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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剑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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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缪拖着衣袍轻轻站起来,身体似乎还有些虚脱,但目光却格外温柔,“你且在此地等小生,我片刻就回来。”。
外面的情况似乎很不妙,幽黑的诡气都快要漫进庙堂,他不得不出去查看。
只是他有些顾及青浦。
恍完神,杨青浦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难道出问题了?”
…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狂风寒的惊人。
庙外竟然到处都是鬼影,情况比他想的严重多了,而百缪已经没有了力气,不能再前进。
只能趴在台阶上,咬开食指。
他虚弱得像是嘴唇里含了一片羽毛,“诛!”。
金红的鲜血从伤口处飘出,像是被笔托起。而浩浩荡荡的金色流水被这毛笔交托给了白色的浩然正气,自主飞窜在空中,定在小庙四周。
飞过边界的鬼影被震的粉碎,诡砂飘逸。
诛字边境外的鬼影也变得虚弱,更加急迫了,叠压着窜在一起,想要突破结界。
咔——
黑光闪过、发出叮当声。
一柄黑铁飞剑刺到了树上。
剑身打掉了一部分鬼影,上面还挂着颗残破不堪的兔脑袋。一半骷髅,一半掉了皮的血肉与筋脉,隐约能够看见人的五官。
模糊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他手边提着两个狼般大的黑兔子,兔子虽然死了,但它象牙般长的獠牙从嘴里拖在地上,唾沫和鲜血沾着泥巴越滚越多。
剑被他从树上猛地拔下,握在手里舞了一圈。
百缪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漆黑的眼珠变得碧绿,耳边的浩然正气也在颤动。
“你是…嗯?阿哑?”
怎么这人会在此地?难道是跟着塱牙来的?
百缪本来想松一口气,没想到那剑竟然朝他刺来。
“你!你这作甚?”。
“定!”
百缪的脸变得灿白,全身的浩然之气也黯淡无光,他透支了所有文气才将这‘定’字凝聚,勉强阻挡了阿哑。
阿哑也识相的没有挣扎,只是用唇无声询问着:你,眼睛,绿的。
“小生中了狐面谲的面咒,样貌有几分变化。”
解释完后,百缪大吸一口,将‘定’字八成的浩然正气吸回了内丹,他单腿立起来,示意阿哑帮他守着。
“等小生修养片刻,咱再好好谈谈。”
阿哑点了点头,继续清理起杂诡杂谲。
利落的剑花荡起,几乎是一剑一个。
…
杨青浦差点要睡着了。
小脑瓜一点一点的。
这时候乌鸦等的不耐烦。
没想到外面的诡还没能闯进来,真是废物!
它透过碎瓦朝屋檐下吹了口黑气,“嘎。”去吧。
黑气飞到神像后面,带起的风令神像的边缘掉落了些碎石。而黑气带来的怪物正用恶臭的骨爪努力地撬着,发出嗦嗦的声音。
骞啾一双犀利的鸟眼打探着杨青浦。
它又克制不住地掉下口水,差点落到杨青浦头上。
它难免觉得怪哉。
这人类喜欢本诡,又从哪儿来的这么多追求者?
杨青浦脸上落了些灰,白糯的牙齿微微颤抖,奶声奶气地打着喷嚏。
“啾啾、”
迷迷糊糊他睁开了湿润的眼睛。
突然!
一张丑陋的大嘴朝他扑来。
“怪物啊!”。
他朝梁柱后扑去才勉强躲开这张嘴。
还没松口气,三只腐蛆狗就围住了他。
他柔软的手指松脱了佛珠,小腿踉跄地站起来,“不…不要过来!”。
“救命!”
一只看着更大更吓人的腐蛆狗朝他咬来。
他这回没就那么好躲开了,及时的扑倒虽然躲开了獠牙却没有躲开另一只腐蛆狗的爪子。
他只能不顾疼痛地借力往周边滚去。
他看准时机连忙起来,往排排的梁柱后面跑。
“不是说好很安全的吗?”
骞啾在看到他受伤时,就僵硬了好久,想笑也笑不出来。
这具乌鸦的身体里,心脏在猛烈又暴躁的跳动。
它只能僵硬着思考。
“嘎”这种情绪是什么呢?
人类不都是诡们圈养的血牛吗?
为什么这个家伙要被吃掉了本诡却很不爽?
