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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浩然正气 他宽厚似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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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很短，杨青浦躲在他身后，抵着头什么也没看见。
不知不觉，等他们磨蹭着走到山腰庙时，天真的暗了下来，可惜这里黑叶茂密，无法从树枝间看到任何月亮与星辰。
杨青浦下巴撑着手，坐在庙堂外的台阶上。
枯草堆里不止有虫子，还有三只兔子模样的诡谲躲在里面。
它们圆溜溜的红眼睛发着亮光，直直地看着他。
塱牙抱着柴火与他插肩而过。
直到庙里柱子旁的草堆被他生好了火，塱牙才过来叮嘱他。
“进来，火生好了。你就在这里，里面的书生名叫百缪，他腿折了，还没有清醒。你不必怕，他不是诡。”
说着，塱牙将他拉着带了进去。
杨青浦刚整理好的衣裳又被揉的乱七八糟，他被气得呆毛直跳。
“我求你别拉我衣服，你是BT吗？”
塱牙从袖口里拉扯出一条佛珠项圈，紧紧缠在他的额头上，毛躁道：“杨青浦，这佛环你抓稳了，缠绕在额头能让诡异看不到你。”。
“我已经将黑驴血洒到了周围的三棵榕树下，但是千万不要到神像后面去，那里没有驴血。”
“那里本就有些许神像的威能，不洒也能震慑一些诡。”
所以他便将黑驴血省下来了。
不过杨青浦却没在意这些，他紧紧捂着额头的佛珠，靠坐着梁柱一个劲地点头。
反正真来了的话，我…我还有不少石子。
杨青浦捡了一路的小石头，全都放在腰带里。
火堆旁，一个男人被塱牙拖了过来。
他一身洁白长袍，头发上箍着布帽，左边小腿的鞋袜上满是咬痕，杨青浦仔细想了想，獠牙又细又密的只能是狐狸了。
“百缪是耧眼村三天前出去换书的书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等他醒了，一定要捂住他的嘴。”
说完塱牙就踩着地快步离开了，杨青浦还没来的及问他为什么要捂百缪的嘴。
“真的是…太随便了。”
“就这样走了吗？”
杨青浦大喊了一句，没得到回应，他失落的连眼皮都垂了下来。
一只乌鸦飞出了庙。
骞啾停在黄土地上，轻轻跺了跺鸟掌。
“嘎！”
拥挤的丛林里突兀地飞出十来只乌鸦，看上去它们每一只都一模一样。
咚！
天空有东西下饺子般的坠落，是许多名叫腐蛆狗的诡谲。
它们在草地上打滚，互相撕咬。
恶臭的粘液打湿了枯草。
乌鸦们丢下这些诡谲后就变得虚无。
骞啾朝天空用力一吸，一场暴风带着鸦色雾气钻进了他的鸟嘴里。
接着他飞到了小庙的破瓦上，全身散发着幽雾，这些雾缓慢地飞向了四周，一些迷路的诡突然惊醒过来，目光看向庙堂。
那些黑驴血刻印的文字被雾气吸干，从榕树上掉了下来，化作泥土。
“那什么青的，好戏来咯，嘎嘎嘎。”
骞啾一蹦一跳地走到杨青浦的上方，挑开了几片瓦，卧着歪起鸟头，它一双眼睛左摇右晃。
杨青浦的头上突然掉下来一滴口水，他朝上望去，灰尘打湿了他的睫毛。
“唔…瓦片滑落了吗？”
他松开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往上看了一眼，只能看见星辰和月亮。
过了一会儿，他又摆好了佛珠，卷缩起来。
“没事的，这里很安全，连百缪受了伤都躲在这里不是吗？”
说着，杨青浦被身边的嗦嗦声惊到了。
“啊！你…你。”
这位书生突然背对着他干呕起来。
“呕…”
“噗…哈，小…小生中毒了，小公子你身上可否有薄荷草？小生想醒醒神…若是有…小生感激不尽。”
百缪弯着一条腿撑起伤腿，低着头，双手紧紧捂住心口，白帽都要倾倒下来，他脸上的冷汗掉落将火花都呲响了。
看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的。
杨青浦迟疑了一下，慢慢朝他缩过去。
“你还好吧？那个…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角色暂定：路人甲称呼：百缪等阶：黄阶二段）力量：19.1速度：31.1 综防：10.09 诡特：？？？功法：？？？//评价：？？？］
