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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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顾徳的倦意旋即烟消云散。他待到老师离开教室，瞌睡的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小憩的之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双腿走到李逸隆的位置旁。
李逸隆此刻仍在奋笔疾书，从课前打预备到现在都没抬起头过。
顾徳猛地把手掌拍到李逸隆肩膀上，李逸隆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压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顾及到教室里此刻安详的氛围而没有叫出声来。
“哎呦我敲，吓死我了了你。”李逸隆倒吸一口冷气，小声地对顾徳说。
“那么认真啊，写什么呢。”
李逸隆把桌子上的几张信纸摊开，“给送礼物的这些人回信啊，人家表达心意我不回应一下的话显得多没礼貌啊。”
顾徳快速浏览着桌面上的爱慕者来信，试图从中辨别出比较男性化的字迹。
李逸隆迫不及待地从身后拽出装着礼品的袋子，像炫耀奖品的小孩子般对顾徳说：“怎么样，这些礼物里有没有你用得上的？”
他特意没有说：“喜欢的”而说“用得上”，没有直接说让顾徳拿去但也表达了这个意思。他知道顾徳自尊心极强的个性，直接这样说容易让他心里不快。
顾徳没有回答，继而反问道：“现在收了多少件礼物了？”
“嗯，在位置上又发现了八件，现在十五件了。位置上的这些都是小东西来着，占不了多少空间。”
“那还真不少啊，一会儿大课间说不定还会有人送，午休和下午应该也会有人送，这么一算至少也得二十五六件了吧。”顾徳话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李逸隆察觉出了顾徳的话里有话，微微地挑挑眉，“啊，差不多，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好奇会不会有男生给你送礼物。”顾徳目光向左上方移动，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还真有。”
顾徳神经突然绷紧，感觉心脏被突然拧了一下。虽然从周毛宁的嘴里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李逸隆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些微地不寒而栗了一下。
李逸隆从摊开的信纸中抽出一张展示给顾徳看，用食指指着信的落款。
“项龙豪，应该没女生会叫这种名字吧？”
顾徳没有去看李逸隆指着的落款，而是飞速地浏览着信的内容。
“而且他信里的内容也不是向我示好的，而是想让我教他变帅的方法。”
顾徳此时也看完了信的内容，心里舒缓的愉悦情绪通过笑意展现在脸上。“还有人问你这个？”
李逸隆得意地笑了：“昂，不过我倒真不知道能教给他什么，没见过他本人又不知道他长得怎样，除了颜值以外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可以体现帅的方面了。”
顾徳打趣道：“这还不好办，你就说你周身散发着不一般的气质，主要是通过平时走路就挺胸收腹头抬高，你让他去菜市场买只公鸡，跟着它打鸣时的姿态学。”
“去你的，我那是浑然天成的仪态，你才公鸡打鸣呢。”李逸隆给了顾徳的胸口一拳，力道不大，顾徳故意向后挪了半步。
“我可没说你像公鸡啊，某人自己对号入座的。公鸡打鸣还能叫人闻鸡起舞早起劳作，你的仪态只能吸引异性，相当于是散发信息素了，前者是物理影响后者是化学影响有得比吗？”顾徳贱兮兮地说。
李逸隆佯怒地掐着顾徳的胳膊，“你小子非得在我生日这天皮一下吗？”
“哪有。”顾徳飞快地抽走胳膊，“我就是来调研一下给你送礼物的人的物种多样性，没事我先走了，快上课了。”
说完，顾徳面朝着李逸隆向后移动，看见他无奈地对空气捏了两把，直到自己回到座位上才继续写回信。
周毛宁乐呵呵地看着顾徳后退着回到位置上，问：“怎样，有男生喜欢他吗？”
“嗐，就是外班一个男生见李逸隆能靠脸吸引那么多女生也想来拜师学艺罢了，身为高中生不好好学习而想着靠脸来吸引女生，格局也是不大的。”顾徳对这位男生企图以貌取人的行为表示否定。
虽然顾徳的语气很平淡，周毛宁还是从顾徳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开心，此刻的面容使周毛宁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就像是来到了一片广袤的草原，阳光和煦，微风轻抚身躯时的感受。而这种感觉此刻并非通过环境产生，而是来自一张清新的笑颜。
