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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驱逐走了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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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走了叶柔,楚霖休憩片刻,又传讯给其他仙门熟识的修士,之后便一一上门拜访其余六峰峰主。
可惜一连两天,仍没有玉繁祉花的任何消息。
离绵成真君所说的时间还剩最后一天。
最后一日,楚霖最终明确查到近来年出现的一株玉繁祉花,是顾如璋在几十年随意拍下的,而后带到了灵瑶岛,所以极有可能,仙草就在凰君宝库中。
兜兜转转,楚霖终究是叫住了楚晚。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不会想要去动顾云凰留下来的东西,尤其经过了之前的事情,这个女儿已经对他不满,但楚晚最终还是要嫁给宋徽之,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同一时间,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看了两天的叶柔起身,无意识轻轻地摸着小腹。
罢了,再试一次。
如果宋徽之根基受损,落月峰绝对不会交到他手上,那她前段时间的费心筹谋,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诸多安排就是白费。
到现在这种程度,她改弦易辙还是要从头开始,但有了和宋徽之的一段情,显然只会更困难,最容易的便是走宋徽之这条路。
如若实在没办法,就只有打掉孩子,再找机会和宋徽之一刀两断。
师父不会为她这样出头得罪落月峰,楚霖又是那样的态度,并不会去逼楚晚,太虚门中,她现在能找的只有一人,即使玉环已经给了叶翎。
山岭重重,极目所见的碧色笼罩在烟岚里,千山一碧,云海翻涌。
叶柔踏剑而行,落在山间一处洞府前。
“落云峰弟子叶柔,求见太上长老。”她语气收敛,恭恭敬敬地见礼。
周遭回荡的只有林间鸟叫声和若有似无的风声。
叶柔一动不动地等着。
半晌后,四周响起一道缥缈的声音。
“你是叶昭蕴的女儿?”
叶柔低头敛眉,看不到人,也十分规矩:
“是。”
那道声音语气丝毫没有起伏:
“信物已交还,本座收了叶家人为弟子,恩怨两清,你何以还敢前来?”
叶柔软身跪在洞前:
“本不应该打扰长老,但晚辈却无人可求,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您,恳求长老念及与旧人的情义上,帮帮晚辈这一次。”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叶柔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有声音叹息道:
“她还不想离开叶家吗?”
这话问的却是她娘,叶柔沉思片刻,显然是清楚对方的意思:
“家母说她生于叶家,长于叶家,是叶家人,自然应该留在叶家。”
察觉到气流微微变化,叶柔倏然回头,只见她身后站着一中年男子,身形笔挺。
他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须发皆白,整个人气息极为寒冷,一眼望去时,如同面临无底的深渊般令人心惊。
叶柔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白发男子勾起一枚玉环送到叶柔眼前。
“这是你给叶翎的?”
叶柔不知作何反应,她对这位太上长老的脾性不甚熟悉,生怕得罪,只是轻轻点头。
“叶昭蕴给你的?”
看叶柔再次点头,令暄唇边浮现一个嘲讽的笑。
“姓叶的真是好本事,你果然是叶昭蕴生的,像她。”
不只是长得像,行事和心机也像。
他留下玉环,是为了让叶昭蕴后悔的时候,以其做信物,届时他便带着她离开叶家,没想到二十多年了,这女人还是死性不改将自己困守在叶家。
二十年,竟没有一刻后悔吗?
反而是她女儿,拿着玉环,不仅让他收下个资质一般的弟子,还凭着他顾念旧情又来此求人,是他欠这些叶家人的吗?
看着这张和叶昭蕴相似的脸,令暄再次想起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盯了许久,最终还是叹出一口气。
罢了。
玉环在叶柔面前被令暄捏碎成粉末。
“最后一次。”他冷冷道:
“说罢,何事?”
叶柔对落月峰上的一切都探听的很清楚,知道楚晚除了灵瑶岛时不时送来的礼单,还有她生母顾云凰留下的宝库。
灵瑶岛作为仙岛,底蕴自不必说,作为灵瑶岛主的掌上明珠,据说顾云凰当初嫁给落月峰主时,从岛上带走无数珍奇,被人称作‘凰君宝库’。
顾云凰离开前,一定会将宝库留给自己女儿,而从楚霖的态度来看,凰君宝库一定在楚晚手中。
玉繁祉花极有可能在宝库中,即便不在,里面也肯定会有其他可以救宋徽之的宝物。
只要让楚晚拿出凰君宝库,宋徽之一定有救。
令暄听她说完,皱眉道:“你想本座帮你拿到宝库?”
