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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见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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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苑之中,浮云渺渺,一片寒凉。诸葛轩煜独自一人,负手立于于石桥之上,目眺虚空。
身后沉步走来一抹紫影,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顿住脚步,弯声恭敬:“微臣参见皇上”
诸葛轩宇仍是一动不动地沉默了好久,终是开口问道:“小宇,其实朕没想过让她死,她虽然罪孽深重,但养育之恩大于天。”
寒宇微微一愣,太后虽恶,但她对待皇上,确实如待自己的亲儿一般,但事已如此,他也只能宽慰道“皇上,太后选择自行了断,也许对她,对苏妃娘娘还有那些惨死在她手上的冤魂都是最好的交代。”
“是吗?”,皇帝怔怔地僵立在原地,一股苦涩抑在喉间,压根答不出口。
许久,他才缓缓转过神来,脸上的那股忧愁已经被他惯有的清冷所替代,他淡声问道:“可有寻到董阳的行踪。?”
寒宇躬身请罪道:“是微臣无能,还请皇上恕罪。”
诸葛轩煜眉头皱了皱,把他拉起来,漆黑的眸底仿佛闪过一抹让人猜测不透的东西:“她怎么样了?”
寒宇自然知道皇帝问的是谁,连忙答道:“脾气倒是犟得很,不吃不喝不语,只有那双黑亮的双眸倒是瞪得挺大。”
诸葛轩宇依寒雨的描述,脑中无故呈现出一抹熟悉的画面来,扑哧一声笑:“你描述得倒是挺逼真,行啦,,解铃需还系铃人,子时的时候,把她带去御书房。”
子时,林沐珊被寒宇推进御书房的时候,发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偌大的空间,安静得莫名地让人发憷。
“吱呀”,身后传来一声门开的声音,沐珊寻声望去,发现书案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暗室。
敌不过心中的好奇,沐珊小心翼翼地踱步进去,“砰”身后传来木门合上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沐珊心中越发不安,她后悔自己太过于莽撞,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着感觉慢慢地往里走,才发现这见暗室竟然有点长,长到她走了许久,都没摸到尽头。
她开始泄气了,干脆一屁股坐下来,她不知道那个狗皇帝搞什么鬼,三更半夜把她带到此处,难道这也是惩罚犯人的手段之一,把她困在这里,活活饿死?若是真是这样,那这里是不是死了很多的冤魂,甚至里面还有数不尽的尸骨。
想到这,沐珊心中一颤,嘴上却还不忘骂道:“狗皇帝,治理国家不怎么样,杀人倒是不眨眼,果真是昏庸无道,残暴至极。”
“你这骂皇帝的习惯怎么就改不了?”身侧一面石门被打开,散出微弱的光线,暗哑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沐珊微微怔了一下,站在原地,正在纠结里面是何人,要不要进去?
里面的人好像能够猜透她的心思似的,淡笑着开口道:“你不进来,难道就能走出这密室?”
沐珊心下一颤,这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好像是她师傅的,她的师傅真的在这里?
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那人是不是他的师傅,反正困在这里,横竖都是死,若那人是个恶人,还能早点送她上路。
虽然心里想得很坦然,但还是有点怕,所以当她沉步慢慢移到门口,就不动了。
里面的空间不大,正中间放着一张几案,高高的几案上放着两个牌位,两旁是两根已燃半截的白烛,光线就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只是光线昏暗,沐珊又离得太远,看不清牌位上的名字。
几案前站着一名身躯颀长的男子,一身白衣,头顶上上套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
这身形,这气质,真的和她的师傅一模一样,沐珊嘴角溢出一抹欣喜的笑意,欢喜地唤道:“师傅?”
男子转过身来,银色的龙形面具遮去了他半张的脸,只露出一双如星辰般耀眼,让人隐隐看不清神色的双眸。
“师傅,真的是你。”沐珊欣喜若狂地飞奔到他身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身子一偏,将沐珊拉到牌位前,淡声道:“跪下。”
沐珊微微一愣,待她看清牌位上的名字时,全身入触电般地一阵,晶莹剔透的泪珠从那发直的双眼顺着脸颊簌簌落下,顺而双膝不由自主地跪地,泣声道:“爹,娘。”
林太傅和林夫人被杀的时候,她才六岁,脱身的时候,已经被人救出,她连爹娘的尸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寄身于海盐市外公家,虽然外公曾多次提过要在家中的祠堂给爹娘立一个牌位,但她拒绝了,她曾经暗自发誓,一定要为父母报仇,等她为父母报仇之日,就他们的牌位归位之时。
但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父母的牌位竟然会在皇宫御书房的密室里,难道是师傅?那师傅和这皇宫又有什么关系,御书房是皇帝平时治理国家的地方,他为什么能在天子的眼皮底下为“叛臣”立牌位。
而沐珊这个时候才发现,虽然这个男人当了她将近六年的师傅,她却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真正的样貌他都不识得,就连拜师也都是她一厢情愿,每当她唤他一声师傅的,他总是不由地皱眉,可见他对这个身份是很厌恶的。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她已经在外公家寄住了两年了,外公和表哥都待她极好,请了不同的先生教他琴棋书画,但就是不准她习武,她知道外公的心思,他不想让她去报仇。
她就天天缠着表哥,还有另一位寄住在外公家的哥哥,哭求他们暗自他们暗自教她习武,表哥很听外公的话,自然不允。倒是那位哥哥每到夜晚,都会偷偷地叫她内功心法,但由于怕动静太大,被人发现,不敢教她一招一式。
就那样过了三个月,沐珊觉得关学内功心法,不学招式,也不是办法,便又央求那位哥哥教他招式,那位哥哥待他极好,舍不得她落泪的模样,还是答应了她。
只是没过多久,还是被外公给发现了,她被罚跪在祠堂三天两夜,而那位哥哥也因此受了几大鞭,休养大半个月,外公还放话,倘若再犯,就将那位哥哥逐出夏府。
就在沐珊为习武的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这个师傅恰巧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