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22、快乐与悲伤

　　时间飞过，带走了寂寞，也带走了热情。然而平淡的生活却使人越感无力，人们常说平淡是幸福，是的只有心，就算是杯白开水，也有七彩的味道。可是一年之中只活一天，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都是不断在重复。这种日子未免也太过于平淡，淡的无法记忆，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无趣的生活使人变得空虚。头脑里什么也没有，瑶瑶面对画纸，提笔可以画出画来，但是永远跳不出那个框框，总是中规中矩的，一直在画，可惜也一直没有画出令自己满意的画。殊琛觉得她是太压抑了，所以脑子里才会一片空白。于是决定要带她放松一下。

　　这天殊琛把她从空心树里拉了出来，带到海边，瑶瑶看到浅水处停着一条小船，而殊琛带着自己正朝着那边走去，感到很疑惑，便问他：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但殊琛却不回答，只见他跳上小船，笑着叫瑶瑶也上去。
　　“我们去哪？”
　　“我带你去玩。”
　　“玩？我不行。。。。我。。。。”瑶瑶犹豫着。
　　“别婆婆妈妈的，快点上来。”说着向她伸出手。
　　瑶瑶还是有些胆怯，害怕出意外，“不行，还是回去吧，我不会游泳，万一出事就。。。”
　　“你怎么这么多顾虑，不要说那么多，上来。”
　　瑶瑶没有回答他，双脚也没有动，眼眸下垂。
　　“你是不是岛上的人啊，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做的，这么胆小，比乌龟还胆小。”既然好话不听，那就试试这个，果然瑶瑶就是瑶瑶，一听殊琛说她是乌龟，马上瞪起他，
　　“谁说我是乌龟了，上就上，怕你啊。”说着就抬腿向小船上迈，只是船是在水里的，就算加上殊琛的重量，但在她上去的时候还是摇晃，瑶瑶有些惊慌，身体有些不稳，殊琛想伸手扶她，但，还是算了，她已经自己上来了，只是鞋子湿了，殊琛皱了下眉头，看着她还是在生气，时感无奈，
　　“坐好了。”瑶瑶别过头去，殊琛不管她，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拨动双浆,嘴上喊着’起航喽!’

　　小船向远海驶去.这天天气真的不错,海上无浪,只有徐徐的微风,殊琛架船的技术不知道是从哪偷师来的.小船飘浮在海上,稳稳的,瑶瑶一身淡蓝色的衣服,静静的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腿上,握着拳头，轻闭又双，脸稍稍向上扬起，面色从容，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你还挺会享受的嘛。“从殊琛那边看过来，瑶瑶真的是一副很美的画卷，让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凝望着她，不过现在他知道那个时候还没到。
　　“在岸上的礁石上我也这样啊。”
　　“可是这是大海中央。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是不是？“

　　瑶瑶睁开眼睛，看向他，发现他已经没有在划船，一只手托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瑶瑶感觉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便又把目光转向别处，
　　小船正在海中悠闲的摇摆着，这里离小岛有一些距离了。
　　“怎么怕船给你带跑啊，放心，我划船的技术绝对可靠，一定保你安全。”殊琛看她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逗她。
　　只见瑶瑶摇了摇头，“你说这里和岸上不太一样，到底是有什么区别。”
　　“你没有发现这里天特的蓝，云特别的低，海特别的青吗？在海中欣赏这一切，你也会变得特别的。亏你还是画家呢，这点嗅觉都没有，“
　　“我是不懂得诗情画意，所以我瓶颈了。“瑶瑶很不服气。

