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农妇致富之路》ly6青桐小姐

7、第 7 章 去城里

　　饭桌上不教育孩子，当下姚小莲啥也没说，准备等吃完饭再跟小石头聊聊天。
　　晚上一盘子炒虾尾，一盘子烧豇豆，一盘子鸡蛋丝瓜汤，再加一个拍黄瓜。只要何有兵在家吃饭，王桂花必定要多做几个菜的，就怕儿子亏到了。小石头平日很爱吃香喷喷又弹牙的虾尾，今天默默扒饭，也不叽叽喳喳了。
　　小姗不停做鬼脸逗小石头，还指着小石头怂怂的样子给姚小莲看，等妈妈蹬她一眼，才专心吃饭。
　　“小石头，过来一下。”姚小莲坐在床上，拍拍床沿，叫着。
　　“好~呀~”小石头慢慢挪过来，情绪不高，小脸耷拉着。姚小莲把小石头揽在怀里，看着他晒得黑亮亮的脸蛋，亲一口，说：“今天奶奶打的疼不疼呀？”小石头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不说话，也不跟妈妈对视。
　　“你晓的不，咱村里陈小三为啥只有兄弟两个?”姚小莲引着小石头说话。陈小三今年八九岁，小石头偶尔跟他一起玩，家里兄弟两个，住在村中间。
　　“因为陈小三还有哥哥陈小二，所以是两个。”小石头终于肯接妈妈的话了。
　　“陈小二还有个哥哥哩，小时候玩水淹死啦，就是在堰塘里头逮鱼哟。”姚小莲摸着儿子的头，温柔的说：“陈小三的妈妈都要哭死啦，你看她眼睛是不是不好，看东西看不清？你要是淹死了，妈妈眼睛都得哭瞎！”
　　“那我以后不自己玩水了，我都跟爸爸一起。”小石头承认错误。
　　“那摘别人莲蓬、荷叶对不对？”妈妈一步一步深入。小石头认真的对着手指头，又不说话了。
　　“那是涂阿姨种了卖钱的，你把荷叶摘了，莲蓬摘了，那底下藕还没长好，就要烂了，晓得不？”姚小莲还是好声好气的说。
　　“是小凯叫我一起的，不是我自己要摘的。”小石头狡辩到。
　　“怎么能别人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呢？别人喊你做事，你要先想想这个事情对不对呀。要是他让你不吃饭，你吃不吃？”姚小莲有点生气了。
　　“要吃。”小石头小声的回答妈妈。
　　“那以后不管是谁叫小石头干啥事，咱都先想想对不对，再去做好不好？”姚小莲控制着脾气，压着嗓门跟儿子说。她自己是个能拿主意的人，经过梦里的一遭，就感觉儿子经常听其他人的话，自己不爱拿主意，以后没有主见 怎么行？姚小莲决定，要跟何有兵说说，以后得多问问小石头的意见，多听听小孩讲话，必须把他养的大气豪迈。
　　还想逮着小姗说一说照看弟弟的事，在堂屋、小姗的卧室一看，都不见人，果然是吃了饭，跑出去玩了。这小丫头玩性可真大啊，不着家了这是。姚小莲不想对俩孩子吵吵骂骂的，没效果不说，孩子也大了，有自尊心了。暂时也没想好怎么扳一下小姗的性子，就放着先不说。兀自帮着小石头洗了澡，又自己也洗漱了一通，靠着床头盘算明天去材料市场买东西的事，边等何有兵去湖里洗澡回来。
　　“小石头睡着了？”何有兵把顺手洗了的衣服，在外面绳子上晾了，进来问道。
　　“嗯，明天去材料市场借你姐家的拖拉机吧，你跟延明哥说好了没？“姚小莲往里头挪了挪，给丈夫腾出位置。
　　“说好了。”何有兵一边上床一边说着，“明天一早我叫孙老爷子过来一起吃早饭，吃过了趁凉快我们就赶紧走。”
　　“嗯。”姚小莲应一声，没意见。
　　“咱把小石头带着吧？我看他也没个玩伴。”何有兵犹豫了下，又说。毕竟明天搬搬抬抬，事情也多，又有点担心小石头乱跑。
　　“没事儿，多带他出去见见事也好。把小姗也带着，叫她看着弟弟，大姑娘啦，也该给大人分担分担了。”姚小莲回来最重要的事可不就是养孩子，还把俩孩子放养着怎么行？
　　两口子说着明天的安排，姚小莲一边跟丈夫讨论材料的事，一边留心听着大门的声音。何有兵累了一天，一会儿就睡着了，姚小莲有心要管管小姗，一边想着生意经，一边继续等。待终于听到门轻轻地“吱”一声，她也不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摸黑套鞋，轻轻走房门口看着，就见大门只打开一条缝，小姗像个小耗子一样，轻轻地钻进来，再转身把门轻轻关上。
　　“啪”一声，姚小莲打开堂屋的灯，把小姗吓的蹦起来。
