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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荣枯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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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洛旧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刚刚是真的失去了意识。这戒妄是什么人，血液居然这样厉害？他血液中蕴含着极其霸道的灵力，居然能让她都承受不了。
他不是顾清梦的小跟班吗？这个金手指也太大了吧。现在还是凡人就如此厉害，等到之后入了万佛宗岂不是更加不得了。这样的人物在小说后面居然没什么戏份了，可惜。
洛旧感觉有些颠簸。睁开眼，她似乎在一匹马上。身后是顾清梦，两人同乘一匹马。顾清梦单手搂着她的腰，互相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护心锁，不断地朝着她的身体释放灵力，有些舒服。
看样子是顾清梦给她戴上的。
身旁，是柳无言和戒妄，也骑着一匹马，和他们并驾齐驱。柳无言面色冰冷，戒妄坐在他身后，靠近也不是，离远也不是，面色通红。
奇怪，为什么要骑凡马？
之前她就觉得很奇怪，他们二人依靠灵力到万佛宗不是很快的事情吗，为什么像个凡人似的徒步行走，白白在路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顾清梦注意到洛旧醒了过来：“我们很快就到荣枯镇了，你再忍耐一下。”
洛旧朝他露出了一个隐忍的笑容。
顾清梦加重了力量，身下的马加速奔跑了起来。
天光初晓，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马蹄飞扬，溅起一片日光。
果然如顾清梦所说，没过多久，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了村子的轮廓。四周皆是茂密的森林，这镇子突兀地出现在深林之中，仿佛隐士般。
他们在镇子门口下了马。
正中心的位置树立着一块大石碑，写着“荣枯镇”。石碑上布满褐色的印痕，看着有些年头了。镇子门口没有士兵，谁都可以随意进城。
牵着马，一行人走了进去。镇子里意外地冷清。
街上积了厚厚的枯叶，风一吹，飘了满天。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正是辰时，按理是清晨做事的时候，却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偶尔有几人出门，也是形色匆匆。墙壁上贴满了告示，几乎每面墙都有，告示纸卷着边儿，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镇子上的建筑大都矮小，只有一栋屋子突出，一眼就能看见，看起来是后来建的。门上挂着牌匾，写着“思罔楼”，字迹遒劲有力，风格非常。
洛旧听说过这荣枯镇。
这个世界里修真界和凡人界有壁，寻常人家并不知道修真者的存在。但也有例外。像荣枯镇就是离修真界最近的镇子之一，这里是少有的凡人和修真者共存的地方。有不少修真者晋级无望，会选择离开修真界，到这些镇子里度过余生。反过来，这些修真者偶尔也会在镇子上找到后继者，这样的好苗子会进入修真界。不过，近百年来已经没怎么听到荣枯镇的消息了。
顾清梦带路往深处走去，径直朝着一家“晖春堂”走了进去。
店内很冷清，摆设简单，只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他看也没看进来的人：“老朽休息了，诸位请回吧。”
顾清梦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玉牌，老爷爷一见玉牌，“倏”地一下从躺椅上蹦了起来，三两下到了顾清梦身前，身手灵活地不像他这个年纪的老头：“啊呀呀，恕老朽眼拙，不知是贵人前来。”
他眼尖地看到了洛旧，没多说废话，一股柔和的灵力托着洛旧到了内室。内室顿时开阔了起来，里面别有洞天。三方都放着顶天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炼丹炉。高品级的低品级地随意地交错放着，就像它们都是一样的，只是炼丹炉而已。
“这位姑娘应当是收了妖兽的攻击，不知道你们给她服用了什么灵药，灵药效力太猛，虽然外伤暂时痊愈了，却造成了严重的内伤。”斛隐山人摇了摇头，“老朽可以炼制凝华丹，暂时延缓她的内伤，但若要痊愈，还得去万佛宗。”
“我们刚好要去万佛宗。”戒妄高兴道。
“老朽炼制灵药需要一日时间，贵人若是不嫌弃，暂时在这停留一日，明日再启程吧。”
顾清梦应下，决定在此停留一日。
“这也太巧了。”阎落盘腿坐在半空，抱着双臂，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你刚到寂静之森就碰到一个需要被救的凡人，这个凡人还刚好救了你需要到万佛宗。”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呀。洛旧垂下眼眸。
“恩公，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洛旧声音低落，咳嗽了几声。
柳无言立马上前，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的掌心往洛旧身上输送。
洛旧抓住了柳无言的手，眼眸水润：“不用了恩人，我现在感觉还好，不必浪费恩人的力气。”
柳无言一愣，呆呆地看着握住自己的手。随后，听话地停下了动作。
戒妄的神色更加暗淡了，静静地缩在角落里。他不自觉地咬着嘴唇，嘴唇失去了血色。长发披散着，发尾有些蜷曲。
顾清梦：“这是我们修仙者该做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他的话音一转，“不过姑娘怎么会在寂静之森，对凡人来说那里可是很危险的地方。”
