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
气温慢慢降下来，日子也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填完就业意向信息表后，彩虹给方知有发去短信，“嘿，方老师，十一要带我出去玩么？”
自从方知有正式成为M大的一名讲师后，彩虹对这个新称呼情有独钟，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私下，都喜欢这样叫他，仿佛一种别样的情趣。
他的方老师刚给建筑系大一新生上完课，边往办公室走边回复：“你想去哪里？”
有求必应是一个好恋人的标准之一，彩虹非常高兴他的恋人无师自通了这一点。
“我想去人少一点的地方。”
这个条件着实为难到了方老师，十一假期堪称大型人员流动现场，哪里都是人山人海，如果想要清净，就得往更远的地方跑，但方老师没有那样长的假期。
“我查查。”他打字回复，回到办公室，有些发愁地研究怎么满足这个混血男孩的要求。
彩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心情很好地坐等出游。
马特不在宿舍，没人跟他一起去食堂，他索性点了一个外卖，边画图边等。
外卖很快到了，彩虹保存好图纸，下楼去拿午饭。
下到一楼，他意外地看到陆山站在他们宿舍楼下，频频掏出手机查看。
“Hi?”彩虹主动叫了他一声，“你来找马特吗？他不在宿舍。”
陆山点头，“Hi，我知道，我在这等他回来。”
彩虹嗅到一丝异样，“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你们吵架了？”
“嗯。”陆山心情不是很好，耸搭着脑袋，郁闷地说：“他把我拉黑了，我找不到他，我只能来这里等他。”
彩虹安慰道：“没事的，他一般气完了就会重新联络你，你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或者你上去等他？”
“不用了，谢谢，我在这里等就好。”陆山说，“他不准我麻烦你，被他知道，会更加生我气。”
真是个老实可怜的孩子……彩虹有点想要鼓励他继续追求，又觉得作为朋友不该轻易透露马特的内心想法。
“你——”彩虹只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告别陆山，他回了宿舍，边吃外卖边翻着脸书上的讯息。
以前的同学朋友都过着不错的生活，重新加上好友的查理最近升职当上了区域经理，玛琳娜拳击比赛得了金奖，而妹妹徐宁章——
彩虹瞪大了眼睛，集体照里那只搂住妹妹肩膀的人是谁！
他立刻一个视频甩给了徐宁章：“Claudia! Who’s that guy holding your shoulder? Tell me his address, phone number, postal code, anything! I need to talk to him right now!”（那个搂你肩膀的小子是谁？告诉我他的地址，电话号码，邮政编号，任何信息！我需要立刻马上跟他谈谈！）
徐宁章先是一愣，继而慌乱地撇开视线，“什么？你在说谁？”
“你被圈出来的那张照片！”彩虹气势汹汹，“你别以为你不发照片，就能瞒过你哥哥我！快说，是哪个臭小子敢泡我的妹妹！”
脸书就是这点不好，别人发的照片里也能被圈继而推送给自己的好友……徐宁章心虚地抬手挽了一下头发，头埋得更低，小声说：“没有的事，你不要乱猜。”
彩虹誓要逼问出对方的名字，然而不管他怎么问，徐宁章就是不愿意透露，而那张合影里只拍到了对方的一只手，也没人圈出名字，彩虹气得直咬牙。
徐宁章红着脸恳求道：“我没有谈恋爱，哥哥，只是……只是朋友而已。你不要问了好么，拜托，也不要问玛琳娜，给我留一点点隐私好吗？”
彩虹气哼哼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吗？”
他不信徐云渺女士和文森特先生没有看到这张照片。
“他们没问……”徐宁章有些局促，小心翼翼的暗恋怎么突然暴露在家人面前，实在让她感到窘迫，眼睛都有些发红，“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二十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彩虹气了一会儿，也慢慢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大概真是童年PDST，一面担心徐宁章性格内向交不到朋友，一面看到她准备踏出舒适圈又担心她受伤害。
他其实应该像父母那样，适当放手才对。
压下心头的担忧，他不情不愿道：“好吧，我不问了。但如果那小子欺负你，你一定告诉我，我立刻回来打得他满地找牙。”
徐宁章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嗯，谢谢你，哥哥。”
挂了电话，他还是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自己离家的日子里，家里发生了很多他鞭长莫及的事情，一时有些忧郁。
晚上，他跟方知有煲电话粥，跟他说了妹妹的事。
果然，方知有也安慰他道：“你是一个好哥哥，Rainbow。我知道你心里很担心Claudia，但适当地相信她，鼓励她，也许对她更好，不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路上有美好，也避不开伤害，我们能做的，是在对方顺利时送上祝福，低谷时提供安慰，然后顺其自然。”
彩虹听着手机那头温柔低沉的声音，心里的郁结仿佛也被一下一下地抚平，“谢谢你，方老师。”
方知有轻笑了笑，鼻息透过话筒挠得彩虹心有点痒。
他很想现在就跑去方知有的宿舍，跟他耳鬓厮磨一番，但开学后不管校园里还是教职工小区都更人多眼杂，实在是不适合继续张扬。
彩虹忍下心头绵绵密密的痒意，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想好十一带我去哪里玩了吗方老师？”
方知有显然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马上给出了回答：“想去看沙漠吗？去宁夏怎么样？我给你发几张图片你看看。”
