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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叶玲玲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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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玲玲也说道：“梁记者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吧。”
梁元笑了笑。还好，是在开玩笑，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很快反应道：“高中哪样？我刚刚走神了，没听清。”
“说他，”叶玲玲拍了拍何翊的肩膀，“高中很受欢迎！如果追他的女生一人买他一件衣服，那他永远都供不应求。”
四个人都笑了。
梁元以为这样就不用回答这个玩笑问题了。没想到何翊笑完还是看着梁元，问：“梁元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梁元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问，他确实很受欢迎，但是也拒绝得既干脆又礼貌，从不拖泥带水，所以高中自己从来不会担心他会有什么过分的绯闻事件。可是，自己要这么解释吗？那肯定会被追问自己和他是不是走的很近，那要怎么说。
“你们是不是不太熟？”叶玲玲问道。
梁元看着右边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算吧。主要我自己记忆不好，很多事情都忘了。”
逃避可耻，但屡试不爽。
“算吧”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在不知情人耳朵里听起来既可以是算熟，也可以是算不熟。很明显，叶护士和方医生都更偏向后者。
“那何翊记忆力好好哦，”方文正冲梁元说，“他那天一见到你就和我们说遇到高中同学了。”
“是，我记忆力一直很好。”何翊没有再看着梁元了，直挺挺地看着正前方，声音情绪倒没有什么大变化。
车子渐渐远离市区，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变成了零零散散的自建房，冬天的风景本就萧条，再加上今天天气阴沉沉的，更显荒芜。
“好怪的天，”叶玲玲说，“昨天艳阳高照的，今天就这破样子。天气预报也没写今天多云啊。”
何翊马上接着说下去：“是啊，我以为今天可以晒晒太阳的。我甚至还多涂了一点防晒。”
“您还真是……”
两个人开始互相接着对方的话，一直尬聊着。梁元心想，他话痨的性质还是没有变，每次以为他们终于要结束话题的时候，他总会出其不意的开拓一个新话题。听着两人不大不小的声音，梁元久违地在车上浅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右边两人已经没再聊天了。车也到达了目的地安宁村。
车停在安宁村卫生院门口。梁元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安宁村虽然在本市的气温带内，但是由于海拔高，全村的气温常年低于市区，夏季的时候倒是避暑的好去处，但是冬季来这实在有点自讨苦吃了。
“靠靠靠，好冷啊。”方医生抖着身体。
何翊已经来到车右侧的后备箱拿仪器了：“别抖了，来搭把手。”
梁元也过去拿自己的东西，其实不多，就一个装着自己常用麦克风的公文包。她看自己右手还空着，就想帮何翊他们拿点。
何翊双手抱着仪器：“不用了，你就只剩一只手，不好拿。”
刚好吴聪也在叫帮忙，梁元说了声好就过去了。
在安宁村当地卫生院医生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搭好所有设备了。医生也全都穿上了白大褂，准备就绪。梁元今天的任务除了采访也要参与拍摄，她架着一台摄影机，她的手脚都很容易冰凉，支撑着摄影机的手没一会已经被冻得通红。
来看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老人和小孩。他们穿着花样各异的大棉服睡衣，向医生咨询自己的烦恼，医生都很有耐心的解答。
何翊用压舌板压着前面小孩的舌头，和小孩一起发出“啊——”的声音。
成为一名记者以来，梁元向来喜欢拍摄大过采访。拍摄很容易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摄影镜头上，而不是拿着摄影机的人。梁元从摄影机的取景框里盯着何翊的脸，好像只有这种情况她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
“如果不把牙齿里的坏蛋刷掉，那肯定会痛痛的呀。”何翊很温柔地对面前的小女孩说。
“牙齿里面怎么有坏蛋呢？”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道，“医生你想说的是不是细菌啊？”