　　殊琛不说话，双手背于脑后，上半身向后微倾倒仰望蓝天。瑶瑶想着他的话，也静静的享受这里特别的美景。
　　“你从来都没有出过海吗？”殊琛将脑袋向下偏转，看着她。
　　“没有，爸爸不许我来。”
　　“怕你出事，呵呵，你爸也真是。。。”殊琛好笑地说。
　　瑶瑶开始对他瞪起眼，“我爸他是。。。”
　　“好好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殊琛一个用力坐起来。
　　“喂，你试一试把鞋子脱了，把脚放进海里，感觉会很舒服的。”瑶瑶却不要。“怕掉进海里啊？放心，我在这，保证安全，试试？“殊琛语气很温柔，像宠溺孩子一样，可是瑶瑶还是不要。殊琛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把手放进海中也一样会很舒服。“这次瑶瑶照做了。
　　殊琛没有骗她，手伸入海里先是感觉到温热，因为太阳整整照在海面上一上午，下一秒又感觉到一丝凉意，这凉意迅速窜入全身，给人清爽的滋味。海浪一袭一袭的打在手背上，痒痒的，手指轻轻一动，一圈圈的波纹从手指向外散去。也许水波给瑶瑶带来快乐，让她忘却一切，竟像个孩子，用手撩起海水向远处撒去。而殊琛难得看见她孩子气的一面，也快乐地哼起了歌。
　　就这样渡过一愉快的下午，太阳落到海平面的那一边，将整个海平面染上绯红。午后的黄昏，海上的小船，海里两个年青人的倒影，天际一群雁子飞过。
　　“我们该返航了。”殊琛说道。

　　上岸的时候殊琛扶着她，感觉她的手特别的冰凉，又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眉头一皱，虽说是早秋，天不算冷，今天海上也没有大风，可是瑶瑶看起来身子就很弱，不会是冻着了吧，
　　“你很冷吗？手那冰，是不是在海上受冻了？”
　　“我不感觉冷，”瑶瑶搓着手，“我从小身子寒，一年四季手大多数都是冰的，就算是三伏天也这样，没事的。”
　　殊琛心疼的望着她，很想上前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温去温暖她的手，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现在以什么身份去握她的手？
　　“我送你回家。”
　　“好的。”

　　这一天对两个人来说是值得记忆的美好的一天。可是瑶瑶回到家看见父亲很生气，原因当然是今天出海打渔回来看见女儿和殊琛一起乘船出海。欧力教训了女儿，告诉她这样单独和男孩子出去不象话，让司徒看见更是不好，况且出海，对于瑶瑶来说也太危险了，要瑶瑶以后多注意些。瑶瑶面对父亲，只有默认他的话。而眉毛却下垂的厉害，不是因为父亲的责备，也不是他不许自己出海，这些她都习以为常，可是今天父亲却一直在提司徒哥，看来爸爸真把那天的话当真了，自己和司徒真的要。。。为什么她心中这么的烦，司徒对自己很好啊，可是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还是无法想像。。。

　　隔天瑶瑶继续到空心树画画，面对画纸，瑶瑶来了灵感，脑子中浮现景象，便开始奋笔直抒。等一幅画将近画完的时候殊琛才来，很少看见她这么聚精会神专注一幅画，她现在看起来是那样有活力，殊琛不自觉的慢慢走近她，看清楚她的画，原来她画的是昨天的晚霞，金色的海，日薄的西山，天际的一只孤雁。此时瑶瑶完成了最后一笔，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睛依旧在画板上，
　　“怎么样，这次有灵魂了吧。”
　　“有了一点点。”殊琛看半天才吝啬地给了她一句评价。
　　“好了，我可以交差了。“瑶瑶看似轻松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我昨天带你去了那么美丽的地方，你才会有灵感的。“殊琛神气地说。
　　“不会吧，有的人脸皮挺厚啊，分明是我的视觉敏锐。“瑶瑶没好气地回敬他。
　　“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殊琛又把画看了遍。
　　“哪里。“
　　“就是昨天飞过的明明是一群大雁，你为什么只画一只。“
　　“没有理由，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样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清，还多少有一点儿遗憾。“
　　“不是啊，我感觉很好啊，这是另一种美。“
　　“不行，我还是觉得再加几只上去要好。“说着瑶瑶拿起笔要往上面画。
　　“住手！你这是侵犯别人的作品，是犯法的。“瑶瑶用身子挡在画前面，一脸的认真，殊琛好笑地把双手举起表示投降。瑶瑶这才放心。
　　“瑶瑶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一会儿殊琛问道。
　　“你想要你就拿去，反正我也只是放在这里而已。“说着瑶瑶的神情有些暗淡。
　　殊琛也不再说话，慢慢卷起画。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殊琛问她：
　　“你以后还画吗？”
　　“怎么这么问。”
　　“你那个时候说画这幅画是为了和我打赌，现在赌约结束了，你还会画吗？”
　　瑶瑶冥思苦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不一定。”