“这样啊。”她回应道。
顾徳扭头问她，“对了，那个送他礼物的男生长得怎么样？”
“嗯，他来时我坐在位置上，没看见正脸只看见个后脑勺，所以不知道样貌如何。”周毛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个子不是很高，大概一米七的样子。”
顾徳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一米七六完胜他，虽然这种比较毫无意义，但还是使得他心里又得意了不少。
“对了，话说你们女生喜欢多高的男生啊？”顾徳的话随着思绪脱口而出。
周毛宁托着腮，稍微想了一下。“嗯，每个女生心中的标准都不一样吧，我心中的标准是不低于一米七五不高于一米八三就好了。大部分女生应该也是这个标准，至少我认识的女生基本上都这样认为。”
顾徳心中一想，自己还比标准高了一厘米，情不自禁有些沾沾自喜。他不知道这个标准就是周毛宁在此之前给自己订制的，还特意留出一厘米的补差空间。
不过顾徳没有继续和周毛宁讨论女生喜欢的男生标准，一是因为自己确实没好奇过女生心里是怎样想的，二是因为上课铃响了。
第二节下课就是大课间了，顾徳把视线移到李逸隆的位置，看见他朝自己勾勾手指，于是予以摇摇手指的回应。
周毛宁莫名其妙地看着顾徳对自己摇手指，问道：“这是干什么？”
从顾徳的位置来看，李逸隆和周毛宁的座位刚好是一条直线上的两个点。
“啊，没什么，李逸隆让我过去，我礼貌拒绝一下。”顾徳解释道。
李逸隆眯缝着双眼，笑着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过去呢？”
顾徳双手抱头看向天花板，“大课间肯定有人去给他送生日礼物的，我过去当电灯泡啊？”
周毛宁饶有兴致地盯着顾徳，一般来说男生收到女生的礼物时，其兄弟朋友们多半会在旁边起哄或是暗中推波助澜。顾徳却选择回避，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选择避开李逸隆这个话题点，“对了，前几天我在学校门口买奶茶，看到那个店员长得和你好像，他是你弟弟吗？”
“嗯，他该上初三了，还没开学。我平时在那里兼职，现在开学了就让他在替我那里帮忙。”顾徳看着一个女生从外面走进教室，手上拿着一个小而精致的礼品盒。
“这样啊，那你们兄弟关系肯定很好吧？”
“还不错，从小就很听我的话。就是这家伙最近有点叛逆，不过也没做过出格的事。”顾徳说着，幸福的嘴角悄悄地飞了起来。
“好羡慕你有个兄弟一起生活，我是独生女，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没个同龄人作伴。”
顾徳愣怔了一下，脑海里想着该怎样往下接话。
“不出去找别的小朋友玩吗？”
“我感觉小时候被惯坏了，和其他小孩子玩时稍微受点委屈就哭，然后就赌气不和她们玩了。所以小时候一直没人和我玩，直到上了初中脾气才变好一点，也有人来和我玩了。”周毛宁如是说道。
这聊天聊得触及到顾徳的盲区了，他只能有些尴尬地说：“独生子女的话……是挺孤独的。”
周毛宁注意到氛围正在朝着低落的方向进行，这个方向还是自己引导的，于是立刻调转话题：“不过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也有几个闺蜜在一起玩了。对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随便问父母的职业多少显得有些不合适，不过此刻周毛宁脑海里除了“今天天气真不错”，“英语老师又布置了好多作业”，“好想吃蛋糕”等碎碎念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就选了个可以展开聊聊的话题。
“我父母。”顾徳稍微顿了一下，在脑海中思索一番父母相关的信息。“在外面的工地上打工，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他们了，平常基本上都是我和弟弟在家。”
没想到抛出的话题又引得氛围更低落了一点，周毛宁此刻也不觉得氛围的尴尬了，而是对顾徳有了些同病相怜的亲近之情。
“那至少你父母的婚姻关系还很融洽吧，能在一起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奋斗。我父母在我上初一那会儿就离婚了，我是跟着我妈妈过的。”
两个人突然有了种相见恨晚的亲切感，互相交流着各自家里的信息。顾徳的家是从小和弟弟生活的留守家庭，周毛宁的家是单亲家庭，二人因不同程度的家庭幸福缺失感而聊了很多，也萌生了更多对对方的欣赏之情。
说到激动的地方，甚至还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安慰。