俊美书生吐出一口黑血来，恰好吐在杨青浦跪坐的大腿上。
杨青浦急了，都要急哭了，这里荒郊野外，他估计得等好久好久才能回去换衣服，等回到家，他都臭了，“唔！啊啊啊！我的衣服！脏了！呜…呜呜呜呜…”。
百缪痛的发颤，努力睁开一只眼来，没想到杨青浦居然哭了。
他凑的实在太近，又痛的无法移动，只能紧紧盯着哭泣的人。过了足足半分钟，百缪发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速。
开始，百缪觉得这人哭得丑，鼻子红红的，嘴唇红红的，脸颊也哭得湿漉漉，脏兮兮的，现在他只想再凑得近点，亲亲他的眉。
像是…朦胧背后的熟悉，层层白纱后的珠宝。
百缪想说他好看，但话到嘴边，他才想起来，自己最初还觉得他丑。
百缪已经痛也不痛了，手指忍不住轻轻擦了擦杨青浦的泪水，“不哭了，小公子，你都哭了两分钟了。白绸也思人，却不像你这般思人。”。
意思是送葬的妇人都舍不得像你这般大掉眼泪。
杨青浦闭了闭眼，睫毛湿漉漉的，“我没有，我只是不舒服，我眼睛落了灰，你又吐我一腿的血，呜…呜呜。”。
百缪拿出胸口的白巾为他擦了擦眼泪，“我替你洗衣裳，不要哭了。”。
他擦得颤颤巍巍，虚弱至极。
杨青浦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太任性，“对…对不起…我扶你起来吧。”。
百缪却先一步站起来了，他走着靠在杨青浦先前待的梁柱，手轻轻拍了拍空闲的位置，“快来”
“不必为我担忧，这毒只是我被狐面谲咬得的麻痹了，除了痛一点，无大碍。”
“而你的佛珠…最好还是不要松开，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塱牙的吧？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杨青浦捂着头一点点挪过来的可爱模样挠得百缪心里痒痒的，他轻轻笑起来，褪下白袍叠在杨青浦将要跪坐的地方。
“快来。”
杨青浦捏紧了佛珠，轻轻跪坐下来，软乎乎的脚背撇在地上麻麻的。
百缪轻轻帮他摆了个舒服的位置，掌心软软糯糯。
“谢谢…啊？那个…谢谢你帮我垫衣服，但是…这…我的脚，唔似乎太亲密了。”
杨青浦紧张地靠着梁柱，不敢看他。
怎么这个百缪怪怪的？
百缪眯着眼睛，斜在他的身边，近的只要低头就能靠在他的发丝上。
“可你不是要扶佛珠吗？”
“哦…啊！谢谢。”
杨青浦更紧张了，他脸红红的。
真是可爱啊，耧眼村什么时候有这么乖的孩子了？
百缪轻轻笑了声，“敢问小公子芳名？汝何呼也？”。
“芳…芳名？哎？”
这不在是问姑娘吗？能不能改成尊姓大名？
杨青浦撇了撇嘴，手有些托累了。
“能帮我扶一下佛珠吗？”
百缪左臂轻轻穿过他的脖子，手掌搭在了佛珠上，冰冷的小指无意间触碰着他的耳尖。
“谢谢…那个我姓杨字青浦，小名巯水，你可以叫我青浦，但是不要叫我巯水，我娘说只有伴侣和父母可以这样称呼。”
百缪似乎很享受他碎碎念，嘴角微微颤抖。
“小生明白了。”
这时静下来了，杨青浦才听见外面有破风声，像是剑或者刀砍的声音。
“外面有动静…难道是塱牙回来了？”
百缪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他不会用剑，而耧眼村只一人会剑，那人是个哑巴。”。
“说不定是鬼打墙。”
书生笑起来很怪，因为他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杨青浦有点怕，他轻轻问：“塱牙说如果你醒了就让我捂住你的嘴，为什么？”。
百缪迷离地低头靠近他的鼻尖，轻轻张嘴说道：“因为我是儒学书生，字为刀剑，言为术法。他是怕我醒来害你，但小生绝不会害你，小生可是背负气运之人，怎会平白无故伤害人呢？”。
百缪示意自己看向他的手掌。
他宽厚似玉的手里一条条血脉变得荧白，星星点点飘逸在空中，“看到了吗，这就是浩然正气。”。
杨青浦眼里满是欢喜，“看到了，看到了！好多小星星！”。
百缪又轻轻笑起来。
好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