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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许氏一见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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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你这是要干什么?”才赶来的燕轻语见到燕轻窈这幅模样被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直喘气。
燕轻斓这时也上前接过燕轻窈手里的宝剑,让人重新挂回去,拉着燕轻窈坐回去。
“大姐姐,何家那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要和二姐姐退亲。”燕轻窈咬着牙说道,“父亲就是被何远气晕的。”
“什么?退亲?”燕轻语一下子慌乱起来,下意识地看向燕轻斓,“那——那何公子现在人呢?”
“父亲前脚晕倒过去,那何远后脚就走了。”燕轻斓垂眸说道。
“姐姐去看看父亲吧,我已经让品竹去请张大夫了,想来一会就到。”
燕轻语被两个妹妹的这一番话吓得六神无主,由侍女搀着去了内室。
等燕轻语走了,燕轻窈才看向燕轻斓,“二姐姐,此事你打算怎么办?可要我去杀了那个不知寡廉鲜耻的负心汉?”
燕轻斓摇头,她只是在想何家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退亲,莫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燕轻窈轻哼一声,“不杀他也行,我去断了他那条腿,让他从此以后都别想娶妻生子。”
说着,燕轻窈竟又要起身。
丹竹连忙将人按住了,好说歹说劝人坐住了听燕轻斓的话。
“先等父亲醒来再说。”燕轻斓抿了抿唇,“其实如今这个时候父亲晕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天家那群人不会着急赶着父亲去北境。
“明日我去何家,看看他们究竟是何说法。”燕轻斓沉吟半晌后说道。
“我同二姐姐一起过去。”燕轻窈眸中杀机毕露。
燕轻斓没同意,若她带上窈窈一起,那就不是上门问话了,而是要闹出人命的。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鹅毛大的雪一片接一片坠下来。
燕将军还未醒来,张大夫来看过后,只说是还要休息个两日。
燕轻语急的哭了一通,燕轻斓拿着帕子给人擦眼泪,等将人哄好后叫品竹扶着人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和燕轻窈坐在堂前烤火。
“二姐姐,何家已经决意要退亲了,大姐姐她怎么办?”燕轻窈将脑袋靠在燕轻斓肩上,小声问道,“大姐姐许的人家可是淮王府。”
何家这样的小门小户都敢退了嫡女的亲事,更别提天潢贵胄的淮王府了。
燕轻窈不敢想象,若是依着大姐姐那性子,知道自己被退亲,可不得把一双眼睛哭瞎。
“淮王世子忠义,他定不会像何家一样,你不必担忧。”燕轻斓拍了拍燕轻窈的脑袋,说道。
“但愿如此。”燕轻窈叹了口气。
“窈窈,我有一事想让你代我去做。”燕轻斓忽地说了一句。
燕轻窈闻声坐直了身子,“何事?”
“替我去查查赵家,尤其是赵衡赵驸马。”燕轻斓伸出手在炭盆上烤火,“若你能找到他们家贪污的证据那是最好的,若是找不到——”
燕轻斓垂下眸子,敛去眸中沸腾杀意,微微勾唇,“他们是怎么对待陆家,你就怎么对他们。”
燕轻窈会意,同燕轻斓一般将手摊在炭盆子上烤火,眼底满是即将手刃仇敌的快意,“我定让二姐姐满意。”
燕将军为人古板正直,从不屑做这些空口无凭污蔑他人的事。可燕轻斓不一样,扪心自问她就不是一个宜家宜室的好姑娘。她要的是仇人跪在她阿兄碑前,再由她亲自斩下那些颗脑袋,用他们的血做酒,来祭奠她的阿兄和那些枉死的北境百姓。
只是燕家总得留个清清白白的人,她同窈窈担着就够了。她们的大姐姐是个再温和善良不过的人,同淮王世子又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倘使她们将来出事,淮王府也会护好大姐姐。
翌日,雪过天晴,长安城难得一个大晴天。
燕府下人已经套好车候在府门口,燕轻斓今日穿了身素白锦裙,系着毛狐狸皮披风,一头乌发也松松绾成一个髻坠在脑后,远远瞧去就是一个怯弱不胜,少不更事的小姑娘。
燕轻斓仍旧捧着昨日安乐公主送的手炉,临上马车前不忘问品竹,“昨日我吩咐你送去的东西可都送到了?”
品竹点头,“姑娘放心,天一亮就抬去了。”
燕轻斓这才放心放下帘子,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去了何府。
何府的下人一听是燕家来人,忙不迭就将人迎了进去,只是这见客的地方不在正堂,而是在一个小小的偏屋。
燕轻斓扫了眼引路的下人,对于他们热切的表情下掩藏的轻视和不屑只当没看见。
下人给燕轻斓上了盏茶后就离开了,偌大的房间竟只留燕轻斓和品竹两人。
燕轻斓也不急,半阖着眼坐着,等到那盏茶放凉了外头才进来一个人。
来的是个年过半旬的妇人,穿戴艳丽,头上更是插满金银首饰,金闪闪的耀目,正是她未婚夫婿何远的母亲。
“燕二姑娘今日怎么得空来了?”许氏一甩帕子,捂嘴笑着走到上首坐下。
燕轻斓看了眼许氏,见她看着自己,就等着自己给她见礼的架势。
往日她也曾来过几次,那时只要她一来,几乎何府上下的正经主子都会出来见她,将她奉为上宾,嘴里的阿谀奉承话可是一刻不停。
才不想她阿兄亡故没几日,何府就换了副面孔。
“昨日何家郎君到我家中说是要退亲,将父亲他气的昏倒,可不知是真有此事?”燕轻斓眸中泪光点点,似朵柔弱的娇花在暴风雨中抓住何家这棵唯一能够依靠的大树。
许氏一见燕轻斓这般自降身段,不比往日被她他们奉起时候的高高在上,心下顿时扭曲地畅快起来。
要她说,远儿就该娶个家世好又温婉贤淑的,当年她看中的原是燕家的大姑娘,燕轻语一看就是个好拿捏,可偏生她已经许了人家,无法才选了这二姑娘。
这些年她见这燕轻斓身体不好不利生养就罢了,偏偏她看着还是个有主见的,这若是嫁进来了她哪还能摆婆母的架子。若非远儿和他父亲两人轮番劝着,她说什么都要退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