彩虹看着照片里壮阔无垠的腾格里沙漠，很是动心，“好啊，人会很多吗？”
“会，十一哪里人都多。”方知有说，“我还想过丽江大理或者重庆九寨沟，但人估计更多，还不如去一个你可能没去过的景点类型。”
虽然没能达成第一期望，但彩虹感受到了方知有的细心，他确实没有去过大片的沙漠，而方知有在做攻略时竟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恋人的体贴足以让他忍受可能面对的人挤人的场景，“那就去宁夏吧，这次我来订机票。”
方知有笑了，“嚯，赚钱了？”
彩虹骄傲地说：“少小瞧我，我刚拿到兼职的工资！”
“Good boy.”方知有纵容地说，把日期和身份证信息发给了他。
彩虹很快就订好了机票，又道：“行程发我，我把酒店也订了。”
方知有担心他一个学生负担太重，便说：“我来吧。”
“不。”彩虹贼兮兮地说，“你肯定会订双人床。”
方知有愣了一下，无奈道：“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服了你了。”
“快，行程发给我。”
“我会订大床房的。”方知有被他打败了。
“嘿嘿。”彩虹满意了，问他：“方老师，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我好像已经半个月没有跟你【哔】——”
过于直白的措辞在正直的方老师这里被自动过滤，他哭笑不得道：“你这样旺盛的精力时常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你不老，方老师。”彩虹调笑道，“你只是太古板了，需要一些调|教，如果你肯放下矜持，跟我【哔】一次，一定会像我一样乐此不疲。”
方知有的气息有瞬间的错乱，打断了他：“Rainbow。”
彩虹想象着他此刻克制而又难耐的模样，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方老师，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谢谢，我也是。”
马特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暧昧的对话，彩虹简单说了两句，就匆匆结束了通话，“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马特斜着眼看着侧躺在床边伸出一个脑袋的彩虹，“……电话PLAY玩得很尽兴？”
彩虹：“？”
马特伸手指了一下，彩虹低头望去，登时大窘。
他飞快整理了一下裤子，扯过薄毯盖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马特：“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想什么了？”
彩虹：“……”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彩虹脸红道，“问你呢，去哪了？陆山好像在找你，我白天下楼时碰到他了。”
“我知道，刚在下面跟他吵完。”马特说。
“……你们又吵什么了？”
马特靠在铁架床的柱子上，有些疲惫地说：“吵毕业后的事，他让我留在B市，或者等他毕业后跟他回他的家乡生活。”
既然是吵架，那就肯定是马特没答应对方的要求。
“你拒绝了他？”彩虹问。
“你觉得我会答应他这么白痴的要求吗？”马特没好气道，“跟一个没出柜的人谈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彩虹：“……”
马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我没说你和方。”
“也没有那么恐怖吧。”彩虹弱弱地说，“这些事也不一定非得现在就考虑啊，我觉得我现在跟方就挺好的。”
“你不懂，我崩溃过，清楚知道自己情绪失控时是什么样子。”马特说，“我不能保证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我能够理性处理，更不能保证我会站在他一边。Rainbow，我是懦夫，我没有勇气承担他的家庭他的文化可能带给我的负担”
“可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吧。”彩虹还是替他们感到惋惜，“他真的挺喜欢你的，肯定会为了你付出一切，替你处理这些事情，你不一定需要做什么。”
“我知道，所以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马特抱手，低低叹了一口气，“我很自私，连想都不愿意去想那些事。一个合格的恋人应该分担对方的压力，但我无法做到这一点。，与其让他最后才发现我不值得，不如现在就结束，彼此留个好印象。”
彩虹能理解马特的心情，他内心极度脆弱，渴望被接纳，又怕被恋人发现自己的懦弱后对他失望。真实的马特可能是个没胆又自私的懦夫，他害怕这样的自己再次遭到拒绝，因此迟迟不敢再踏出那一步。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彩虹问。
“……我跟他说了我要回德国，他想的话，我可以跟他约会直到毕业，不想的话，我们也可以立刻结束这段关系。”
真是造孽……彩虹无比同情陆山，但又无从指责马特。
恋爱是一门天时地利人和的玄学，哪怕只差一点缘分，都有可能擦肩而过。
“好吧。”彩虹没再继续问，“对了，我十一出去玩，你们如果想打个分手炮的话，可以在宿舍嗨。”
马特：“……”
一时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
“去方那里？”
“我们出去旅游。”彩虹说，“去看大沙漠。”
马特面无表情：“挺好的，旅游是检验爱情最好的方式，能把所有架都吵一遍，祝你们回来后还在一起。”
彩虹愤怒道：“我当然知道！我跟前前任男友就是这样分手的！但方没问题！我们在新西兰早就一起待了二十多天，一次架都没有吵！”
“哦，因为你们当时又没谈恋爱。”
“这次也不会！”彩虹信誓旦旦赌咒发誓：“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