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没有人能替他道歉 ...
邓以墟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从他眼里看到了憎恶、痛恨,还有杀意,这样复杂的情绪在额头疤痕的映衬下格外让人心烦,也格外沮丧。
然而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怔忡,异虫已经挥着它的利爪扫过来了,邓以墟立刻回神,反应极快地一脚踹向陈辞树,他这一脚用的是仲先生教他的功夫,巧力极好,没伤中要害,反而将陈辞树送到极远的出口处,只不过落地的时候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吃了一嘴的土,才被姗姗来迟的救兵抬上去。
送走陈辞树后,邓以墟脚劲一使,一路攀着异虫的关节向上,凌空一跃时便从异虫头顶上翻过去,落到它身后。
异虫有个极为致命的弱点,就是转身极为困难,非得绕一大圈才能转过去。等它掉头时,邓以墟早已提起铁索直冲而来了。
谢淮琅见状,冲他喊道:“来接我!”
话音刚落便也从刚才那个缺口也跳下,穆谨此时刚被苏涧掐醒人中,睁眼就看到这一壮烈赴死的一幕,又吐出一口灵魂,凉了。
苏涧:“……”
邓以墟眉尖一蹙,却也会心,当即像套马绳一样把铁索甩向谢淮琅,谢淮琅借力一跳,稳稳落了地,同时也抓着铁索冲向异虫。两人一齐贴着异虫围了个八卦圈,邓以墟扔起铁索,旋身一踢,那铁索便直直冲向空中,朝着谢淮琅那个方向飞去,与此同时眼前也飞来了一条铁索。
邓以墟伸手一接,因为冲击力太大还往后倒了两步,险些摔出去。
“……”
说实话,邓以墟有点吃惊谢淮琅扔铁索的力度。
不过他没在这个奇怪的点上停顿太久,很快便提着铁索贴着异虫的七寸绕了一圈,绕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异虫被勒得移动困难,发出嘶嘶的摩擦声,而邓以墟也刚好与同样绞着铁索的谢淮琅来了个面对面。
“……”
因为昨晚的事,邓以墟现在看见他还有点心虚,但他脸上却很冷淡从容,直到谢淮琅忽然伸手圈住他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点裂痕。
然而谢淮琅并不是插科打诨,而是帮了个忙,在两人相背之时使力把邓以墟送出去,将原本需要跑十几米的时间缩短到一瞬,他自己却在异虫背上翻了个跟斗,一路滑下去,又与刚跳下来的邓以墟打了个照面。
铁索铿锵作响,裹挟着风,发出猎猎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相互配合,将异虫包了个圆,一旁的驯虫师看得目瞪口呆,还是张竹海提醒了一句“开笼收铁索”,他们才恍然收拾残局,把还在奋力挣扎乱抓、被包成了个粽子的异虫用加固笼子罩住。
邓以墟除了头发有点乱之外没受伤,谢淮琅自然也没有,但在进了驯虫场出口的道上时,谢淮琅却拦住他,道:“你脸有点黑。”
“……”
邓以墟以为是说他的表情,没想搭理他,谁知谢淮琅却伸手想擦去他脸上的灰,邓以墟非常迅速地后退一步,像避什么瘟疫似的,然而出口通道狭窄,他本就站的靠边,这时再退,后脑勺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墙壁,非常结实的“咚”了一声。
谢淮琅:“……”
邓以墟对自己的一惊一乍后知后觉,才胡乱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通,刚想说“让一让”,手忙脚乱冲进驯虫场的驯虫师不小心撞了一下谢淮琅,谢淮琅一个没留神,唇擦着邓以墟的脸偏了过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得很离谱,邓以墟的睫毛似乎还碰到了谢淮琅的头发,很痒,也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这回他想起用什么来形容了。
三月冬雪消融的溪涧,清冽、原始,融着阳光的味道,在最自然的裂缝里野蛮流动。
“……”
是谢淮琅先撑起手,也往后撤了一步,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
“嗯。”邓以墟继续抹刚才没擦完的脸,刚擦了两下,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很有让人误会的意思。
因为刚刚谢淮琅无意亲了一下他的脸,而他现在就仿佛是在着急地擦掉那个连一秒温存都没有的吻。
邓以墟僵了一下,看向谢淮琅的时候他正逆着光,分辨不出脸上表情。
邓以墟觉得他应该说什么,薄唇微张,道:“我……”
“嗯,上去吧。”谢淮琅没说什么,转过身,逆着人流往上走。
到了上面,穆谨刚醒转,看见场面的狼藉又不禁想到刚刚那可怕的异虫,劫后余生地搓了搓鸡皮疙瘩。他胆子本来就芝麻豆大小,那异虫龇牙咧嘴,张口的时候穆谨这个密集恐惧症就已经开始犯恶心了。这还没到恶殍呢,就已经出幺蛾子,要是到了那还得了!
