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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一周左右的时间之后,齐唯扬的代言照定下来了,诚影那边正式发给了盛信安,作为知名的连锁奶茶品牌Le&Tee,媒体对于此次合作都持有一个热情且看好的态度。

      助理恬恬把拟定的合同放在他桌上后,临出门前又补充交代了一句诚影那边一会儿会来人再跟他敲定一些细节。

      盛信安点点头,打开了电脑。恬恬出去后,他拿起了那份合同重新浏览了一遍,一直看到最下面那熟悉的签名时,目光才顿住了。

      还是这么龙飞凤舞的字。盛信安想。

      没等一会儿,便听见敲门声,三下,一重两轻,他最熟悉的方式。

      盛信安瞬间意识到了来者是谁,皱了下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齐唯扬,身上还裹挟着户外萧瑟的冷气,一张精致的小脸大半都埋在了围巾里,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没,请进。”盛信安微微侧开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又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曾经最熟悉的两个人,如今共处一室,却处处显出不自在来。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冷吗?要不要开空调?”盛信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把他当成普通客户一样就好:“喝点什么?”

      齐唯扬摘下了围巾,随手卷了卷:“不用了,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对吧,学长。”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他拖得很长,好像意有所指,但却让旁人听来无可挑剔。

      但盛信安却明白他的这种癖好。

      齐唯扬只会在他接近高潮时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温热的气息仿佛融进了他的血肉里,齐唯扬把这当成是一种乐趣,也是一种宣誓。

      “你说的对,我们毕竟是校友。”盛信安放下了杯子,坐到了齐唯扬的对面。

      齐唯扬勾起一抹笑,带着漫不经心和几分危险:“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呢……”

      “……你也说了,都是以前,过去的事何必再提。”盛信安起身去拿桌上的合同,“再者,你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来确定合同的吗,还有,你的照片我看过了,可以,过几日我就让运营部以官方微博发出去。”

      齐唯扬蹙起眉头:“好啊,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盛先生,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礼貌性地笑了一下,拎起围巾,迈开长腿出了门。

      盛信安盯着被齐唯扬甩上的门,良久没有说话,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齐唯扬的骨子里还是狼性的,果然还是不能被他外表一副阳光开朗小暖男的形象蒙骗了,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可爱呢……

      齐唯扬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是圈内有名的大导演齐治铭,花边新闻无数,对齐唯扬也没有尽到多少管教的义务,只是在经济方面没有亏待过他,甚至在齐唯扬大学期间捐了栋实验楼给学校,为了让学校对他多加关照。

      齐唯扬对他这个父亲也一直没有明确的态度,有着血缘牵绊的两个人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各活各的,对彼此的生活不关心也不过问,父子俩第一次爆发是在齐治铭通知他自己要娶影后黄祁为妻时。

      齐唯扬从不管他父亲在外面怎么玩,但绝对不允许有人来占据他母亲叶湘扬的位置。

      齐唯扬,唯扬。

      如今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齐唯扬的存在就是对他父亲当年承诺最大的讽刺。

      女人就像玫瑰,我们锋芒在外,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如果可以,又有谁愿意在娇艳之下还要暗藏玄机。输不起渣男,玩不过海王,都说幸福很简单,可即便如此简单的幸福,又有多少人求而不得,甚至输的遍体鳞伤。

      在齐治铭眼里,婚姻不过一张纸,爱情也不过一句话,没什么大不了。也正因为如此,齐唯扬才对爱情有很深的偏执,他看过母亲的幸福和绝望,短短几年他便将两个极大的对比冲突看了个完整。

      人类努力抑制作为动物本性的行为就是人性的真谛。

      齐唯扬从不否认自己是狼性的,早在母亲去世那年他就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他冷静、淡漠、喜怒无常,但表面又以阳光开朗小太阳的一面掩饰自己。