　　她分明是爱着画画，她想画，可是又不敢，为什么，瑶瑶你到要逃避什么，又是在怕什么？殊琛默默地想着，他要帮瑶瑶做决定。

　　不出几日，岛上差不多每个人都看到了瑶瑶那幅画，殊琛把它特意贴在码头的一条停放了很久的老船上，任谁人来人往的都能看见。在得知是出于瑶瑶之笔，大家先是惊讶，再是惊叹，不过不管出于真心喜欢还是同情瑶瑶，经常会有到鱼店里光顾的三姑六婆夸瑶瑶是个才女，又说她太可惜了。瑶瑶对这些话实感莫明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去海边了，当然也没有见到殊琛。

　　直到司徒来找她，告诉她殊琛把一幅画拿到外面让人看，还一直说那是瑶瑶画的。
　　瑶瑶听后，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正想出去找他的时候，欧力从外面回来，把她叫住，一脸乌云，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瑶瑶和司徒站在一旁，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瑶瑶，你知道外面现在都在谈论你吗？”好重的火药味。
　　“爸，我知道。。。我”瑶瑶大气不敢喘一下。
　　“知道还那个样子，一个女孩家也不知道安份一点。”
　　“力叔，不要怪瑶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殊琛一时贪玩才会弄成这样。“司徒忙为瑶瑶解围。
　　“司徒你不用给她说好话，她太不象话了，整天不顾正业，鱼店也不看着，就知道出去疯，瞎画一些有的没的，我不是让你和那个殊琛保持距离吗，怎么还送给他画，胡闹。“
　　“鱼店不是有妈在嘛，又不是很忙，再说画画不是不顾正业。“瑶瑶小声辩解道。
　　欧力听她的话，更为生气，严厉的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以后不许你再画画，给我老实的呆在店里，听见没有！”
　　“我听到了。”瑶瑶虽然听从了父亲，可还是一脸的倔强，然后扭头跑出家门，司徒也紧跟着。

　　看着女儿跑出去的背影，欧力双手无力的拄在桌子上。瑶瑶不要怪爸爸，你以为爸爸不知道吗，你从小就喜欢在地上画各种图案，你的天赋爸爸知道，那画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那条路太‘辛苦’了，以现在的你，怎么承受的起，我不忍心啊，女儿啊，所以我只能折断你的羽翼，平淡的生活，对你会好一些吧。欧力有苦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

　　瑶瑶心里不服，生气，她要去找那个元凶。当瑶瑶跑过海边时，看见了他，便立刻跑到他面前，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把殊琛吓了一跳。好几天没有见到她，才见面就生这么大的气，一抬眼，又看到在她身后，司徒正追过来，刚要开口却被瑶瑶抢了白：
　　“你怎么能把我的画拿出去给别人看，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知不知道这是。。。是犯法的。“瑶瑶有点气昏了头。
　　“我只是让大家看看而已，画本就是给人看的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动用法律。“瑶瑶看他还是这么轻松地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爸看了，很生气，他以后不许我画画了。“ 说着说着，喉咙有些不舒服。
　　殊琛看她难过的样子，心在疼，可嘴上还是在说，
　　“你以后都不画了，就因为你爸不许？
　　“是“海风吹来，将他们的头发吹乱，两个人第一次吵的这么凶。
　　“笨蛋，就因为你爸一句话，就放弃你的梦想吗？“殊琛对她大吼。
　　瑶瑶不说话，咬着下嘴唇。

　　殊琛又逼近她的，“就这么没有主见，什么都听你爸爸的。不管对错，你都学不会坚待吗？“由于说的越多，火气越大，殊琛拍了她一下，没有想到瑶瑶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右手因为措不急的挣扎，食指被石头磨掉一大口肉，伤口周围立刻胀起，肉里慢慢的渗出血丝，殊琛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她，可是司徒把他推开，自己上前扶住她，抓过她的右手擦看，并对殊琛大喊，责备他干什么这么不小心。
　　殊琛没有道歉，反而说了一句：“她不是大熊猫，用不着这么护着。”

　　司徒想上去教训她，却被瑶瑶拦往，司徒把她扶起，在确定她没有其他伤口后，护着她离开。殊琛看着她的离去，想着她的手，她的血，心好痛，不是想帮她的吗？怎么害她受伤了。

　　半个月后，瑶瑶的右手好了，只是食指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