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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因为宋清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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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赵祈月还在琢磨着他话中意思时,须臾间,刺耳的开门声于耳畔中响起。她全神贯注地听着耳边的声响,只听见了一声声从容的脚步声缓缓向她走来。
“宋清辞,又见面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赵祈月心中一惊,将头转向脚步声的方向。
听谈话的内容,宋清辞真的来了?
“嗯,你是?”
只见宋清辞微微弯了唇角,带着一丝疏离与漫不经心,似乎对发言之人兴趣泛泛。
进门前,他的双手已被麻绳所捆,双目也已被黑布所遮,看着他如今已失去了任何招架之力,孟邵满意地勾了勾唇。
“宋清辞,你还真来救你的小娇娘了。”孟邵挥了挥手,叫来了几个手下,狠声道:“莫要与他废话!来,给老子杀了他。”
闻言,赵祈月心中一紧,用尽了手中力气想挣脱手上的麻绳,可奈何她手脚都被绑住了,压根使不上力。
“慢着。”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季陵站起身来,走至宋清辞面前,抬手阻拦了他们的动作,见此状,属下们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纷纷望向一旁的孟邵。
见其有意阻拦,孟邵瞪圆了眼,凑至在他耳旁用气音厉声说道:“季陵,你这是做甚?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大人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季陵看了一眼宋清辞的方向,压低了声量说道:“你莫不是忘了宋清辞是何人?他会毫无准备过来这里送死么。”
闻言,孟邵微微侧头望了一下宋清辞,只见他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未有丝毫惧意。
这也证实了季陵的疑惑,宋清辞许是有另一手准备,若是在此刻轻举妄动,恐会陡生事变。想及此,孟邵默认了季陵方才的举动,不再多加阻拦。
压下心底的不安,孟邵四处张望了下,眼下这地方并不安全,看来得赶紧转移阵地,他微微侧头吩咐道:“备马。”
听见了细微的声响,宋清辞的头微微侧向窗口,薄唇微勾。
*
林间。
感受着路上的颠簸,赵祈月大致猜得出他们可能是要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了,心中隐隐不安。
这马车及其狭小,只容得下她与宋清辞二人,赵祈月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她用气音轻轻喊道:“宋清辞。”
“嗯,我在。”
眼前一片漆黑,赵祈月也不知道眼下他们要被带去什么地方,心中有些焦灼,她微微靠近道:“你有何办法?”
“毫无。”
“……”
她有些丧气地坐了回去,小声嘟囔道:“你该不会真是空手而来的吧。”
颠簸声中只听到了一句轻笑,“是。”
听见了他的回答,赵祈月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今夜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她心中丧气之时,一声长剑离鞘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随之而来的是长剑刺破血肉的闷响与惨叫声。
事变来得如此之快,只觉手脚上的麻绳一松,还未来得及反应,覆在她眼上的黑布被一把扯了下来,出现在眼前的是宋清辞那笑得肆意的双眸。
“在马车里等我。”
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宋清辞掀开了车帘,手中的匕首一把抹过了车夫的脖颈,动作极其快速,那鲜红的血竟一把溅到他白皙的下颌,月白的衣裳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心中及其嫌恶,宋清辞将他一把踢下马车,车夫的尸.体.在草丛里滚了几圈,眼睛睁得极大地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似是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魂归极乐黄泉。
马车穿梭于林间,行了一段路程,只见怀风已然夺过了孟邵与季陵乘坐的马车追了过来。
宋清辞手中缰绳收紧,马车缓缓停下,宋清辞下车掀开了另一马车的帘子,只见孟邵与季陵皆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了手脚,丝毫无法动弹。
“主子,属下已经盘问过了,二人死活都不肯招供,是否要给他们伺候一番。”
宋清辞轻笑道:“不必。”
是谁派来的,不是很清楚了么。
“将其二人带回去。”
“是。”
孟邵挣扎了一番却发现徒劳无功,狠声说道:“我劝你们识相点放了我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怀风似是听到了何好笑的话,他转头望向宋清辞,不屑笑道:“主子你看看,死到临头还嘴硬呢。”
话语刚落,孟邵低吼道:“老子没跟你们说笑!”
只听孟邵吹了声哨,眨眼间,身旁的马车竟似疯了一般往前冲去。
赵祈月在马车里!