洛旧露出了难过的神色，眼睛眯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不知道恩人有没有听说过罗武派。”
修真界除了四大宗门以外，还存在着不少零零散散的小门派。像罗武派这种小门派，本来他确实是不知道的，不过最近罗武派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以顾清梦也算有所耳闻。
洛旧接着解释：“其实我是罗武派掌门的女儿，姜燃星。我的爹娘都是修真者，却生下了我这个灵气绝缘体质，一直无法修炼。”
阎落脸上得意：“顾小弟，他和你一样耶。不过没有你运气好，遇上了我。”
顾清梦看了阎落一眼，很快又转了回去。接下来的事情他能猜到了。
“说来可笑，前些日子有人灭了我罗武派满门，但因为我是个凡人，反而逃过了一劫。我在逃命的路上，意外进了寂静之森。”洛旧自嘲地笑笑。
是了，罗武派被屠杀门了。杀人者手段极其残忍，整个门派没留下一具活口。等到四大宗门派人赶到的时候，连灵体都没有找到。这件事震惊了整个修真界。顾清梦想到。
“可恶的天衍宗。”柳无言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厌恶，仿佛提到这三个字都要作呕。
“师姐，慎言。”顾清梦阻止道。虽然大家都知道，手段这么残忍是事情肯定是天衍宗做的，但无奈天衍宗的手段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柳无言不屑地嗤了一声。
“是天衍宗做的吗！”洛旧脸色通红，眼神里化不开的仇恨。
顾清梦：“姜姑娘，节哀。只是有人猜测，并未证据。等我等回到清墟派，必定回禀宗门，为你讨个公道。”
洛旧欲哭未哭：“多谢恩人。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原书里反派也是靠假扮姜燃星混入的主角团。不过，原主是真的屠戮了罗武派。她本来想找其他的借口，没有打算走原来的路子，谁知道罗武派还是被满门屠杀了。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洛旧撇了撇嘴角。
柳无言以为她在难过，犹豫了半晌，才把手放在了洛旧的肩膀上。她的手像块石头一样放在洛旧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洛旧觉得有些好笑。
内室的气氛有些沉重。顾清梦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头猛烈，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空气有些燥热。
“哎呦，杀人啦，救命啊！”一阵尖叫声骤然响起。
顾清梦和柳无言风一般地飞了出去。
没有看见凶手，只看见一个书生坐在地上，“哎呦，哎哟”地交换着。
柳无言的剑比嘴快，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书生见此，连歪着的头巾都来不及整理。“噗通”一声跪在柳无言身前：“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柳无言皱着眉头，声音冰冷：“杀人者在哪？”
书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无言，不断求饶：“饶命啊，大侠。我身上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你行行好。明天，明天我就有钱了，会有很多钱。你今天放了我吧，我明天都给你！”
“谁啊，这么吵，不怕惊扰了我的贵客。”斛隐山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正在炼制凝华丹，突然被打断，十分不爽。
书生一看见斛隐山人，立马爬了过去，抱住了斛隐山人的大腿：“仙人，救救我啊，这些人要杀我！”
“胡说，这些可是我的贵客。”斛隐山人从上到下看了书生一眼，了然到：“定是你说了些混账话惹人误会了。你是不是又欠银子，被思罔楼的打出来了？”
书生干咳两声：“这怎么能这么说呢。读书人谈论诗词，这事本就不该收费。”
“你是去谈论诗词的吗？”斛隐山人和书生很是熟稔。
书生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摇头晃脑，企图挽回点形象：“仙人，这几位是？”
“我的贵客，不干你的事。还是和往常一样，对吧？”
斛隐山人对着顾清梦一干人等道歉：“抱歉了，贵客。明日我定会把凝华丹炼出。”
说完，斛隐山人朝着里面的炼丹室去了。书生摸着屁股，一扭一拐地跟在后面。
“啧啧，这是个花书生啊。”阎落很有经验地说。
闻言，洛旧也盯着书生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来。
她依稀记得顾清梦在护送金莲的路上是有几个副本，但不记得荣枯镇是不是其中之一了。
“这样，今日大家好好休息，等明日斛隐山人炼制好了灵药，我们再离开。”顾清梦发令。
日头西斜，到了凡人该入梦的时候。
戒妄想跟顾清梦一间屋子，结果被顾清梦拒绝了。他只好有些失落地去了隔壁的房间。
柳无言沉默地跟在洛旧身后，洛旧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洛旧问：“恩人，你是想和我一间吗？”
柳无言点点头。
“谢谢恩人保护我。”洛旧笑得甜甜的。
柳无言别开了头。
是啊，今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之后还有的要忙的。
洛旧轻轻打了个哈欠，眼里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
睁眼。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层雾气。
入目是一块石碑，石碑斑驳，写着“荣枯镇”。
荣枯镇上很冷清，家家户户紧闭着房门，少有人外出。
洛旧浑身打了个机灵。
不对啊，我怎么又出现在了荣枯镇的门口？昨天，我不是已经在晖春堂了吗？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