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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忽冷忽热 若即若离 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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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林洛洛早上七点就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的时候,木板“咯吱”地响了很大一声,“林洛洛,周六早上不睡觉,你是要成仙呀?”被吵醒的昭丽用含糊不清的嗓音嗔怪着。
她也不想起这么早,但奈何肩负重任,要是下周六的比赛因为她这个古筝菜鸟而痛失奖项,成为音乐社的千古罪人不说,还会牵连到郭逸,毕竟他是副社长又是是音乐系的,对他的负面影响应该会很大。
“这颤音按的力度还是不对。”
上午,郑逸教完她各种弹古筝的指法后,发现她按的颤音总是不够标准,于是他从身后俯下,左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在琴弦上一遍又一遍地按着,外套领子不时地蹭到她的脖子上。洛洛感到很不自在,但他表情十分自然,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严肃。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这时,房间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外往里推开,宋旻奚的身形出现在门框外,逆着光。
他怔了几秒,才缓缓走进来。
洛洛立马把手从郭逸的掌心抽回,站起了身。
“哥!”
郭逸轻轻地唤了宋旻奚一声。
林洛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们是……”
“他是我表哥。”郭逸微笑着解释道。
宋旻奚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参赛的曲子写出来了吗?”
郭逸点了点头,竟有些乖巧。
“词需要我帮你填吗?”宋旻奚又再次温声问他。
林洛洛看傻了眼,宋旻奚平时待人是很温和,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旻奚如老母亲般上赶子地关心一个人,这应该就是“亲人”和“一般人”的区别。
而她像不属于这两类中的任何一个。
宋旻奚走进了他们身后的一个房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连一丝余光也没有。
就算是不认识按他现在的习惯也,可这位“老同学”明明几天前才对她说过“因为我不想你受伤”这样友谊之上的话,现在又冷若冰霜。
善变的男人……
郭逸自他哥来了后,也不再教她弹琴,给她一张曲谱,说,“你先练着,等……我哥走了再说。”就跑去另一个房间写词了。
为什么要等他哥走了再说?
唉,心思深沉的男人……
她照着谱子断断续续地弹着,每个音符单弹没问题,但连在一起,她的手就像被绑住了一样,施展不出来。
她隐隐地听到宋旻奚的房间传出拉大提琴的声音,曲调给人一种庄重华贵又有一丝悲凉的感觉,虽然她是半吊子功夫,但能听出这首乐曲他弹得非常好,情感很饱满,有种如听仙乐耳暂明之感。
他和郭逸不愧是兄弟,都这么有才华,自己真的是差得很远……不过没关系,她会设计衣服,算是有特长的。
林洛洛在心里安慰自己,手上丝毫没有懈怠,生硬地拨弄着琴弦。
突然,宋旻奚打开房门,紧接着郭逸也开了门。
宋旻奚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郭逸揉着耳朵,眉头紧皱,“你弹得是我写的曲子吗?怎么这么难听?”
洛洛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仍然撑面子,嘴硬说:“还……还好吧?我觉得挺好听的。”
郭逸“呵呵”地尬笑,宋旻奚的嘴角似乎也漾出一丝笑意 。
郭逸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曲子被这么糟蹋,坐到洛洛旁边又开始手把手的教她。
宋旻奚进了郭逸的房间,估计是想看看他歌词写得怎样。唉,操心的“老妈子”。
过了几分钟,“哐”地一下开门声,宋旻奚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径直往外面走,身后的两个人一脸茫然。
“哥,怎么了?”郭逸轻声问道。
宋旻奚停住了脚步,侧过头,语气冰冷地说,“小逸,教别人之前先做好自己的事情,你的歌词才写三行。”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郭逸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哥是在凶我吗?”
他有些难过地和洛洛讲从小到大,宋旻奚对他有多好。
小时候,他和宋旻奚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宋旻奚身上没有一点独生子的娇纵任性,郭逸想要他房间的任何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他。初中的时候,宋旻奚父母离婚,他跟着爸爸,不久也有了新弟弟,但每年的生日,他依然会记得,带着礼物来参加郭逸的生日宴。后来,宋旻奚的妈妈和弟弟在同一年过世,他也消失了两年。再见面时,他们已同在一个大学,他任然像以前一样关照他,特别是在专业上,经常推荐一些有名。
“这是他第一次凶我,原因只是我词没写完?!这也太扯了吧!”郭逸捂着胸口俯下身,一脸痛心地说,“我哥不爱我了。”
洛洛被逗笑了,配合他的表演,把他给扶起来。
郭逸顺势一下站起来,面对面地贴着洛洛,脸上笑嘻嘻的,“终于笑啦,你知道刚刚我在说我哥的事情,你的表情有多难过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哥才是亲人。”
林洛洛一下敛住了笑意,眼神暗淡下去。
她总是能轻易地被宋旻奚影响,而他对她却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仿佛主动权永远在他手上。
是时候问个明白了。
下午洛洛离开音乐社,在回寝室的路上,给宋旻奚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有时间吗?我有话对你说。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回。
【有,地点?时间?】
晚上六点半,洛洛站在奶茶店后面的梧桐树下,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巴掌大的叶子不停地往下落。
林洛洛扣着树皮,不时抬起头往前张望。
“洛洛。”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一转身,宋旻奚正缓缓地朝她走来,他微喘着气,应该是跑过来的。
他的身形和后面的百年梧桐树一样高挺,林洛洛之所以选择在树下见面,一是因为这棵树是人人皆知的爱情神树,宋旻奚那么聪明,应该会明白她的意思。二是听昭丽说同在这棵树下面呆过的男女最后走到一起的概率非常高,当时她还不屑地说,“能在一棵树下,必定是郎有情,妾有意,还非要算是树的功劳,这样下去树都会有业绩压力的。”
唉,现在她却成了来给树增加压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