“所以你身边的人都叫你毛宁是因为妈妈姓毛啊，那以后我就叫你毛姐了。”
“叫我毛宁就行，毛姐听起来怪怪的。你和弟弟从小在一起生活，是不是有种长兄如父的感觉？”
“也没有啦，他比较有个性也不愿意让我管。而且他很懂事也很聪明，成绩特别好，全年级前几名的那种。”顾徳的脸上写满了对弟弟的骄傲。
“这么厉害。呀，快上课了，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周毛宁起身走出教室，苏可在一旁马上跟了上来。
“这才两节课你俩就这么熟络啦？”
周毛宁扭头看着苏可的脸，眼睛里有闪烁的星光即将倾出。苏可慌了神，“怎么了？不是，你别哭啊，他说你什么了吗？”
“苏可，我感觉他真的很适合我。”
苏可脑海里莫名浮现了拿钥匙砸锁的场景，一头雾水地说：“什么意思啊？”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纸递给周毛宁。
她轻轻推开苏可的手，“我以前是单纯的喜欢他的脸，他的一举一动。刚才我和他聊了会儿，我觉得他真的和我很像。”
“那种方面的像？”
“就是……嗯怎么说呢，就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周毛宁想表达的是顾徳和她一样有着并不像常人那样完整幸福的家庭情况，但又觉得随便把顾徳的家事告诉别人有些不妥。
她激动地攥住苏可的双手，“啊呀呀苏可，他真的是，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啊。”
她的脸颊升温，似乎要飞出蒸汽来。脚下不停地踏着小碎步，一边还晃动着苏可的手臂。
苏可局促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乖乖女的她在眼前倾泄她的渴慕之情，一时间很难和以往的她联系起来。
“我建议你先不要急，先做同桌处成朋友再说，你要是操之过急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周毛宁整理了一下刚刚迸发的情绪，双手撩起鬓角的头发。刚才确实有点表现得太激烈了。
“嗯，确实。”
“再看看嘛，万一他有什么缺点你没发现，比如喜欢抠鼻孔或者不剪指甲啥的嘞。”苏可戏谑道。
“哎呀，你咋把人家想的这么不讲卫生啊，人家一清纯干净的男生怎么会做这种事。”周毛宁忍俊不禁。
苏可翻了个白眼，食指指向洗手间：“可能是环境影响思绪吧，所以快上课了你到底去不去。”
周毛宁笑着眯起双眼，手拉手和苏可走向洗手间。
中午放学，顾徳和李逸隆吃过午饭后回到教室，二人拎着装礼物的袋子来到综合办公楼。
中午这个时间点儿，办公楼的老师都下班回去休息了。他们一路走到四楼，途中只在三楼的走廊拐角撞见一对正在热吻的情侣，动作幅度之大令顾徳想到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企鹅爸爸喂养小企鹅的画面，差不多要用嘴把对方的头包裹进去了。
来到四楼后，顾徳跟着李逸隆在走廊里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个没有门牌的房间。这个房间两边的走廊已经布满了尘埃，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顾徳拧了下门把手，惊讶地发现居然没锁。“办公楼的老师离开办公室都不锁门的吗？”
“这间不是老师是办公室，是若干年前一个社团的活动场地，那个社团早就解散了，这个地方很多年都没人用了。”
李逸隆说着，推开了门，房间内部的环境非常的干净整洁，放置的沙发和桌子都是崭新的，在与外面遍布灰尘的环境对比下显得像是一袭黑发中的白丝般突出。
“没人用还打扫的这么干净？”顾徳疑惑道。
“之前没人用不代表从今以后没人用啊，这里马上就是戏剧社团的活动场地了，还没开学他们就来打扫过了。”李逸隆说着，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自然地把装着礼物的袋子放在长桌上，然后拉开长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过来呗，顺便把门关上。”
顾徳轻轻地把门合上，走到李逸隆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一个女生送礼物的信里写的，她是社长，想邀我进社团来着。”
李逸隆把装礼物的袋子撑开一股脑倒在桌子上，随意地把袋子往旁边一甩。“这些我上午都拆开看过是什么东西了，现在趁着午休来细致地看一看。”
“你上课时拆啊？难怪上数学课时老班老往你那边瞟。”顾徳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看，是一套《哈利波特》中霍格沃兹四大魔法学院的同款胸针。
