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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楚晚筑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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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筑基这一天来得意料之中又猝不及防。
这一日,她过来松禾峰时难得没有画符,坐在那里疲赖地看着韩小土给灵田翻土,明明种的很用心,可惜这一大片红兰总是蔫哒哒的样子。
今天的风也很自由,风里有红兰淡淡的香味。
楚晚什么也不想干。
就只是从上午看到正午再看到霞光漫天。
余晖下的韩小土浑身镀金一般,平凡的面孔多了一丝温柔和神圣,尤其是那双眼睛。
楚晚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些什么,但她没有细看,因为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忽然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意料之中是钟寒,察觉到周围的灵力开始朝她的方向过去,他反应极快。
当即从小屋拿出她扔在里头的灵石袋,围着她摆上一圈。
灵石中的灵气不断外溢,包括灵田的灵气,朝着楚晚汹涌而来,她只觉全身的经脉都被冲刷的发疼。
韩小土在不远处直直地看着这边,楚晚瞪大了双眼,多日来的沉闷在此刻消失不见,又恢复到当初的样子。
她焦急问,主要是韩小土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
“我这是怎么了。”
“你要筑基了。”平铺直叙的语气。
楚晚的眼睛终于瞪得滚圆,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韩小土会知道她要筑基。
她有一瞬间的心慌,记忆里,太虚门中她熟悉的那些真传弟子,每个人快要筑基的时都会提前准备好,另有长辈在一旁护持,大多情况下都是师父。
但原身一般不会看下去,因为她认定自己永远用不上,留在原地看得到的也只是羞辱。
楚晚慌乱不能自抑,她本能看向在场除她以外唯一的人。
韩小土和往日一样,唯独那双眼因为过于漆黑而显得神秘深沉,定定地看向这里。
在这样的目光下,楚晚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息感知,试图去控制体内的灵力。
周身的凌乱灵力慢慢变得有序,匀速而平和地进入楚晚体内。
楚晚只觉丹田处如同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无师自通,她忽然就懂得了如何做。
纳入体内的灵气进入经脉,凝实成为涓涓细流一样的灵力,楚晚引导着灵力不断汇入丹田。
她经脉细弱,每次流入丹田的灵力不多,她想起《分脉诀》中的内容。
容量赶不上的时候,就只能拼速度。
这一关卡了很久。
天上黑云翻滚,慢慢聚集而来,其中隐隐有电光闪烁,伴随着雷鸣。
楚晚睁开眼。
苦修的成果在此时显现。
她抬手甚至不用思索,落笔绘出一道符。
筑基期的雷劫并不可怖,天雷降下时,灵符飞向空中,半途拦截这第一道雷。
待符撑不住时,下一道便赶上。
她绘出的符比之前任何一次的符都要强。
就这样,循环往复,一道道雷,一张张符。
九为极数,八道雷之后,楚晚手下不停,正要拦下第九道雷,忽听身边一声:
“楚晚。”
楚晚条件反射回头,看向韩小土,突然想到她从未告诉韩小土她叫楚晚,只说过一个名字——顾春泥。
他竟然知道了,惊讶于这个,楚晚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在渡雷劫。
还好她即便分心手下也不慢。
正要掷出符,余光却扫到韩小土走了过来。
她大惊,转身吼他:“你疯啦,快走开。”
她看到韩小土唇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笑。
楚晚一怔,下一刻剧痛袭击全身,雷中大概带着电,她只觉浑身都在抽搐,甚至闻到了肉香。
咽口水的一刻,她反应过来这焦香的肉味来源就是她自己。
第九道雷迅速走遍全身,疼得楚晚叫都叫不出来,灵力也在同一时间在经脉中流淌,另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治愈楚晚身上的伤。
半晌后,楚晚从一片焦黑中爬起来,冲到韩小土面前:
“你是不是故意的。”
钟寒点头,仍是一副没有情绪的脸,仿佛刚才的笑是楚晚的幻觉。
楚晚大概能猜到原因,此刻她除了浑身上下的漆黑和狼狈,并无半点伤口。
她愤懑道:“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大概能猜到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楚晚回到小屋换衣服。
她这个劫从天黑一直渡到天亮,外门离内门很远,松禾峰又在很偏僻的地方,筑基期的雷劫动静也不甚夸张,大概率不会引人注意。
即便有人注意,修真门派,经常有些动静,不算什么。
楚晚再出来时恢复了神采,还是从前张扬的样子。
钟寒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毕竟让人性情大变的,除了渡劫,还有心魔。
楚晚抱肘站在田头,目光带着谴责和愤愤看向某人的背影。
韩小土知道她是楚晚,应该就是碧琼丹那次。
至于筑基渡劫,她看向灵田里比之前更蔫儿的红兰,好像明白过来。
可她看来看去,韩小土也只是练气二层的修为。
难道四灵根小等级进阶不仅难而且也会大量消耗灵气?
