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29、男孩和男孩

　　回家后，一切恢复正常，只是在年青人聚会的场合里，瑶瑶出现的次数增多了，自从和晨晨那次谈话之后，瑶瑶的心结打开了，也愿意走出家门，和大家一起活动。开时，天宝他们都以为特别反常，不过时间久了，就习以为常，本来他们就没有把她驱除圈子，是她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瑶瑶的变化，殊琛看在眼里，为她高兴，她战胜了她自己，瑶瑶的世界不再只有灰色。。。

　　一次大家聚在沙滩上烤肉，瑶瑶也在其中。柴火捡好了，准备生火，大家觉得要找点事情来做。有人提出唱歌。男生轮流开唱，可是轮到殊琛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唱，不管大家如何起哄，殊琛就是不开口。司徒把火升起来，唱歌部分也告一段落。天宝提出游冬泳，其他男生也跃跃欲试，司徒这个浪里白条当然是其他男生的目标。而女生们也他们一同去，他们许诺谁输了会在冰海里抓螃蟹，当作额外甜点。
　　“刚才他们对你众星捧月的，你为什么不唱歌？”瑶瑶一边往叉子上叉肉，一边问殊琛，殊琛向火堆里扔木块，然后用铁钓将木堆陇起，将快要不得熄灭的火焰撩旺，然后又从中拨出几个较大的烧得通红的木块，聚到瑶瑶脚边，又往里添了些刚才找来的枯枝，有人怕冷，这天她可不要被成冰，果然瑶瑶稍稍向火堆靠近以获取温暖。
　　殊琛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不习惯在人们面前唱歌。”
　　“那你平时不总是在我面前唱吗？”“
　　“你又不是人类。”瑶瑶听后刚要发作，紧跟着听见他又说，“你是冰山。”
　　“你可看好了，我可是会呼吸的。”瑶瑶当然不服他对自己的比喻，极力地为自己辩解。
　　“这样哦，那我问你，冰山全部都是光滑的吗？”
　　“不是”
　　“有没有缝隙？”
　　“有“
　　“那我再问你，你用什么呼吸？”
　　“鼻子啊，这还用问。”
　　“那鼻子上是不是有洞？”
　　“有”瑶瑶不耐烦地点着头，觉得他把话题扯的越来越远了。
　　“这就对了，你鼻子上有洞，冰山上有缝隙，你怎么知道那些缝隙不是用来呼吸的呢？所以你还是块冰山。”殊琛摇着头装做很可惜的样子。
　　瑶瑶听着他的缝隙论，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他是在变法的捉弄自己时，向他投去大大的一记白眼。殊琛则是看着她被欺负的表情哈哈大笑。

　　今天果然还是司徒赢了，当然他们也收获了不少螃蟹，大家围在火堆旁开动起来，边吃边聊，殊琛刚巧坐在瑶瑶左边的大石头上，他坐的石头要比瑶瑶坐的高出一些。瑶瑶将刚烤好的一串肉随手递给他，殊琛接过肉，附带一句“兔子你今天的爪子分瓣了。”
　　瑶瑶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殊琛忍俊不禁，吃了一口烤肉，说道：“你再瞪，你的眼睛也变不成兔子的红眼睛，还是不要瞪了，”
　　“你为什么总拿我和兔子比？”瑶瑶有些挫败感。
　　“因为你像兔子。”说的理所应当。
　　“我哪有像兔子？”
　　“你从头到脚哪都像，你整个一个兔子的扩大版。”
　　。。。一场无意义的争吵又开始了。

　　他们俩人乐在其中，其他人也是有说有笑的，只有一个人一直不语，表情也十分难堪，静静的坐在一旁，那人便是司徒，他看见瑶瑶和殊琛这样在一起聊天，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这些日子瑶瑶变得比以前活泼许多，爱说爱笑的，这是司徒一直希望的，瑶瑶快乐起来。只是她的笑不是对自己。司徒懂得改变瑶瑶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对殊琛，就像是瑶瑶现在仍然在自己面前温顺听话，而对殊琛，她却有着没有理也要讲三分的小女生脾气。让司徒不由的想起自己曾经主动靠近她，而她的反应是躲避，但是眼前的瑶瑶却可以和殊琛大眼对小眼吵的天翻地覆，瑶瑶的心思即使司徒再不想明白，他也明白了。