看到何翊整个人僵了一瞬，梁元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何翊很快反应过来：“小朋友你很聪明的嘞。那你怎么还不喜欢刷牙呢？”
小女孩大声反驳：“我不是小~朋友。”
带她来的奶奶在旁边不好意思：“哎哟！和医生好好说话！”
小女孩叹了一口气说：“因为我和张子同比赛谁最久不刷牙啊。”
“但是，这个比赛会让你们痛痛对不对，”何翊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可以换一个不会痛的比赛，比如，谁笑起来更好看。”
小女孩一脸不解：“什么是好看的笑？”
何翊突然把头转向一边的梁元，说：“这个姐姐笑起来就很好看。”接着又眨着眼，小声暗示：“帮帮忙，笑一个，就刚刚那样。”
梁元愣愣地，真向小朋友扯了一个笑容。
“这个姐姐本来就好看，”小女孩看着面前两个大人，“好吧，我回去找张子同商量一下吧。”说完就跳下凳子，拉着还在道谢的奶奶走了。
何翊笑着说：“这小朋友，还真明辨是非。”
小朋友一走，梁元也没有理由呆在这里了，她转向去拍别的医生了。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大致整理了一下，就一起向饭馆走去。安宁村政府对这次义诊还是很热情的，安排的是村子里最高档的饭馆。但毕竟是在小村子，最高档也不过是个上下两层的馆子，所有人进去就等于包场了。
“梁记者，”方文正很自然地招呼起来，“和我们一起吧？”
梁元点点头：“好。”
规规矩矩的小方形桌，配的是老式的长条凳，一条凳子最多只能坐两人，于是大家坐的都很近，聊天的声音就显得更嘈杂。梁元和方文正坐在一条凳子上，右手边是何翊，他和另外一位男医生坐在一起。梁元环顾了一下，发现叶玲玲来得早，上楼坐了。
方医生开始搭话，相比初见时好像熟络了不少：“梁记者，我刚刚看你在一直在拍，几乎都没有休息啊，那摄影机应该不轻吧。”
“那个型号已经不算多重了，”梁元礼貌笑着，“再重的我也习惯啦。”
方文正笑了：“我以为你只要采访别人呢，没想到你还自己上机器。”
梁元笑着摇摇头：“单一职能记者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记者什么都要会。后期有时候也要我们自己来。”
方文正感叹了一声什么，周围人聊天的声音实在混乱，梁元没听清，于是她微微侧身，把耳朵贴近方文正的方向：“您说什么？”
“他说你们很辛苦。”何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于是梁元回正身体，正准备开口，方文正又说：“不是啊，我是说你好厉害。”
何翊耸耸肩。
“我平常闲着没事，也喜欢拍拍东西，”方文正接着说，“但是总不成章法。”
梁元说：“喜欢摄影很好啊，我个人是觉得拍东西不一定要求达到什么境界，其实能拍出自己心中所想就很好啦。”
菜开始一盘一盘被端上桌了，先是小鸡炖蘑菇、清炒时令菜和一大碗酸辣豆腐汤。饥肠辘辘的大家开始动筷。
方文山却没有开始吃的意思，很高兴的样子：“英雄所见略同啊！梁记者，我看你也是摄影爱好者，我能不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啊，平常交流交流心得，还能约着一起拍照。”
梁元本来都拿起筷子了，出于礼貌又把筷子放下：“可以的。但是我懂得也不多。”说完她拿出手机。
方医生很兴奋：“你肯定谦虚啊！来来来，我扫你……”
何翊也一直没有动筷：“不差这一会吧？再不吃饭要凉了。”
方医生也很听话：“也是也是，梁记者你赶紧先吃饭。”
梁元点点头，总算拿起筷子。第一口还没有咽下去，又听到方文山在一旁问道：“不过，梁记者……”
“方医生，”何翊的语气有点不虞了，“作为医生怎么还边吃饭边讲话。”
方文山这下彻底闭嘴了。
还好没有和方医生再讲话了，梁元心想，这一桌医生吃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自己真是有点跟不上。一盘菜端上来没一会就见了底。不过，何翊倒是一直慢条斯理的，和高中吃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还是习惯先喝点汤再吃饭。
这边刚吃饱喝足，从楼上下来的叶玲玲就拉着方文山去整理下午的义诊设备了。
“不是，”方文正口嫌体正直，“干嘛不叫何少爷啊？”
“你看他，”叶玲玲催促着，“像是吃完的样子吗？再看看你面前。”
确实，一人杯盘狼藉，一人干干净净。梁元自己也还没吃饱，还在细细吃着刚端上来的鱼肉。
方文正人已经站起身来：“可是，我还要加梁医生微信……”
何翊马上说：“我等下推你。”
终于能不受干扰地吃饭了。
两人慢吞吞的吃完，随着剩下几个人一起往村卫生院走。
梁元思来想去，还是拿出手机，第一次给何翊发了信息。是自己的工作号微信名片。又打了那天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这个是我的工作号，请把这个推给方医生。”
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