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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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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隆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刚捡起来没两天的身段,选择了主动跟顾徳示好求和。
越想越窝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为什么还是决定来讨顾徳的原谅。昨天因自己的猜测造成误会含恨而离就已经够憋屈了,顾徳倒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的离开表现什么态度,反而在自己不在的这一天里还结识了新的朋友。
比起被马飞鹏的趁虚而入,他更在意的是顾徳背着他结识朋友这件事。交朋友本来不是什么坏事,但顾徳和李逸隆相识这么久以来他从没和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产生超过同学层面的关系,周毛宁勉强算一个,但那也是对方先向顾徳示好并由于各种机缘巧合才造就的“无奈之举”。
结果自己刚离开一天时间,他就和别人交上朋友了。早不交晚不交,偏在闹别扭这一天结交,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演给他看的。
李逸隆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开始把顾徳想象地这么坏了?顾徳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这段设想分明是从自己的小肚鸡肠里挤出来的。大概率是那马飞鹏跟之前的周毛宁一样硬往顾徳身上凑,顾徳不得已才接受的。
嗯,肯定是。
怀揣着这样的猜想以及对顾徳本身美好品质的向往,李逸隆周日早上又出现在了顾徳家门口。这次他没有敲门,而是乖乖地站在外面等顾徳出来。
刚等五分钟就受不了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雪,现在已经开始刮刺骨寒风了。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角落里,以缩小自己暴露在冷风中的体积。
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打电话给自己的保镖,问能不能翻墙从里面把门给他打开,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为什么啊?”
“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那前几天你们不还先翻墙上楼再从楼上冒了出来吗?”
“因为那时候您得到了主人的同意,我们为了保护才能跟随您进到房子内部。这是符合规范的,但现在您没有得到同意,除非里面的受保人受到威胁,否则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这么死板……”李逸隆忿忿地挂了电话,后来一想也是,保镖是来提供保护又不是来发起进攻的,翻墙开门让自己进去也算得上是硬闯了。
没办法,自己实在是拉不下面子让顾徳来开门,甚至连见到顾徳之后该说啥来缓解尴尬都还没想好。冻会儿就冻会儿吧,先想想一会儿说啥。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顾徳平时去兼职的点儿,李逸隆开始焦虑起来。顾徳这个时间还不出门,不会是睡过头了忘了时间,或是已经提前走了吧?
算了,他决定先去店里看看,如果他不在店里但却因此没抓到顾徳出门的话,就之后再说吧。
他艰难地从角落里站起来,腿已经蹲麻了,得倚靠着墙壁才能勉强起身,站得很是吃力。
刚站稳,耳畔就传来了拧门锁的声音。李逸隆大喜,等了快半个小时了终于等到了,还好没提前走。
他满心期待地站在门前,打算等顾徳一出来就用自己的死皮赖脸粘上去。
为了更放得开一点,他在开门之前就闭上了眼睛,他觉得闭着眼耍赖可以帮助自己克服羞耻,毕竟眼不见心不愧。
结果他刚挤着笑趴在对方身上的时候,手掌传来的触感就如同触电般把他弹了回去。
虽然手冻了半天已经冻僵了,但依稀保留着的知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顾徳,顾徳的手臂没有这么长。
他定睛一看。
竟是马飞鹏!!
而顾徳正从马飞鹏的身后探出头来,用昨天那样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你一大清早的又发什么神经?”
而马飞鹏绷不住笑了,扭头对顾徳说:“你这朋友真的好有意思啊,昨天刚见他我还以为是那种高冷严肃的类型,没想到人这么逗,哈哈哈哈……”
李逸隆又气又羞耻,脸已经在三重因素(还有冻得)作用下红得发光了。但比起羞耻,还是气愤更多些,他怒气冲冲地责问马飞鹏:“你为什么会在他家里?”
“啊?我为什么不能在他家里,他家是什么禁忌之地吗?”
这反问倒给李逸隆问到了,人家凭什么不能来顾徳家?谁规定顾徳家除了家人只能自己进了吗?
他突然想起顾修曾对自己转达说自己在顾徳眼中像家人一样,那自己进他家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那马飞鹏来又是凭什么!
李逸隆嘴唇哆嗦了半天,回答不出来个之所以然。顾徳见状,突然紧张地拉住马飞鹏的袖子。
“鹏鹏哥,别跟他说那个啊。”
李逸隆气得头顶直冒蘑菇云,什么东西不能跟我说?你一脸娇羞地拉着他想拦住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一大清早的你们俩之间还能干出什么坏事?
坏事?李逸隆想到这里,两朵蘑菇云又从耳朵里蹦了出来。
“你们俩之间还在意这个啊?行行行,我不会跟他说的。”
马飞鹏这一说更加印证了李逸隆的猜想,眼前的情景每一秒在李逸隆脑海里都岁月漫长,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李逸隆想了千万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顾徳会跟刚认识两天的人发生这种关系。
必须得搞清楚是什么关系,不然他真的要崩溃了,他现在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笑得比自己还阳光的人撕成碎片。
他用双手抓着马飞鹏的肩膀,出乎意料地发觉他的骨架子比眼中所感要小不少。因为个子没他高,自己这样的举动倒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气势不足可以用声势弥补,李逸隆恶狠狠地瞪着马飞鹏,对他吼道:“你到底对顾徳做了什么,快说!”
马飞鹏不慌不忙,扭头朝顾徳告状:“小顾,你朋友好凶啊。”
顾徳赶忙上去拉架,呵斥李逸隆:“你吼什么啊,我跟他什么都没做,就一起吃个早餐而已啊,你想干嘛啊?”
虽然顾徳的话都是对李逸隆说的,李逸隆听上去却是明显的拉偏架。顾徳居然为了一个刚见面就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的人把矛头指向自己。
自己和他八九年的情谊对方连八九天都不用就比下去了,或者说只用了□□秒?
本来因怒火而澎湃的热血和愤怒在想到这里的一瞬间冷却了,李逸隆万念俱灰。在退火之后,清冷的理智反倒重新占领了主导地位。
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松开抓着马飞鹏的手,干脆利落地走出了胡同。对顾徳在身后的呼喊置若罔闻,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不断冒出的种种方法用来报复马飞鹏。
他得弄清他们俩是不是干了些什么,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把马飞鹏弄得身败名裂支离破碎,并且。
并且。
放下顾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