　　“妈，你咋还没睡？”5岁之前家里只有她一个，姚小莲难免有些溺爱，再加亲戚家都是哥哥姐姐，属她最小，养成个又霸道又皮的性子。这会见妈妈专门等自己，晓得妈妈不高兴，就皮皮的说：“我都在姑妈家洗过澡了，不用等我，姑妈家跟咱家就前后院，安全的很。”
　　老公、孩子、婆婆都睡了，姚小莲也不好训话把他们吵醒，只说了一句：“看看几点了？小孩子10点钟还不睡着，要长不高的！”
　　姗姗吐吐舌头，往自己房间溜，一边心不在焉的回妈妈：“知道啦。”姚小莲对着她背影又加一句：“明天你爸开拖拉机进城办事，你跟小石头一起去，明天可别睡懒觉！”
　　“耶！”小姗欢呼一声，又赶紧把嘴巴捂住，这下赶紧闭着眼睛，乖乖睡觉了。
　　“爸爸！爸爸！”早上的微风抚着，小石头也不热，兴奋在车斗里蹦跶，喊着开着车的帅气的爸爸。为了多腾位置装材料，车斗里没放板凳，而是铺了一层厚厚的麦秆，防止运输的时候磕坏了材料。
　　“坐下来，小石头坐下，你再蹦，小心腾出去了！”姚小莲坐在麦秆上，把小石头往下拉，裤子都要扯掉了，也阻止不了他蹦跶乱叫。
　　老孙头喜欢何有兵有礼貌，尊重老人家，顺带着对他的老婆孩子都另眼相待，当自己小辈看，乐悠悠的讲着古：“我当小娃子的时候，日本鬼子还打我们这里来了呢！大人就带着我们藏到松坡林里头去，往山上跑。”
　　“孙爷爷，日本鬼子长得吓人不？”小姗迫不及待的问。
　　“我也没见着呀，”老孙头笑眯眯的对小姗说：“有□□先来通知我们躲起来。我原来还有个弟弟，我们逃难的时候跑丢了，后面也找不到啦。”说着老孙头悄悄摸了把眼角。
　　“打仗的时候，我们躲山里，还能听到枪声呢。”老孙头又感叹一声，“那时候饿死好多人。”
　　“我们学校每年都带学生去纪念烈士呢。”小姗想起清明节小学生都要带着纸花去祭奠革命先烈，忙问：“孙爷爷，你见过革命烈士不？”她觉得好神奇啊，建国都几十年啦，感觉好遥远呢，没想到孙爷爷居然还逃难过。
　　“我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呢，没见过呀。”孙爷爷摸摸小姗的头，“你们可真好呀，从小都吃喝不愁啦，我小时候可天天饿肚子哩，树皮，野草，土都吃，现在过的可都是好日子。”
　　……
　　中岛陈列道具的样式，姚小莲跟何有兵、老孙头已经商量好了，主体用木头为了让产品更闪亮，放水晶球、水杯的托盘都铺上一层镜子，既显丰满，又亮堂。墙面大面积使用铁网格，木层板，镜子装饰。木层板就装饰成娃娃墙；网格就装饰成帽子墙、书包墙等等，再把灯一打，门头一装，姚小莲相信，她的铺子得比市中心的礼品店还要时髦亮堂。
　　建材市场的老板做的都是大宗生意，整条街都是五金铺子，水泥铺子、塑胶管子铺等，来往人倒是不多。何有兵先买水泥、沙子、石灰、乳胶漆这些灰大的，抗车上去，再跟小莲、老孙头去买五金配件、镜子、铁网格等，木头不用市场买，老孙头存的有好木头，直接找他买就行。
　　大人们忙着大采购，俩孩子绊手绊脚帮倒忙，特别是小石头，才一个照面，非得帮爸爸抬水泥，黄T恤已经是灰T恤了。姚小莲给小姗1块钱，指着两人说：“不能出这条街知道吗？跑出这条街妈妈就找不到你们了。这1块钱给小姗拿着，你们俩去买冰棍，买了就在这颗树底下玩！”
　　耶！就知道跟出来有好事，姐弟俩蹦蹦跳跳就往副食铺跑去。你说这里哪有卖冰棍的呀？拖拉机一开进来，小姗就看到一家副食店哩有一个冰柜了，里面肯定有雪糕呀。
　　小石头够不着冰柜高，急得只蹦：“姐姐，我也要看！”老板娘店开在建材市场，见多了一身灰的客人，对这两个小脏孩到没甩脸色，只提醒到：“看好了告诉我，我来给你们拿。”
　　小石头吵得不行，小姗只好使出吃奶的劲，拦腰搂起弟弟的小胖腰，像搂着一只青蛙。挑来挑去，一人买了一根绿豆雪糕，把1元钱花完。小姗看那把小盒子装的五颜六色的杯装奶油雪糕，馋的不行，但是1元钱买不起，只能下次再想什么办法找妈妈要啦。
　　钱哗啦啦流出去，不到中午，东西就买齐。来时大家还能坐在干净的麦秆上，回去的时候只能插空坐了。大人坐车厢沿上，俩孩子就由大人护着，挤在专门留的车斗角落里，大人小孩都一身一脸灰，但脸上都是憧憬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