“没有，我是课间还有第四节自习课时拆的，老班看我应该是因为我在课堂上写回信。”李逸隆说，“这个女生住在我家隔壁的小区，那天我去驿站取网购的《哈利波特》时遇见她了，所以送了我这个。”
“那个男生送了什么？”
“一盒口香糖，就刚才从食堂出来那会儿我给你的那个。”
“哦。”顾徳的心神轻松了不少，“所以你咋教他打鸣的？”
李逸隆佯怒，“反正这地方也没人来，再这样说我就要在这里对你进行校园暴力啦！”
“错了错了我的哥。”顾徳笑着认怂。
“我就跟他说平时打扮的干净点，走路别驼背啥的。他长得也就勉强算个大众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现在的女高中生择偶标准那么高，肯定不会随便找个泯然众人的去谈啊。”
这个男生是外班的，顾徳没怎么见过他，因此对这个男生的样貌实在是没有印象，只能通过李逸隆和周毛宁口中得知他应该不满足“女高中生的择偶标准”。
“不过我没有说得那么直白，毕竟人家欣赏我才来拜师，我无法对一个有眼光的人说得太重。”李逸隆得瑟地说道，眉梢都跳了两下。
顾徳没有再说什么，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胸针。嗯，挺精致的。
“让我看看啊，还有盒乐高、一条巧克力、一个马克杯……我猜这个应该是一对的，另一个应该在她手里；一个护腕，这个是买的，标签都没撕，不过做工远不如顾修做的那个；这个大鹅是那位练舞的女生送的，这个蝴蝶标本应该是早上第一个女生送的……”
李逸隆一样一样地把礼物展示出来，对顾徳说，“这些是已经写完回信的礼物，你要不要听一下，我可以如数家珍地介绍这件礼物的寓意以及我的答复。”
“呵，这么多听完得啥时候了，又不是送给我的我干嘛要知道啊。”顾徳懒懒地趴在桌子上，这些礼物的故事往年都听过好多次了，无非就是谁谁在哪里遇见了李逸隆在干什么，然后认为他会喜欢什么于是就送了什么；或者谁谁已经暗恋李逸隆很久了，送给他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以表心意之类的。
最令顾徳印象深刻的是初二那年有个女生三次撞见李逸隆在买臭豆腐两次撞见在买榴莲，其实这些是他给他妈妈买的，他本人只是不排斥吃这些味道重的食物。
但这位女生误以为他对有臭味的食品情有独钟，于是在班里他的位置上放了一箱子的臭味食品，罐装臭豆腐、熟透的榴莲、臭鳜鱼等应有尽有，唯一没什么味道的是袋装的螺蛳粉。
最要命的是臭豆腐的罐子破了，白绿色的汤汁浸染了李逸隆桌兜里所有书本，整个教室都弥漫着腐烂的豆臭味。还好其他食品都是真空包装的，不至于使各种臭味融合，不过班主任还是找来了那个女生和李逸隆一起写了检讨。
顾徳回想起当时李逸隆那“凭啥她送的礼物还要我写检讨”的委屈表情就忍俊不禁，把头埋在臂弯里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李逸隆没好气地说。
“想起开心的事情。”
“是不是之前送一堆臭东西的事？”
“扑哧。”顾徳以绷不住的笑声表示肯定。
李逸隆回想起来也笑了，“那次真的很无语，没想到还有人送礼送这么重口味。不过好在当时除了臭豆腐以外东西没有浪费，就是弄得我还得再买一套新的书本。”
后来李逸隆把榴莲和螺蛳粉转赠给了顾徳，臭鳜鱼因为太难处理最后交给妈妈了。
那个女生并没有在顾徳的记忆里留下样貌，他只记得第二天下午他去办公室抱作业时通过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检讨书得知她姓毛。
顾徳突然想起周毛宁课间和他的交谈。
“逸隆。”顾徳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嗯？”李逸隆把目光从袋子里移到顾徳的眼睛上，与他对视，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惆怅。
这是他很不希望在顾徳眼中看到的一种情绪。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你作为独生子一个人长大，你会觉得孤独吗？”顾徳认真地说，目光移动到了李逸隆高挺的鼻梁上。
李逸隆脑海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他的回答脱口而出：“我虽然是独生子，但我从不曾感到孤独过，因为自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有你陪在我身边。有你还有顾修，我可以和你们玩，也可以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倾诉给你，我从来不感觉孤独。”
“Beside with you, I never feel alone.”
