚姑娘被人救出后，逃出太虚门时，是四个人。除此之外，许愿那边也有情况，灵瑶岛岛主一家，此刻全都在太虚门，向太虚讨要楚姑娘。”

　　裘念春一双含情目轻眯：
　　“冥单，先暂停计划，将所有人派出去，一半拦截回魔门总坛的路，一半往南，给我细细地查，另外送信去雪阁，怎么做，你知道的，至于东边……即使他们往东走，还是要经过这些地方，东边不用管。”

　　就在此时，一张折纸从外面晃悠悠飞进来，如同醉酒一般，降落在裘念春面前。

　　裘念春没动，冥单自觉上前，打开折纸，里面只有一个字——

　　——‘东’

　　这却是出乎意料了。

　　不可轻信，又不可不信。

　　只有一个字，裘念春却笃定对方是在说楚晚一行人的位置，而且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谁呢。
　　谁给了他这样的消息，背后的人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告诉许愿继续推行计划，总坛的方向让云雀带人守，你带一部分人，跟着我。”

　　“是，君上。”

　　一听人没了，顾云凰目光几乎将在场连带太虚掌门在内的一干人灼出洞来。
　　属于炼虚期的威压横扫当场，连带出窍期的掌门登时面色发白，更遑论一众化神元婴。

　　好在距离远，下面的各派长老受到的影响没有近前的太虚门人大，威压直接绕过了李苍苍。
　　满殿除了顾家人，唯有他依旧状态最佳。

　　楚霖颤抖道：“你……你竟已是炼虚。”
　　如今幽篁府那位刀尊，也不过是炼虚，当年顾云凰离开时，与他同为化神初期，入今竟已炼虚。

　　不过区区二十余年，他竟差了她一整个大境界。

　　这一刻的后悔远胜之前的任何一刻，他当日应该和顾云凰一起走的，他用二十年，从化神初期走到了化神后期，而顾云凰却已出窍。
　　如果当初一起走，他今天，应该也……

　　不容他后悔太久，顾云凰身影虚幻交错，已至他身前，抬手便是一掌，打得却是丹田。

　　留有余地，但不多。

　　楚霖丹田运转霎时一滞，喉口发痒，登时一口血喷出，之后疼痛才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紧咬着牙关，不肯让呻吟声从口中挤出，但渐弱而艰难呼吸让他又不得不张开嘴喘息。

　　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飞出殿外。

　　顾云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听在每一个人耳中：
　　“楚晚无事，你太虚门便无事，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顾云凰拼却一条性命，也杀你七峰峰主为她作陪，若是尔等觉得自己背后的老祖护得住你们，就尽管试试……”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如何不冒犯到太虚掌门。
　　但见顾云凰一双凤眸冷厉如刀，杀意腾腾跃于当面，便是掌门身经百战，亦是心惊。

　　当世如今能到出窍期的道君一只手也数的清，便是太虚门也只有一位，还在后山闭关。
　　原本最年轻的出窍道君便是停枢道君，现在便是顾云凰了。

　　而那面色如常在一旁品茶的灵瑶岛主，又是何修为。

　　顾清梧传音入密：
　　“小丫头如果是被挟持还难说，但若是自己逃出去的，难保不会去灵瑶岛，待会儿我们留在这里，爹和娘就先回去岛上吧，小丫头扑空就不好了。”

　　李苍苍原本也开始着急，但发现联系不上钟寒后，便放心很多，又感叹楚晚这个娘亲简直是太有魄力。
　　不过想到若是换了他，他爹应该也会如此吧。

　　所以说，修真界中，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实力能碾压一切。

　　这一刻，李苍苍和顾云凰多年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法子医治楚晚。

　　顾云凰甘愿放弃此时优越的家世和拔尖的修为，去到完全陌生的异世，餐风饮露，枕戈待旦，就为了求一方良药，就是为此。

　　没有实力，便只能为鱼肉。

　　父母亲缘不可能时时都可倚靠，即便她愿意庇佑，待孩子长大，不可能时时看顾，若遇意外，没有实力，便要任人宰割。

　　顾云凰深知这一点，便一定要楚晚顺利踏入道途，她不可能保护她一世，但她会尽力给她最好的条件，至于悟道的路上能走多远，便是自身造化。

　　问心无愧即可。

　　钟寒敲定往东走，童阑和毕尽便不再纠结。

　　楚晚的修为已经在慢慢恢复，只是钟寒仍是觉得她不舒服，时时鞍前马后的护着。
　　他什么时候都是淡漠的没有情绪的样子，又是只做不说，话很少，楚晚总会想起之前在松禾峰的样子。

　　钟寒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童阑却心中不快，堂堂少主，却像这丫头的下人。

　　毕尽适时提出懂些药性，知道几味药能让楚晚恢复的快些。

　　他说的那几味药楚晚都没有，好在他们马上就要到一处城中，仙丹草药什么的，还是很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