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神女的自我修养》朱小红

1、楔子 李小殷绝不

　　李小殷绝不是一个坏人，但是众人也绝不会承认她是一个好人。喜欢她的人会面露微笑，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她的逸闻趣事；讨厌她的人则会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吐露她的为非作歹。但不管怎么说，那些喜欢她的人和讨厌她的人却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她绝不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而那些形容她是风华绝代的读物，一看就是用来骗入世未深的小孩的东西，看到这种东西，建议放入茅房，以备不时之需。
　　李小殷坚决反对，这是污人清白，她要向仙庭上诉，此类不实言论损害了她的一世英名。
　　一世英名？
　　仙庭裁决：李小殷夸大其词，驳回上述。
　　众人：你的故事，严禁使用一世英名这类词语，会构成虚假宣传。
　　李小殷：……
　　李小殷的出生地在大观镇，只是蜀国一个平凡的小镇。由于连年战争，蜀国各地都有来历不明的孤儿，他们有些被收入仙门，修道长生，有的则流落风尘，成为那些依翠偎红的可怜人儿，还有的则是流浪街头，乞讨度生，他们，各有各的不幸。
　　不知何时，大观镇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黑影，从镇北到镇南，从镇东到镇西，时常能看见她的身影，直到镇北王婶吵架败下阵来，人们才知道这道黑影有个名字：李小殷，而且，她很能吵。
　　王婶当然不服气，欲与她再决胜负。
　　当日天空云来云往，时不时掠过几只燕子；当日田里的菜花开得很旺，吸引了一群群忙碌的蜜蜂；当日那街角的桃树，抽出了嫩绿的枝芽；当日李小殷露出了凶恶的獠牙，使王婶再次尝试了失败的屈辱。也就在此日，李小殷永远受到王婶的诅咒。
　　当然，李小殷的獠牙不只击败了王婶，街边流氓的也屈服于她的獠牙之下，而这次，是真的獠牙。流氓们说到此处总是眼泪汪汪，他们露出小臂和小腿，时过境迁，但是那里还有一排排清晰的牙印。
　　传言，李小殷由野兽养大，有人说是狼，有人说是狐狸。
　　“我能证明，我亲眼看见她狡诈的把一背篓杂草卖给了药材商人老黄。”
　　“是真的，我昨日还听见老黄不停地长吁短叹，念叨着他那五两银子。”
　　人们说这个故事不是为老黄鸣不平，甚至乐意那个黑心的姑娘整治了老黄，毕竟他是个童叟皆欺的奸商，而是只想单纯地证明李小殷的奸诈。
　　“她一定被狐狸养大！”
　　“那她会不会就是狐狸，狐妖！”
　　“怎么可能，她那样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说狐妖都很妩媚动人！”
　　“李小殷长得也不差啊？”
　　“兄弟，赶紧找个大夫看看眼睛吧，兴许还能抢救一下，虽然机会不大，但记住哥一句话，不要放弃治疗！咦，旁边这位是你老婆，难怪，兄弟，我懂你！”
　　……
　　三年后，李小殷也尝试到了被支配的恐惧，首先，是她的牙齿。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有人说，那是王婶的诅咒，这个诅咒，应验在某个晚上。
　　传闻，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苍凉的天穹之中依稀的点缀着几颗星辰。至于究竟有几颗星辰，说法莫衷一是，有人说风雪交加的夜晚没有星星，而有的人说那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仙人飞行的法宝。的的确确如此，当晚很多人都看见一道霞光划过苍穹，霞光宛如流星。
　　御剑飞行！
　　听说凡人见到仙人御剑飞行，只要心怀虔诚的祈祷，仙人便能听见，从而实现他们的愿望。
　　“所以王婶的诅咒也被听见啦？”
　　“王婶的诅咒究竟是些什么？”
　　“王婶当时说：仙人啊，求你惩罚那个可恶的丫头吧，让她嘴生疮，牙掉光！”
　　“这么恶毒！”
　　“你以为王婶是什么好人！”
　　“后来怎么样？”
　　“后来，哼！第二天，李小殷竟然走路时低着头捂着嘴，竟然不敢从王婶门前过。而王婶则是一脸冷笑，大仇得报的样子！”
　　……
　　故事的真实性有待考察。
　　不过自那晚之后，大观镇的人很少看见老黄的孙女，听说是被仙人接走了。起初人们并不相信，直到砍柴人看见那个叫做黄霞的女孩踩着霞光落在镇外，人们这才开始感叹。
　　“难怪仙人会御剑来大观镇，原来是为了收徒。唉，我怎么没有这般运气，能被仙人看上。老黄还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你这个衰样，仙人没把你当妖怪灭了都不错了，还想人家收你为徒！”
　　“那老黄家的孙女也不咋样，面黄肌瘦，我看跟那李小殷差不多！”
　　“兄弟，早就让你治眼睛，你怎么就放弃了呢！但凡你听哥一句劝，都不会说这么荒唐的话！”
　　“是啊，兄弟！人家黄仙子现在花容月貌，肌若凝脂。李小殷，黑都不用说了，掉的那颗门牙，现在都没有长回来！”
　　“照说她那个年纪牙齿应该长得很快啊，怎么会不长呢，难道真的是仙人的手笔？”
　　“我看多半是！”
　　……
　　李小殷很想说一句，这纯粹是个意外了，与仙人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干系。这纯粹是李小殷心血来潮，莫名其妙的去用嘴接飘落的飞雪，结果脚下一滑，啪的一下，摔了个名副其实的狗吃屎，不仅掉了颗门牙，而且嘴角磕破，好几天只能喝粥。
　　至于牙齿为什么不长回来，李小殷自己都不知道，不会是仙人做的，不会的，不会的……又没得罪过仙人……应该没有吧……
　　李小殷小心翼翼地想着，自己没有骂过吧，她想起和王婶吵架的时候，说过什么“仙人板板”之类的话，难道……仙人啊，我可不是骂你板板，拜托，让我的牙齿长出来吧……
　　天上没有飞剑，仙人并没有听见李小殷的祈祷，自然也没有回应，门牙始终是缺的。
　　直到一天，她终于发现的仙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