顾徳没意识到自己突然脸红了，他只觉得脸颊突然升温并下意识把原因归结为这个房间没开空调。
而李逸隆说完这句话后看见他瞬间变红的脸颊，忍不住笑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呀？”
顾徳的脸颊慢慢恢复以往的白皙，“没什么，就今天上午周毛宁和我说她从小是独生女长大来着，小时候感觉很孤独，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李逸隆无所谓地说：“嗐，我从小就和你一起玩怎么会感到孤独呢。再说我看人的眼光可高了，一般人可入不了我的法眼，还得是我顾弟才能在人群之中脱颖而出。”
顾徳嘲讽道：“明明是你性格怪异没多少男生来找你玩，照你这么说和你在一起我还倍感荣幸了。”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要是因此倍感荣幸的话那也是我的荣幸。”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想打你。”
两个人隔着桌子嬉闹起来，言至激动顾徳还来到李逸隆的身边锤了他两下
李逸隆小时候确实和其他孩子玩不到一起，他们都讨厌李逸隆身上一股小大人的颐指气使。李逸隆也并不屑于和他们一起玩，一群天天想着下课玩卡片，回家看动画的小孩子，怎么会和自己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赏识，成为“别人家的孩子”的野心产生共鸣。
与其孤独，不如桀骜。
但他的这片野心，在顾徳的面前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他对顾徳撒了谎，他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独生子。
两个人清点了收到的所有礼物，对部分礼品发表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后便把礼物收拾了起来，准备离开回教室了。
临走前他们还不忘把桌椅收回原位，顾徳还细心地用手帕纸把二人留在桌子上的细微汗珠擦净。
李逸隆把袋子扛在身后，和顾徳并行走下楼梯。刚出办公楼，迎面撞见了骑电动车来学校的孔老师。
“老师好。”
二人礼节性地朝老师打招呼，没想到老师直接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你这背上扛的是啥啊？我看你俩刚从办公楼出来，这是从那里拿的吗？”孔老师指着李逸隆背后的大袋子问。
顾徳在一旁笑而不语，李逸隆思索了一秒，回复道：“是一些，呃，别人送给我的礼物。”
“是这样啊，那祝你生日快乐，来把袋子拿过来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违禁品。”
“没有的老师……”李逸隆乖乖交出袋子，虽然明知道里面没什么违禁物，但被老师检查物品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孔老师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不少。“这么多？这都一个人送的？”
“啊其实不止一个。”
“男生送的女生送的？”
李逸隆尴尬地笑道：“老师您认为呢？”
孔老师笑了，“没想到你在学生当中这么受欢迎呢。”
然后他快速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小声对李逸隆说：“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想问一下该怎么讨女生开心呢？你们都知道我在追你们李老师，但是总是一直发愁该干什么，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孔非凡刚毕业两年，年轻的资本得以让他放下老师的面子去“不耻下问”，他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怎么和同龄女生交谈过，现在想追同届的同学李欣老师更是手足无措，因此想找深受女生欢迎的李逸隆来请教一下。
顾徳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班主任找学生请教恋爱技巧，可真是小说中都不可多得的罕见情节。
“啊……这个，老师其实我也和女生谈过，要不然我也不会收到这些礼物了。我感觉平时也没特意做过什么吸引女生的举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女生开心啊，真的老师。”
孔老师已经明白了，李逸隆总不能说“纯靠一张帅脸。”
“行吧，看来恋爱这种事还得自己来，老师知道了。”孔老师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不过学校里禁止谈恋爱，你收这些礼物的举动都算是有谈恋爱的苗头了。”
顾徳注意到他对自己的自称已经从“我”变为“老师”了，没想到孔老师这样注意自己的称谓的转换，感觉有些好笑，不过在老师面前还是要忍住。
“老师你放心，我决对不会和任何一个女生谈恋爱的。”李逸隆义正言辞地保证。
“嗯，这倒也不至于，遇见合适的还是要把握住机会的。”孔非凡把袋子还给李逸隆，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是上高中大学那会儿能遇见个合适的女生，也不至于现在老大不小也没谈过，被催婚还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了。”
顾徳和李逸隆面面相觑了一下，心里感慨这老师真的啥都跟学生说啊！
“行，我先走了，你俩快回教室吧。”
“老师再见。”二人异口同声。
望着孔非凡骑车离去的背影，顾徳把一只手臂搭在了李逸隆的肩膀上。“挺厉害的，都能让老师来请教如何谈恋爱，有空教教我呗。”
“说明你哥我的帅气真是男女通吃。”李逸隆骄傲地仰起头，得意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顾徳但笑不语，二人勾肩搭背慢慢走向教学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