　　那段时日，对于司徒来说真的非常苦恼，他的思想在反复做着斗争，他是真的喜欢瑶瑶，让他放弃谈何容易，一个人在自己的心里住了那么多年，然后才悟然大恍，自己的心并不是对方想要停留的地方，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想装傻，继续呆在她身边，明正言顺的。可是那只是停留在表面意义上，深层的瑶瑶的心并不是想着他，他所希望的是瑶瑶真正获得幸福。时间不是一个定律，它不能决定一切，自己在瑶瑶身边好多年，也努力了好多年，希望她开心，而另一个人只不过出现才短短一年，就使得瑶瑶完全变了一个人，真的在瑶瑶心里，谁拥有怎样的位置，他是清楚的，所以司徒决定去找殊琛。

　　一场男孩与男孩之间的谈话，并不是王子与骑士的角斗，也没有为了一个女孩子打的头破血流，他们不是动物，他们还存在理智，而司徒没有激动的扯着对方的领口，威胁他离瑶瑶远点，因为他不是一个卑鄙之人，他没有对殊琛说，以后瑶瑶就是他的了，他没有那伟大，他和殊琛也没有兄弟情深到如此的地步，况且瑶瑶也不是物件，也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
　　司徒把殊琛叫到码头，没有多余的寒喧，他的开场白就是：
　　“你喜欢瑶瑶对吗？”
　　殊琛被他的问题弄愣了，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再看司徒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愤怒，虽然殊琛感觉十分疑惑，但还是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爱她。”
　　“爱她？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那你懂吗？”
　　“你怎么知道你对于瑶瑶是爱？”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关于爱的问题，但是如果可以解释的清，我觉得那就不是爱了。”
　　听着殊琛的回答，司徒思考着，“那你保证你的爱会让瑶瑶永远过的安稳吗？”
　　“我不知道。”
　　“你。。。” 司徒微微不悦的盯着他。
　　“我在说实话，永远，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但我会尽我的一切让瑶瑶快乐。”
　　“快乐对于瑶瑶就足够了吗？”
　　“至少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快乐，以后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太远了。她不应该，也无须想那么多。”
　　“你真的了解瑶瑶，可笑的是我和瑶瑶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仍不了解她，这就注定了走进她心里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司徒苦笑地说。
　　“这不是你不了解她，而只是你一直以你的角度去照顾她，而没有想过瑶瑶的内心感受。

　　“也许是这样吧，但是我并没有输给你，因为这不是场比赛，瑶瑶也不是物件，当然我和你也不是情敌。我还是有权力在心里默默守着她，你的占有力可不要太强哟。”事情说开了，司徒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竟和殊琛开起了玩笑。
　　“她是自由的，我不能限止什么。”这回轮到殊琛漠然了。
　　“怎么，你到现在还没和她说？”
　　“不要了，她现在刚刚才把心结打开，我不想再增添她的烦恼了。”殊琛叹气。
　　“我能感觉的到在瑶瑶心中你的位置是不同的，这也是我做今天这个决定的一个原因。”
　　“真的是这样？可是瑶瑶的内心是脆弱的，不知道我和她说了，之后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吓到她。”
　　“你就准备一直这个样子下去？”
　　“现在挺好啊，至少我能在她身边哄她开心，这就足够了。”殊琛朝海里用力扔一枚石子，他在回答司徒的问题，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但是你那么懂瑶瑶，你更加明白朋友和喜欢的人二者对于瑶瑶来讲是有区别的，她更加需要哪一个，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那我要拿她怎么办？”殊琛一脸迷惘。
　　“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你以为我有多好，今天能和你说这些，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至于当你的军师，那怎么可能。”司徒说笑着，“殊琛我不想说把瑶瑶交给你之类的话，我只是希望，你会让瑶瑶得到她所要的快乐。”司徒口风一转，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殊琛也做出了他对于瑶瑶的确良第一个承诺。两个人互视对，一切都已云淡风轻，男孩之间的对话已经落幕。

　　殊琛的眉头又皱起，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瑶瑶，他喜欢她，他希望成为她的守候者，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存在在他的心里，曾经有好几次想要对她表白，可每回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以前是因为瑶瑶把自己封闭起来，殊琛知道那不是时候，到了现在瑶瑶一点一滴的变化，她不再因为自己的身体而自卑，变得开朗，似乎这是一个好时机，可是殊琛内心还是担心，担心瑶瑶会害怕，虽然她变得比以前自信多了，可是面对爱情，她是否还会勇敢？会拒绝自己吗？
　　该不该和瑶瑶表白，他陷入深深的矛盾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