“不。”凰君宝库只有同与顾云凰有血脉关系的人可以打开,而且这种强夺他人之物的行径太上长老未必会做,她必不能让长老厌恶她。
“晚辈只是想救心上人,希望您能出面,请落月峰主从自己女儿手中,拿到能求宋师兄的东西。”
令暄不了解全部,但听她所说,此番作为也只是为救自己的心上人。
倒也是个痴人,如此,去走一遭也不是不行。
楚晚被楚霖叫住,跟着他走
先是闲聊了半天,当然大部分都是楚霖再说,楚晚冷言旁观他的表演。
半晌后,才转入正题:
“对了,晚儿,你娘留下的凰君宝库中,以你现在的修为开启,里面可有一味名为玉繁祉花的仙草?”
所谓凰君宝库,其实是一块用来储物的高阶法器,就是楚晚贴身带的坠子,这法器认主之后,会根据主人的修为开启,比如楚晚是筑基修为,便只能拿出宝库中,筑基可用的宝物。
当然,像玉繁祉花这种无论什么修为都可用的仙草也会出现。
旁人拿到也打不开,强行破开只会令法器化作齑粉。
不等楚晚回答,他们已走到偏殿门口,楚霖推开门,轻声道:
“你大师兄受了伤,如果有的话,于他解毒是大有裨益,爹并不想要你的东西,那仙草是用给你大师兄,你不也是要嫁给?你们休戚共荣,他好,你自然也好。”
宋徽之躺在床上,脸上是淡紫的颜色,因为有绵成的丹药压制,此刻没有睡过去,但整个人呈现出十分虚弱的状态。
“师父。”几乎气若游丝,看到师父,宋徽之还试图挣扎见礼。
“躺着吧。”楚霖按下他。
楚霖解释:“若没有玉繁祉花,解毒的时候会伤到根基,如果晚儿你有的话,还是拿出来给你大师兄用。”
他还在谆谆劝导,看楚晚依旧没有丝毫动容的脸色,好言劝了这么多,仍是沉默以对,生怕她因为之前同门从她这里拿走了太多东西而生出怨怼,不愿救人。
床上躺着的宋徽之听得心里紧张,他自然是想要楚晚拿出仙草救他,他有光明的未来,他还没有走到顶峰。
楚晚会救他吗?
宋徽之在心里快速回忆着。
以前楚晚喜欢缠着他,但他并不理会。
他没有嘲笑过她,没有打骂过她,至少明面上没有。
可他也没有帮过她,没有照顾过她。
好在楚晚还不知道他和叶柔的关系,如果楚晚心中认定自己一定会嫁给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救他呢。
楚霖困扰于自己这个女儿无动于衷,难道是要嫁给如她一般道途多舛,修炼不济的道侣?
“晚晚,玉繁祉花在凰君宝库中,你拿出来救徽之吧。”楚霖神情一变再变,最终多了两分强硬。
楚晚看着床上目露希冀的宋徽之,缓缓摇头。
从楚霖一开始叫住她到现在,她都冷眼旁观,净透的眸子如同无波的湖面,谁也不知道底下的暗流。
宋徽之虚弱中仍试图挣扎,肉眼可见地着急,张口欲言,却因为动作太猛,太急而被呛到,狼狈不堪的软倒在床上。
楚霖眉心紧皱,盯着楚晚面容,企图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你这是没有仙草,还是不愿意救人。”
他好言相劝了这么久,半点想不通楚晚有不出手相救的理由,宋徽之娶了她,日后修到化神,便可接任落月峰主,她就是地位尊崇的真尊道侣。
届时他也可以稍稍弥补心中的缺憾。
他甚少用半劝半哄的姿态对人说话,此刻也少了几分耐心,又碍于宋徽之在场。
楚霖冷了脸色,扔下一句“跟上”,便甩袖而去。
刚一到正殿,楚霖便有些压不住火气:
“楚晚,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毁了我给你安排的大好前程才算吗?”
他怒,楚晚却是半点不怵:“峰主也知道是您安排的,我为什么要按你安排的走。”
“那日在这里,你答应嫁给他,现在他灾劫缠身,你却袖手旁观,难道是他如你一样?”
楚晚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劳烦峰主好好想想,我何时点头了,何时说过一个同意,那天峰主与他自顾自的说着,半点不曾问过我愿意否。”
殿内正吵着,一股霜冷浑厚气息渗进殿中,人未至,声先闻。
与气息如出一辙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响彻在殿内耳边:
“不嫁何必挡别人的路,没有夫妻缘分,也是同脉师兄,见死不救之辈,也配做我太虚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