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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生 为了陈星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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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运动会定在十月,正是比较凉爽的时候,被风吹着,清凉得很。
运动会后便是考试,这让许多学生叫苦连连,连带着对运动会的热情都少了几分。
体育委员在讲台上吆喝,“同学们,今年我们初三了,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希望大家积极参与,还是那句话,成绩不重要,重点是要有参与感。”说着体育委员范晨便表率似的将自己的名字填在表格上。
“我先报个三千,还有江宇妄,三千报上啊。”
江宇妄闻言抬头,淡淡撇了眼范晨。
但也没有拒绝。
陈星潼记得小时候江宇妄跑步并不擅长,之前两人比赛跑步,江宇妄落在后面很远。陈星潼在终点处等了江宇妄十几分钟,江宇妄才喘着气跑来。
于是在陈星潼的印象里,江宇妄并不擅长运动。
陈星潼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江宇妄,有些担心,“你可以吗?”
江宇妄挑了挑眉,侧着身子看陈星潼,“试试呗,反正重在参与。”
陈星潼点了点头,“那我在终点等你。”
“行,一言为定。”
台上的范晨继续说着,“咱还得有个拉拉队,那拉拉队队长就陈星潼吧,正好给咱班争脸。”
陈星潼想着,反正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不参加也不好,便没有拒绝。
上课铃响,陈星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她是不是还要给江宇妄送水啊。
顿时,陈星潼耳朵发红。
一旁的江宇妄看到后笑了笑,垂头,黑色水笔在草算本上划出一堆算式。
一切,美好得过分。
——
与此同时,M国。
谢嘉恒在餐馆里擦着桌子,许是休息不太好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些日子他长高不少,衣服洗得发白,带着好闻的洗衣液味。
“休息会吧。”男人端来个盘子,顺势坐在椅子上。男人开了瓶啤酒,笑着,“嘉恒啊,你想不想回家啊?”
谢嘉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家小店的老板是中国人,谢嘉恒刚到M国时身无分文,姜医生给他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
谢嘉恒有些无措,抱膝蹲在机场门口。机场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这个瘦弱的少年。
看来那个女人说的没错。
他是挺晦气的。跟他沾上边的人全会倒霉。
无一例外。
谢嘉恒闭了闭眼,低下了头。
过了会,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运动鞋,运动鞋上沾着些油污,裤脚亦是如此。
他抬头,看见了个年纪略大的男人。那男人笑着,把他拉了起来。
于是,他便跟着男人进了家餐馆,开始打工。
谢嘉恒并不想用姜医生的钱,他会不安,他想通过自己赚到钱,然后去见陈星潼。
他经常一天打好几份工,不管多脏,多累,他都不嫌弃。
只要能赚到钱就好,他经常这么想。
只是现在……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他爸。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男人脸色一下变得铁青,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嘉恒啊,叔叔认识个朋友,他很厉害,有很多钱,叔叔把你送过去怎么样啊?”
谢嘉恒沉默着,眸中只剩冰冷。
男人却不管这些,他硬扯着谢嘉恒的手臂,随手将桌上的抹布塞在谢嘉恒的嘴里。随后便拉着谢嘉恒上了辆小型面包车,开车离去。
谢嘉恒坐在后座,双手被反绑着。
他不是傻子,这个男人干得那些破事他都能猜到,虐杀动物,贩卖儿童的事他干了不少,监狱大概也蹲过。
其实一开始谢嘉恒并不想在这里打工,只是薪水很可观,而他现在,很需要钱。
哪有人不害怕危险的。
只是他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罢了。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变成一个阳光的少年。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陈星潼身边。
被塞在嘴中的抹布上沾着饭粒,鼻尖充斥着饭菜的馊味,他有些犯恶心,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要等一个时机。
身后的绳子已经快要磨断,只剩一点相连,只要轻轻一拽,便能挣开。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出国后,有了随身带小刀的习惯。
一个急转弯,车子上了桥,桥下便是海。
只要跳下去,便能活,只是,受重伤是一定的。谢嘉恒明白,他还不能死,也不能成了植物人,他还要回国,他还要见到陈星潼。
只是一瞬间,谢嘉恒挣开了绳子,扑向了驾驶座的男子。男子被吓得一愣,瞬间松开方向盘,因无人掌控方向,车子横冲直撞。
天旋地转。
谢嘉恒紧紧抿住了唇,他是很冲动,可是他没别的办法了。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命悬一线,又一次临近死亡,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能说自己过得一直挺可笑的。
车子撞上护栏,谢嘉恒护住了头,昏过去之前,他看到挡风玻璃破碎,驾驶座的男子头破血流,闭上了眼。
“他怎么样?”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夫人,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应该马上就会醒了。”
谢嘉恒听到声音,下意识皱了皱眉,睁开眼,便看到一位长相秀丽的女子。
这女子大概四十多岁,因着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同龄女子年轻不少。
见他醒来,女子好像松了口气般,“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嘉恒摇了摇头,一脸戒备。
女子愣了下,安抚道,“你和一个男人出了车祸,我与丈夫刚好开车经过救了你。你父母在哪?我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死了。”谢嘉恒声音低低的,看着却没多少情绪,只是眸色很深。
女人怔了怔,随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以后我们养你。”
一旁的男人抬头看了看,没有阻止,而是笑着拍了拍谢嘉恒的头,“别有负担,我妻子身体不好,不易生子,收养你也是我们的心愿。”
谢嘉恒咬了咬唇,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张晴姝和宋毅对谢嘉恒是很好的,几乎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平时吃穿用度皆为上乘。谢嘉恒这才知道,宋家在M国可谓是权势大家,而张家地位虽不如宋家,却也是实打实的豪门。
房间里,谢嘉恒看了看干净的墙壁,心中有了片刻的安宁。
他算了算这些日子打工赚的钱,刚好够一张往返的机票。谢嘉恒笑了笑,“终于要见到她了。”
夜深,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着。
也不知道这是新生,还是另一个黑暗。
但为了陈星潼,他愿意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