未等怀风将话说出口,宋清辞双眸微红,扔出匕首将马车的缰绳斩断,翻身便骑上了马往前追去。
另一边,马车里的赵祈月懵了。
她掀开窗帘,只见窗外的景色正如同光速那般倒退,呼啸的风如同刀片一般剜着她的脸,车轱辘快速轧过了林路的石子,颠得赵祈月东倒西歪。
这是什么情况!
马车方才还好好地停在一边,如今怎的像疯了一般往前冲去。
她又掀起帘子看了一眼路况,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的心就快跳到嗓子眼了——穿过这片浓雾重重的森林,眼前等着她的是深不可测的悬崖。
马车在林间极速行驶着,未有放慢速度的迹象,她看着这快速倒退的景色,看来需要在毁容和丢命这两个选项中选择一项。
“系统!”
“系统我这下是真的有生命危险了啊。”
在脑海中喊了好几次,系统仿佛不曾存在一般,未曾有一句回应。
赵祈月心如死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极力忍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惧意,“宋清辞,你让我在马车里等,这下是真的害死我了啊。”
疾速奔驰的马车拨开了重重迷雾,赵祈月看见了悬在苍穹中那一弯圣洁的月亮,还有月亮下那高耸的悬崖。
“赵祈月。”
距离悬崖已是近如咫尺,听见了少年的呼唤声,赵祈月决定了什么,抬手掀开飘舞的帘子,纵身跃下疾跑的马车。
旋即,宋清辞加快了速度,欲将赵祈月接下。但马车的速度实在太快,拉过赵祈月之时他亦一同跌落下马,带来的惯性让他与赵祈月在地上翻滚了一段距离,眼看就要随着马车跌下深崖。
悬崖边缘滑石遍布,已经无法阻拦将要落崖的结局,千钧一发间,宋清辞抬起手护住了她的头。
半醒间,赵祈月只听到耳边下沉的风在呼啸,叫得耳朵生疼。
*
再次醒来,浓厚的夜色已渐渐褪去,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暖阳。
赵祈月睁开眼,只见自己躺在一个山洞内,偶有滴落下地的水声,在偌大的山洞里显得极其渗人。
她观察了下四周,正打算起身,却发现右腿传来了一阵剧痛,她掀开了裙子,只见腿腹上一片红肿。
她记得昨夜跳下马车之前,宋清辞喊了她的名字。
就在她低头细致地查看腿伤之事,余光里洞口的光线霎时被人影遮了大半,抬头望去,只见那身量颀长的少年逆着光向她走来。
“宋清辞?”赵祈月心中讶异,“你怎么在这?”
“我为何不能在这。”少年绷着嘴角坐于她身侧,将手中刚采摘的野果递给了她。
鲜红欲滴的果子还沾着晶莹的水滴,赵祈月顺从地接过,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
这不打量不要紧,一打量就出问题了。
仔细看去,宋清辞的身上皆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中最严重的便是他的头部,一片血肉模糊的暗红糊在上方,望着叫人心惊胆战。
“这怎么回事。”不知为何,赵祈月心中隐隐有些发紧,似是猜想到了些什么。
“还有你的手。”这时她也顾不上劳什子男女大防,拿起了他的手仔细查看,诘问道:“为何弄成这样了啊。”
赵祈月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是你救了我。”
他抽回手,不甚在意道:“并非,是你把我拖下来的。”
“……”
赵祈月眨了眨眼。
她正煽情着呢,听了他的话后便止住了即将落下的眼泪。
他好像对浪漫过敏。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你的伤得赶紧找大夫看看。”
只听他启唇轻声道:“走不了。”
“为何?”
“你折疡了,等怀风吧。”
赵祈月又看了一眼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难怪那么疼呢,原来是骨折了。
她心下怀疑,轻声问道:“怀风会找到我们吗?”
“会。”
听到他笃定的回答,赵祈月也不再追问,她敛下双眸,若有所思道:“其实你可以先走的,等你与怀风汇合后再让人来寻我便可。”
只听宋清辞哂笑一声,缓声道:“这里头的野兽,就爱吃你这种行走不便的。”
“……”
等等,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一时无言间,赵祈月又瞟了眼他头上的伤口,那抹深红尤为刺眼,当时一定流了许多血,一定会很疼吧?
其实她昨夜跌下去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当时宋清辞离她是有好一段距离,怎么说也不是自己将他拉下来的。
种种事情指向一种可能,宋清辞救了她。
她终于明白系统那时候为何如此肯定地说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宋清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