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农妇致富之路》ly6青桐小姐

2、第 2 章 找工作

　　姚小莲把苹果悄悄送给会计大姐。又把带不走，回家后也用不上的物件都留给要好的张姐跟李姐。
　　第二天一早，姚小莲提桶返乡。深市离枣市一千多公里，火车上人声嘈杂，姚小莲也没胃口，眯着双眼假寐。一边想着儿女可爱的脸庞，一边思索着回家后的生计。
　　7月的天，热的密不透风。经过二十多小时的旅程，姚小莲终于到枣市。乘坐第一趟回村的班车，才十点多她就回到了熟悉的村子。
　　远远的看见几个老大妈、老大爷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做着手里的活计。地上蹲着三个小娃儿，凑一起玩着什么。
　　姚小莲一眼认出其中穿浅蓝色小背心，个子最高的男孩就是自己儿子。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冲过去抱住小石头，一边叫出声：“小石头，我是妈妈！”倒把几个老人家吓一跳，一齐嚷道：“你干嘛，干嘛？”以为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
　　小石头吓了一跳，瓢着嘴要哭，待认出是自己妈妈，又止住了，睁着水汪汪的黑眼睛盯着妈妈的脸。
　　她婆婆王桂花是个干瘦的老太太，这时也回过神来，忙问:“小莲，你咋现在就回来啦？”
　　“孩子马上要上学，我回来看着。”姚小莲一向跟婆婆话不多，简单的回了一句。
　　跟几个大妈大爷打了招呼，姚小莲让婆婆收拾收拾，帮着自己拿一些小件行李，她自己背起大包，牵着儿子往回走。
　　“小石头，知道姐姐在哪里玩儿吗？”姚小莲见儿子还有点认生，就逗他说话。
　　“姐姐在姑妈家打麻将。”小石头奶声奶气地回答，语气却很肯定。
　　姚小莲一惊，难道女儿小小年纪就会打麻将？
　　“她天天跟丽丽他们姐三一起玩，有时候饭都在姑妈家吃。”婆婆王桂花一向偏心女儿，忙给三个外孙女表功。
　　回到家放下行李，顾不得收拾，就牵着小石头往院子后头的大姑子家走去。大姑子何有华现在日子过得最好，老公孙延明兄弟六个，在柏树村个个排得上号。他跟自己四哥，五哥三家一起沿着村边大路盖了3座朝东的联排两层小楼，气派的紧。
　　孙延明早年专门学了建筑的技术，待学成回来，刚好赶上镇上的中学要扩建。合该要发财，兄弟几个一起凑钱，上下打点，争取到了这所中学的扩建工程，挣到第一笔钱财，摇身一变成了村里有名的富户。
　　话说姚小莲走到大姑子家半开的院门前，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几颗果树郁郁葱葱，叶子缝隙里藏着青果子。
　　一只大狼狗被栓在靠墙边的猪圈门上。它卧在地上，只抬头看一眼来人就继续把头趴在爪子上，来人它都认得。
　　小石头跟妈妈这会儿也混熟了，大声喊：“姐姐，妈妈回来啦！”
　　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一个女孩清脆的回了一句：“小石头你又骗人，你妈妈过年才回来！”
　　说话间，姚小莲就看到堂屋门大大开着，一个落地台式电风扇正对着麻将桌吹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女孩子围坐在桌子前，分别是小姑家的三个闺女加大伯家的小闺女，最小的就是自家的小姗。四人在战斗，一人在围观。
　　因着对女儿有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姚小莲也生不起气来。她盯着个子最小的自家女儿，喊道：“小姗，妈妈回来了。”
　　小姗一抬头，见是妈妈，立马牌一丢，一边跑过来，一边喊：“妈妈，你给我带东西了没？”
　　“带了，回家就看到了。”姚小莲把女儿毛茸茸的脑袋贴在自己肚子上，一边抚着女儿的头发肩膀，一边跟围过来的几个女孩子说：“你们爸爸妈妈在家不？”
　　“在我四伯家打牌。”“去菜园了”
　　女孩们七嘴八舌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里回来这些问题。
　　她也没一一回答，知道女孩们只是对她突然回来新鲜，就说了一句关键的话：“我给你们也带了东西，待会行李收拾出来，让小姗送来。”
　　女孩们欢呼着说：“谢谢小舅妈！”“谢谢婶婶。”小石头开心的抱着妈妈的大腿，小姗紧紧搂着妈妈的腰。
　　年纪最大的丽丽已经18岁了，善解人意的把独处的时光还给她们母子仨，把3个妹妹又叫回去玩牌。
　　整个柏树村赌博风气浓厚，农闲时到处都是哗啦啦的麻将声。
　　小孩子耳濡目染，小小年纪都会打麻将。连刚会说话的宝宝，都能蹦出个“二饼”，惹得小嫂子们发笑。
　　像小姗这样的小娃，作业少，玩耍时间多，姐姐们打牌玩儿，她就在旁凑热闹，做替补。
　　“小姗暑假作业做完了吗？”姐弟俩亲昵的牵着妈妈，姚小莲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妈!妈!...这才放假好吧...你放心我开学前肯定能做完。”小姗一副学渣撒娇口吻。
　　“我看你大姐姐小时候一放假就写作业呀。”当妈的循循善诱。