青浦的一只手那腰间的石头都拿了出来,用力地抛出。
这些石子所变的樱花利器将腐蛆狗们撞的血肉模糊,但它们还在坚强的追赶着他。
看的杨青浦眉头直跳。
【名称:腐蛆狗等阶:幽阶下等生物。种类:诡谲。攻击:1。防御:3。速度:0.5。战斗力:0.45诡特:顽强(不容易被击中要害)能力:撕咬(死死咬住后不容易挣脱)腐毒(被攻击的伤口容易腐烂)//系统评价:诡界小渣渣】
他腰带里所剩的石子已经不多了。
但他却没击败其中的任何一只。
“难道是力量不够吗?”
杨青浦突然看见梁柱上停着一只乌鸦。
“这是…?赫?”
长得一样的乌鸦到处都是,也不一定是他的那只。
这乌鸦此刻还在想:
既然低级的诡吃他会令我不爽,那干脆由本诡自己吃好了。
这回它没了那种古怪情绪。
沙沙沙…
巨大的木头倒了下来。
杨青浦为了躲避这些怪物,只能爬着上了一张破窗户。
因为这里根本站不稳,他就掰断了窗口的框条。
然后就着那些碎木头抛了出去。
在这样噼里啪啦的猛烈攻势下。
终于倒下了一只腐蛆狗。
但杨青浦的小腿已经流脓了,他颤着腿,差点从窗户上掉下去。
这时候。
一柄飞剑穿过它们的腹部,使虚无的影子散作诡砂。
这些珍贵的诡砂却没有被捡起,一个陌生的人越过它们,将杨青浦的脚拖着放到了肩膀上,他弯着腰,等待这人踩着他的肩从窗户上下来。
杨青浦怎么敢做这么没礼貌的事情,“你…啊你是谁?你也是出来找寒桃木吗?”。
“所以塱牙也回来了?”
他左顾右盼,怎么也没看见其他人的影子。
阿哑张了张嘴。
杨青浦压根没看懂他嘴唇在比划什么。
阿哑看他不愿意下来,就轻轻托着他的腿,冒昧地检查着他是否有外伤。
不一会儿,他发现杨青浦的后腿上有一条口子,灌脓了。
阿哑皱了皱眉,询问着看了他一眼:我能帮你清理伤口吗?
“什么?”
杨青浦看到他用手指着小腿上的伤口,想了想说:
“这个伤口是我不小心弄的,要不你将我扛下来吧…我有点疼。”
阿哑的眉头更紧了。
不愿意踩着我吗?
他找了一块很大的烂墙砖,轻轻放在了地上。
杨青浦这才跌跌撞撞的下来。
“谢谢你。”
阿哑的脸红了红。
阿哑指了指自己的嘴。
杨青浦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是一张淡粉的薄唇,看起来很干净,牙齿也很白。
阿哑不断描绘着:我能替你吸出毒素吗?
杨青浦出神了,根本没有注意,见他用询问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于是阿哑将他的小腿托到了肩头,拉出一个很迷惑的弧度,轻轻吸住了他后腿的伤口,令杨青浦哆嗦了一下。
阿哑松开嘴的同时粗厚的舌头舔了舔伤口。
青浦的腿糯糯的,好柔弱,这么严重的伤应该很疼吧。
想着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噘了一口,静默了一会儿才吐着舌头把脏血弄到地上。
杨青浦一阵恶寒,“不脏吗…那个诡谲的爪子…”“不过还是…谢谢你。”。
阿哑还在吐着舌头没动,似乎在等唾液流干。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
又让杨青浦看他的嘴:不脏,小时候我不会用剑,母亲只能帮人抱柴维持生活。每天晚上都吃泥鳅做的饼,曾经有一次我在外换物,捕不到猎,还只能吃盐和的泥巴饼。
所以你会嫌我脏吗?
阿哑用探究的目光锁定了他。
杨青浦其实看不懂唇语,他有点紧张,“噢噢,那个塱牙回来了吗?”。
阿哑突然就低落了,杨青浦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发丝掩埋双眼的家伙突然缩起身子,一副埋头怀疑人生的样子。
杨青浦有点迷茫,抿了抿唇,轻轻问:“你有看见一个穿马甲戴布帽的书生吗?”。
这人颤了颤肩膀,还是不肯抬头。
阿哑点了点下巴,轻轻牵起杨青浦的袖角: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