可能是她想多了,刚才她筑基渡劫前,有那么多灵石加持还吸纳了这么多灵田中的灵气,若是韩小土渡劫,没有灵石,只怕这块灵田都要被他吸干了吧。
可是若是这样,他怎么就知道她要渡劫了呢,并且知道最后一道雷劫要用肉身扛。
外门长老授课时大概会说吧。
楚晚不断提出问题,又不断在内心替韩小土回答,面色如同变脸一样不停变来变去,给一切都找到合适的理由后,她心头的火也下去大半。
一道飞讯符停在楚晚面前,从黎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晚晚,宋徽之和叶柔回来了,你真是从头到尾绿了个通透,他们在人前根本就不避讳,要不是蒋师兄拉着,我非得过去问问他们还要不要脸。”
那次之后,楚晚和从黎他们的联系便多了起来,虽然不是很频繁。
从黎大概是以前老和两个男人混在一处,感情好归好,有的话还是不方便说,说了直男们也不是很懂,有了楚晚之后,便一股脑儿的吐给楚晚。
楚晚还未回复,下一又到了:
“气死我了,这些同门的眼睛不要可以抠了,什么叫宋徽之和叶柔很配,真爱无错,无错我能不能真爱他们,然后一剑一个。”
楚晚哭笑不得。
很好,放在蒋路平那里的传讯符全被从黎拿来吐槽谴责了,幸好有蒋路平拉着从黎,有了对比,蒋路平真是再可靠不过的人。
她拿出两枚传讯符,一枚给蒋路平,一枚给从黎。
刚一写好,抬头就看到韩小土拎着铲子路过。
他好像刚才就经过了一次。
楚晚不理会他,刚成功进阶气息还不是很稳,便坐在书案上打坐调息。
想隐藏筑基修为对楚晚来说不是难事,她本身就常年佩戴这隐藏修为的法器,对原身来说,她经历的苦难都是因为不能正常修炼而起的,练气期的修为是她的耻辱,耻于展露人前,便隐藏起来。
半天后,楚晚睁开眼睛,问韩小土:
“我记得你之前说红兰半年便可入药,你灵田里这些半死不活的……会被罚吧。”
尤其是被她薅了一波之后,怎么看都像快要过去的样子。
她于心不忍,随手画出一张符降下灵雨。
钟寒并不阻止她,一场灵雨起到的作用不会很大,能成全两个筑基,也算没有糟蹋,大不了被扣半年的月例就是。
他想得开,但楚晚仍是过意不去。
一连几天想方设法的救草。
最有效果的办法还是木属性的灵符。
红兰这种仙草属于乙木,楚晚无法催生红兰,用灵符催生出一片乙木草,让其中的能量让渡给红兰,效果极佳。
可惜效率太低,一次救个两三棵红兰,这一大片怕不是要累死她。
钟寒一直在旁边跟着看,眼神中透漏出不认可的意思。
楚晚也没这个耐心。
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不过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能看懂韩小土想表达的意思了呢。
她再次拍着他的肩膀,叹息道:“别的都好说,只是要委屈你去挨骂啦。”
钟寒不置可否,忙完之后,回到田头修炼。
楚晚骤然回想起她渡劫前的状态,那时候韩小土竟然凑过来主动找话说,她现在正常后,韩小土也不再主动说话。
所以他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之前叶柔和宋徽之接任务离开后,楚晚的名字在宗门内沉寂了不少时间,现在她回来,楚晚也再度被人提起。
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热度。
她三心二意的画着符,不远处韩小土确确实实是练气二层的修为,他的气息极为驳杂,灵气运转过程中,时不时有一种滞涩的感觉。
楚晚停笔想了片刻,在储物戒中搜寻半天,终于找到目标。
玉繁祉花是地阶品质的仙草,可清体内的秽浊之气,好像正对韩小土的情况。
她修为低,手上的仙草丹药都是适合低阶人服用的最高品质的仙草,大多药效温和,她约莫着吃错也不会伤人。
操控着玉繁祉花落在韩小土头上三指处,用灵力化开药性,慢慢渗进对方体内。
钟寒只觉头顶百会处涌入的清灵之气,带着令人愉悦的凉意沁入身体,继而流淌到全身,灵力滞涩不通的感觉缓缓消解,运转十分流畅。
舒服到他差点打开身体中的禁制,他有预感,若是打开后,他定能从筑基中期跨到后期。
筑基之后,经脉中的淤堵迟迟不能冲开,他日日冲刷,半个月过去,也不过堪堪冲开一条。
现在全通了。
他睁开眼,楚晚在一旁笑得得意。
“你到练气五层了,高兴吗?要好好感谢我啊。”
钟寒缓缓开口,大约是口渴,声音有点沙哑:
“是什么丹药。”
“不是丹药,是仙草,玉繁祉花,你应该没听说过,总之对你有用就好。”
不,我听说过,不懂的是你。
怎么会有人轻而易举,将外人苦苦寻而不得的仙草,当这遍地的红兰一样拱手送人。
钟寒:养她应该挺费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