      这种粉饰太平的手法不知道算不算在他演技方面的一大提升,毕竟他自始至终好像都带着一副面具,暖的让人几乎要将他装进心里,但细思之下又会发现他的孤独。

      那是一种很深的东西,以至于他认为一旦说出“爱”这个字,那这辈子就别想和这个人脱开关系。

      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你不能轻易放手。

      他孤单久了,也就怕了。

      他终不是狼儿,森林法则却是他唯一的生活方式。

      而盛信安当年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他,消失地无影无踪。

      盛信安不常待在公司总部里,而是习惯于经常待在横店旁边五百米的Le&Tee的实体店里,这是他的第一家店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员工也都是跟他很久的熟人,算是朋友的感觉。

      但是今天,这群朋友颇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盛信安一进门就看见店里的电视上一张熟悉的脸,齐唯扬。

      白晓年见他进来,咋咋呼呼地过来帮他挂衣服:“老大,你那天可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那脸色,死人都比你好看,煞白煞白的,知道的你是谈业务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鬼门关走了一遭呢。”

      白晓年是店里的实习生,但过去的每个假期她也都在店里打工,专业学的虽然是空乘,但现在的航空公司标准不是一般的高,白晓年想着还不如直接来这学一样东西,总比待业在家叫老爸老妈看见就想踹她强。

      “哥哥!”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你可算回来了,小白姐姐已经念叨两个小时齐唯扬有多帅了。”

      盛淮恩跳下椅子,清秀的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从柜台后跑出来抱住盛信安的腰:“但我觉得他没有你好看。”

      盛信安抬头看着电视上齐唯扬主演的电视剧,嘴角抽了抽,有点哭笑不得地把弟弟扒拉下去:“好了好了,都13岁的孩子了,怎么还撒娇呢。”

      他卷了卷衣袖,熟练地进到后厨,看见一个新面孔,微微有些惊讶:“你是?”

      一个清瘦的男生闻言转过身来,长相平凡但气质透出一种干净的学生气息,素白的毛衣更添了几分纯净的感觉,整体上给人印象都不错。

      “盛、盛哥好,我……我叫陈清时,前阵子跟您通过电话,您让唐姐面试的我,我、我这周一刚来上岗。”

      盛信安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这码子事,这阵子忙活齐唯扬那边的事忙乱了,连来了个新人都忘了招待。

      “哦,那好,唐姐应该基本的操作和配料都教给你了吧?你现在多大啊,干什么呢?”盛信安右手撑着操作台面,双腿微微交叠,十分放松地站着,却莫名又有很强的压迫感。

      “回、回盛哥的话,我19了,是大一新生。”陈清时不自在地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低着头,不敢和盛信安对视。

      盛信安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好像电视剧看多了呢,不用特意‘回我的话’,正常聊天就好,我就是了解了解新员工的基本情况而已,别紧张。”顿了顿,又道:“还有啊,我长得很吓人吗?”

      陈清时狠狠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盛信安终于打算放过这“可怜”的孩子了,没再用刚才的姿势杵在他面前,动手开始穿戴基本的工作服。

      陈清时声音更小了:“我……我紧张。”

      唐芷延笑着过来拉陈清时,“老大,你就放过他吧,这孩子本来就不爱说话,再被你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可怎么办。”

      盛淮恩也过来拉他衣角:“哥啊,你就别在里面凑热闹了,过来帮我看道题。”

      盛信安啧了一声:“一群小没良心的。我多久不来一趟连地位都下降了。”

      白晓年吐了吐舌头:“哪敢啊盛哥,我这还得仰仗您呢,您这最近是不是忙着和诚影谈合作啊,能见到我们扬扬吗?”白晓年说着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眨啊眨。

      “见不到,人家那么大的明星哪是我想见就能见的。”盛信安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你眼睛要是不舒服记得趁早去医院看看啊,我出去看看,买点东西,晚上还有个饭局,你们晚上谁有时间下班时帮我把盛淮恩送回去呗。”

      “盛信安!你这真是凭实力单身!”白晓年气的跳脚,却还是应了下来。

      盛信安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出门去了。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也没定下来到底要买点什么,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齐唯扬现在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我管他喜欢什么呢……脑子抽风了?”盛信安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按照齐唯扬以前的喜好买了一盒精装的丹东草莓,一盒草莓竟然要几百,年底这物价还真是飞涨啊。