不过穆谨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谢淮琅已经从驯虫场上来,看起来心情欠佳,邓以墟落后几步。
陈辞树额头上已经戴好发带,恰好遮住那条伤疤,不过这条发带是深黑色,衬得他整张脸都很苍白,又不知道是不是体力消耗过度,到现在还捂着嘴咳嗽。
然而一见邓以墟出来,陈辞树便鲤鱼打挺似的站起来,指着邓以墟道:“喂,虫族!”
邓以墟顿住脚,微微垂眸看着这个还没到他肩膀的小鬼。
陈辞树这一声“虫族”喊得响亮,惹得众人的目光都聚向邓以墟,屏气凝神地看着这处是非之地。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有人窃窃私语着,正常人在邓以墟这个距离定不会听见什么,偏他耳力极佳,冷冷朝声源处望去,惊得那人立马舌头打结,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陈辞树气势汹汹地往他这边来,抬腿就要踹邓以墟,邓以墟身子一侧,毫发无损地闪过去了。谢淮琅瞥见了,揪住陈辞树的衣领,把他狠狠往上一拎,道:“臭小鬼,你找死吗。”
陈辞树大概没想到谢淮琅会插手,憋了一脸,大声道:“你谁啊!我打我的,关你什么事!”
况且他根本还没踢中!
谢淮琅刚想说我他妈是你祖宗,邓以墟就制止道:“三爷,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陈辞树更加恼火了,骂道:“你妈,我才不是小孩子!”
“……”
“好大的脾气。”邓以墟让谢淮琅不要插手,淡声道,“二话不说便要打我,且跟我说说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邓以墟话语很轻,语气从容,加之那一张明丽妖艳的脸,让人半点也恨不起来,只觉得眼前人是一道波澜不惊的风景,偶尔新绿觅残红。
陈辞树吃了个哑巴亏,又恼又怒,道:“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踹我?”
邓以墟道:“为了救你。”
“放你妈的屁!救我为什么要踹我?”陈辞树横眉倒竖,啐道,“况且我才不要你救!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来救我?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让我感谢你吗?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像中央那群人一样受你蛊惑,一只低劣的虫族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你就应该滚回恶殍,滚回你的巢房里,像那些异虫一样关在笼子里!”
穆谨在一旁都看呆了,一是惊讶这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居然能一口气骂出这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二来是惊讶邓以墟居然还忍得住,喜怒不形于色,反而是气定神闲地笑了一声。
“骂完了?这些话我听得多了,个个都是像你这样指着我骂、咒我死的,早就没什么滋味了。”邓以墟不疾不徐道,“我跟你素昧平生,只是因为我身上留着虫族的血就这样恨我,难道是因为虫族杀了你亲人吗?”
陈辞树听见最后一句话,脸都绿了,手当即摸向腰里的枪。
“多少人想杀我都没杀成,”邓以墟这话一出,陈辞树动作霎时僵住,他笑道,“你以为你有这个能耐?”
陈辞镜从他这话听出了警告。
且不说陈辞树有没有这个能耐,如果现在就打起来,恐怕还没到恶殍,他们姐弟俩就会先被中央的人抓回去,结果会怎么样不好说,但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为了避免她弟弟做傻事,陈辞镜只能先把陈辞树拉回来,却对邓以墟道:“你有一句话说的不太对。”
邓以墟看向这个杀敌无数的女战士,她与陈辞树为血脉相连,是此刻最能与她弟弟共情的人,但她脸上却没有陈辞树那样分明的怒色,而是带着隐忍的恨,从心底烧到四肢百骸,烧了她整整五年。
陈辞镜道:“虫族是杀了我亲人,但他们杀的不是一个,而是我全家。”
“……”
她扯下自己的发带,露出额头上与陈辞树相似的疤痕,不过她的疤痕笔直利落,翻出来的死肉像饺子皮似的贴在脑门上,触目惊心。
“五年前虫族漏杀我跟阿树,让我们苟活下来,但从那一日起,我们两个就已经与虫族不共戴天了。”陈辞镜重新戴上自己的发带,“我们参军就是为了杀虫族,这次来恶殍也是为了杀虫族,所以我们跟虫族没什么好说的。阿树讨厌你谩骂你,但我没办法替他道歉。
“没有人能替他道歉。”
就如没有人能替他们死去的全家人原谅一样。
陈家姐弟离开了,邓以墟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下意识看了一下谢淮琅,刚好谢淮琅也在看他。
淡淡的,没有同情,也没有敌对。
只是淡淡的,像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想,谢淮琅一开始见他时也绝对是恨的,要不然也不会一掌拍在他心口上。
疼得他现在都有些难受。
没有人知道,什么仇恨怨憎,他其实也有的啊……
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每个人见了他都是唾弃、谩骂,甚至拳打脚踢,他已经习惯了。
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他从来不敢接受别人对他的好,哪怕是一点点,甚至他觉得那些好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他不能吃,也不敢吃。
他能感受到的温暖,仿佛自五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后就已经烟消云散,那个问他好不好、疼不疼的人已经不在了。
再也不在了。
谢淮琅:我要打人了(超凶)。
邓以墟看他一眼。
谢淮琅:……我瞎说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没有人能替他道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