　　姚小莲口中的大姐姐是小姗大伯家的长女何子瑜，在枣市重点高中读二年级，明年高考，所以暑假在学校补课。
　　“可是丽丽姐姐也是开学前才写作业。”丽丽比何子瑜小一岁，没考上高中，在镇上的职高上学。
　　“大姐姐要考大学的，你不想考大学？”“我想考大学，我也要跟丽丽姐姐玩。”小姗颇有心机的回答妈妈。
　　一直插不上嘴的小石头，赶紧插一句“我也要考大学。”
　　“你们都是乖孩子！”妈妈表扬一句，两个孩子都开心起来。
　　在农村，普遍的情况是爹妈一辈子种地，或者跟着人出门打工，对于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对于孩子的未来，也没有明确规划。只知道孩子能考上大学，不留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就是改变命运了。为了这个机会，父母愿意砸锅卖铁，倾尽所有；但另一方面，又对孩子们学习和树立目标放任自流，把学习的事全推给老师。
　　搁以前，姚小莲听小姗这么不上进的话，只会唠叨一句“作业都懒得做，还想考大学？”这事就过去了。自从做了那个梦，她就发了狠，要严加管教两个孩子。必得让他们好好学习，都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
　　不过，孩子可不是你想他怎样长他就怎样长。
　　两个小孩从小野惯了，叫他们早上写作业，坚持了2天，小姗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小石头倒愿意鬼画符两笔，但那字母看着都变样了，根本没用心。
　　好嘛，小姗学习中不溜，作业做的拖延；小石头还没有完成作业的概念，就是活脱脱两个学习困难户，指望妈妈一发话，就乖乖写作业那是不成的。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强压着也学不进。姚小莲让小姗把语文，数学暑假作业拿出来，给她两个选择：第一个，把作业分成相等页数，每天做一份，开学前做完；第二个，每天多做一些，花一个月时间先把作业做完，留一个月无拘无束的玩儿。
　　小姗毫不犹豫要选择第一个方法，妈妈从没持续的要求过她的作业进度，现在这样她非常不适应。
　　姚小莲只好加码：“一个月内完成作业，会得到一样你最喜欢的东西。”
　　“那我一个月把作业做完，妈妈要说话算话哦！”总算让小姗愿意配合学习，条件是“我要买个新书包，我自己挑。”
　　“你的书包好好的，买什么买？”当妈得把到嘴边的这句话话憋回去，认真说：“肯定算数，咱们拉钩。”
　　至于小石头，就是个凑热闹的。姐姐写作业，给他一个本子，一支笔，他能胡画半天，至于画的是啥，谁也不认得。
　　姚小莲第二天一大早就骑自行车去镇上赶早集，看看招工信息，顺便了解镇上各行各业的情况。
　　大兴镇街道地理条件优越，有一条重要国道从镇子中间穿过，距离枣市不到20公里，即使到隔壁随市也不到80公里，交通非常便利。
　　有优越的交通条件，催生了一大批开大车跑长途的人，他们跟包工头一起先富了起来；各类餐馆，旅馆也各有特色，镇上一片繁荣热闹。
　　附近几个镇的人，距离近的也都乐意来大兴镇赶集。
　　还真有一家牛肉面馆找杂工。每天5点到店，整理生面，洗菜，摆桌子，打下手，6点多开始营业。下午营业到两三点，再收拾桌子，洗碗，扫地，拖地，外加给老板娘洗衣服。这是卖油饼的大妈偷偷跟她说的“这家杂工就没有干长久的，那老板娘懒得很。”
　　这个工作根本顾不到家，姚小莲只得放弃，再想别的办法。
　　她跟丈夫手里还有点钱，作为家庭备用金，除了留出两个孩子的书本费、学校生活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的。
　　没文化，也没手艺，选择就局限很多，姚小莲第一天就碰了壁。
　　姚小莲半下午顶着大太阳刚骑车到村口，就听到两个孩子热情的呼唤：“妈妈~~妈妈~~”
　　索性推着车走，俩孩子争着帮忙拿自行车把上挂着的布袋子，小手迫不及待扒开，见一个塑料袋里躺着两个油饼，开心的手舞足蹈。
　　“妈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了没？”俩孩子高兴过了，这是总算想起了妈妈。
　　“没吃，给妈留饭了没？”跑了一上午，姚小莲这会前胸贴后背，又饿又渴。
　　“留了，我让奶奶给你放在锅里盖着。”小姗立马邀功。
　　“真乖，那谢谢你啦。”“不客气！”妈妈很少谢谢自己，小姗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
　　“妈妈~你去街上干啥啦？咋不带我？”小石头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赶忙声讨妈妈，自己起来没看到妈妈可伤心了。
　　“妈妈去找工作了。”姚小莲笑着跟儿子说，心里默默补一句，不过没找着。但她也没灰心，反而生出一种想法：我好歹也在深市几年，见识过最繁荣的街道，看过那么多种生意，镇上有钱人这么多，我就不能也做个生意？
　　有了这想法，姚小莲一边开始攒本钱，一边有空就来街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