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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桃色往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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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视你为生命中的一切。”
“老太太，”戴维结了账，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来的目的 “您认识一个叫琳娜的女孩吗？也是开花店的。”
“琳娜？”老太太皱起眉头。
“对，头发是亚麻色的，大概17岁吧。”
老太太的神色变得慌张了，她迅速地跑到店门口，往街道上张望了一下，关上了店门，甚至连窗户都不放过。
“你，你们问她做什么？”老太太的声音明显地在颤抖。
“我们，是她妈妈的亲戚，来看望她们。”戴维意识到不对劲，临场编了个身份。
“你们真的是她亲戚？”
“当然了，您看我们千里迢迢来一趟，如果您知道她们在哪里的话，行个方便，告诉我们一下。”
老太太沉思许久，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们一定要把琳娜带出去，离开莱斯。她不能再还她母亲的情债了。”
万泯装作不解道：“老太太，您能说的详细点吗？”
老太太也只是摇着头：“她在乌石街27号。把她带出去，带出去…”
乌石街27号。
琳娜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指向四点。
她摘下身上的围裙，走到店门，真打算关上门时，几根白净的手指进入她的视线。
“小美女，现在才下午四点哎，你就关门啦？这么不会做生意，怎么赚钱啊？”
“关你屁事，小白脸！”她并没有抬头看是谁，但凭那只手，小白脸没错了。
琳娜恶狠狠地打算关上门。
“抱歉，他不怎么会说话，我们找你妈妈有点事，她在吗？”
“怎么去找她妈？直接把这姑娘带走不就好了？”戴维小声问道。
“我找她妈妈有点事。”万泯回道。
琳娜听到“妈妈”这个词后愣住了。
她抬头一看，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东方人的脸，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有光一般。
琳娜的脸泛起红晕：“你，你是来找我妈妈的吗？”
“哎，什么‘你’啊，还有我呢！”戴维不服道，这小姑娘什么表情啊，自己盯着万泯的时候都要小心被揍，她一个小屁孩这么放肆。
“哼！”琳娜瞪了戴维一眼，打开了门。转身往店里走去。
“我没有你帅吗？怎么她一看见我冤气那么大？”
“如果你能学会说话的艺术的话，可能会好一点。但有句话你说对了，”万泯笑了笑“我就是比你帅。”
两人跟着琳娜上楼。
“你不问一下我们跟你妈什么关系吗？”万泯问道，如果这样就放他们进去，防范意识未免太差了。
“我妈说了，如果有人来找她，无论是谁，都可以进来。”
琳娜扶着楼梯扶手，只是盯着脚下，木质的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里寂静的过分，万泯不禁问道：“你妈妈是在睡觉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就不现在叨扰了。”
琳娜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总感觉这楼上挺渗人的。”戴维小声说道。
的确，楼上的光线不足，似乎有很多的房间，但都紧闭着。
“你如果怕的话，就抓着我的手。”万泯平静地说道，没想到，戴维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手。
这小子故意的吧。万泯心想。
手心间是一股暖意。
琳娜走到走廊的尽头，打开了门。
虽然二楼光线不足，但这个房间采光却很好。映入眼帘的是两扇大大的窗户，天蓝色的窗帘，靠窗的一张白色圆桌。
圆桌上摆着一个花瓶，瓶里装着唯一的一朵红玫瑰，红的刺眼。
一个妇女坐在圆桌旁，背对着他们，入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但那位妇女身上穿的那件过分华丽的衣服，如瀑布似的浅棕色头发还是从直觉上让人感觉气质非凡。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人进了房间，反倒是一个约莫7、8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琳娜。
“琳娜，我饿了。”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要叫姐姐，姐姐！懂吗！”
“不懂！”小男孩松开手，冲琳娜做了个鬼脸。
妇女被这一阵吵闹拉回了思绪，扭头看着站在琳娜旁边的万泯和戴维。
两人牵着的手被掩的很好。
妇女挑剔的眼神把他们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女的什么眼神啊？”戴维嘟囔道。