      他刚拎着包装好的草莓走到商场一层,就看见前面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好像跟着什么人。

      盛信安眉头一皱跟了上去,顺着那人的方向往前一看,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糖果铺子上挑着什么。

      怎么又是齐唯扬,刚在电视上看他半天还不够,转头逛个商场也能看见他。

      但看这样子,齐唯扬不是遇上了狗仔就是私生,但不管遇上哪个,好像都是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

      盛信安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叫他帮齐唯扬一把,一边则在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看见走开就好。

      两个小人吵得盛信安觉得头都要炸了,但脚却比他的脑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径直向着齐唯扬的方向走去。

      齐唯扬听见脚步声回头一见是他,脸上还有些惊讶,手上挑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盛信安站在他身边,手上却极隐蔽地拽了他一下,眼神往斜后方示意。

      有人跟着你。

      齐唯扬了然,掏出手机飞快给贺礼发了个消息,要他到商场对面的广场上等自己,顺便甩了个定位过去。随后反手握住盛信安的手腕,飞速向外走,后面的人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再躲,反倒猛然冲到两人面前:“扬扬!我很喜欢你!我为了来找你连高考都放弃了!就为了见你,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能不能……能不能……”说着竟还声泪俱下地去拽齐唯扬的手。

      “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拉他不能拉我,我最近一直跟着你,我知道你喜欢这家商场,每天下午都会来,我……”

      齐唯扬大惊失色,他被人跟了这么久却一点没有察觉,不知道会有多少信息从她手里泄露出去,以至于完全听不见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但直到面前寒光一闪,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他才回过神来。

      那个女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来,劈手就往齐唯扬和盛信安拉着的手上砍去,盛信安猛然挣开齐唯扬,自己迎上了刀刃。

      “盛信安……盛信安!”齐唯扬一把拽起他的手,从手腕直到虎口处是一条几乎见骨的口子,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绽开一片天光,洇蕴了地面的一片湿热。

      齐唯扬托着他的手,声音都在颤:“疼不疼……我们去医院……”

      转头又看见那个女生也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愣在了原地,可能她也没想到盛信安会为了不伤及齐唯扬而先一步迎了上来吧。

      盛信安微不可察地挣开他的手。

      “我警告你!你现在的行为完全可以依法对你进行拘留!”齐唯扬眼睛一片血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瘆人,寒若井冰,凌可刺骨。

      那女生从未见过齐唯扬这种状态,镜头里的他活跃,耀眼,谁也没见过他竟然还有如此冷酷狠绝的一面,强大的气场让人忍不住腿软,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渐渐聚起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每个人都举着手机在拍,没有人在意当事人的感受,没人在意这样被人围着拍是否愿意,他们只是一群看客,却莫名地把被围起的人捎带着定义为了“观赏的……动物”,齐唯扬知道这段视频不久就会在网上流传,好在贺礼这时也赶到了,身后还跟着一群警察。

      “散了,都散了!别拍了!不要扰乱公务!”警察一边忙着疏散围观的群众,一边控制住了那个私生的女生。

      贺礼忙冲到齐唯扬面前:“怎么样,有伤到哪吗?”

      “我没事……”

      贺礼听齐唯扬的声音不对劲,低头就看见盛信安手上一片猩红触目惊心,血到现在也没有止住,胳膊上勒着齐唯扬的领带,试图让血流的速度慢一点,再慢一点。

      “盛先生……这,实在抱歉,扬扬的事连累了您,你们赶紧去医院吧,司机就在外面,不要自己开车或打车了,现在尽量缩小知情范围和影响范围吧,公关部估计已经忙着撤热搜了。”贺礼连连道歉。

      盛信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冷汗浸湿了发梢,此时说话都是咬着牙,挤出一丝气音:“那我们先走了,警察那边有需要我们晚些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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