“女士，您好，我们是…”
突然，那个妇女“霍”的站了起来，冲到戴维面前，眼里透着狠厉。
戴维也直视着那双对他充满恶意的眼睛。
“啪”！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妇女给了戴维一巴掌，清脆响亮。
戴维：“？”
万泯：“？”
“贱人！”妇女用尖利的声音叫着，似乎有些神经质。
琳娜往前走了一步：“妈！你认错人了！”
戴维不明所以，只觉得刚刚的一巴掌下手着实狠，让他感觉那半张脸火辣辣的。
万泯小声问道：“你之前有见过她吗？”
戴维摸着脸，费劲地想着：“不知道，但从进来开始，我就觉得我以前见过她。”
“我不会认错！你就站在那个贱女人的旁边。哼，自己生不出儿子，宁愿去领养一个也不愿意把我扶成正主！”
“我想起来了，”戴维说道，“我以前有一次被奥斯顿他老婆带来这里玩过，好像有路过这个花店，当时这个女的就在二楼窗口盯着我们。”
“对了，她当时好像还泼了一桶水下来，差点我就直接结束旅行了。”
戴维说起这件事，就像在说一个玩笑，还笑了笑。
或许是戴维的笑容刺激了妇女，她又开始歇斯底里，嘴里嘟囔着各种词。
“对不起，我妈有点神经失常。”琳娜深深的低下头，似乎不想看见她妈妈的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我去跟她沟通一下。”万泯正准备松开手时，感受到戴维不舍的扯了扯。
“沟通不了就不要沟通。”戴维小声道。
万泯点了点头。
妇女又坐回了圆桌旁，很平静地把那根红玫瑰从花瓶中抽了出来，奇怪的是，那根红玫瑰的刺被剪光了。
她开始一片一片的摘着花瓣。
“你说，是我老了吗？”她自嘲的笑了。“奥斯顿很久没来看我啦。”
万泯蹲下身子，试图和她平等的交流。
“没有，女士。依大部分人的眼光来看，您的外貌属于完美的那种类型。”
万泯的美式发音平静缓和，使人很容易的静下心来。
“完美？这是我听过对我外貌最高的赞美了，”妇女笑了笑，“奥斯顿总是说我像下凡的仙女，眼睛里装着星海。”
“所以，他送了我红玫瑰，”女人把一片一片的花瓣摆在桌上，“多么庸俗啊，庸俗的美丽。”
“没了刺，它只会更庸俗。”
万泯说着，那根光秃秃的枝干，像是为了深爱的人心甘情愿磨去身上的锋芒那般。
戴维他们站在门口，听不清万泯在说什么。
“你妈平时都这样吗？”戴维问道。
“大部分时候她只会看着窗外，很少会歇斯底里，”琳娜摊了摊手“但也难得这么平静的跟人说话。”
“我看她很少歇斯底里是因为有关奥斯顿的东西也很少再出现了吧。”
“哦，对了，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怕。”
戴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喂！有什么是我会怕的。”
戴维拨了拨头发“奥斯顿悬赏3000万要你的头，那位哥哥差点就接了这个任务。”他指了指正在跟妇女谈话的万泯。
“我现在问你，如果我和那位哥哥要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不能带上你妈，”戴维看着琳娜，“你愿意吗？”
琳娜的眼里迅速地涌上了恐惧，她才17岁，如花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就收到了这封死亡的预告信。
她的脸色变的惨白，手指抓紧了裙角。
“你谈完了？”戴维看着万泯站起身，朝他们走去。
万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戴维旁边的琳娜“你弟弟呢？”
“他在楼下玩。”琳娜面无表情的说着。
戴维凑近万泯的耳朵道：“她不肯跟我们走，说要带上她妈，你刚刚…”
忽地，一道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划破了沉默的空气。众人转过头。
是那位妇女站了起来，她开始狂笑不止，身姿摇晃，：“奥斯顿…你好狠呐…”
几乎出乎意料的，她拿起不知从哪里拿到的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妈！”琳娜往前一步，想冲过去。
就在女人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戴维右手拽住琳娜的手臂往后拉，左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砰！”
女人应声倒下，血流了出来，鲜艳的像那朵红玫瑰。
戴维感到左手沾到了湿润的东西，琳娜流泪了。
或许那个女人看起来成熟，但当她陷入情网时，就像一个自缚手脚的飞蛾。
“你先带她下去。”万泯平静的对戴维说，戴维点了点头。
房间里只剩下万泯和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万泯走向前，在尸体旁俯下身来，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枝尚含苞待放的香槟玫瑰放在了尸体旁，他的手抚上女人的眼睛，合上了它们。
“对不起。”万泯垂下眼睑，小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