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SY北木

7、第七章 跳什么？广

　　“欸不对啊，”吴江鑫紧皱着眉，“我咋记得是二声调。”
　　转头问向阳：“对吧晓……样？”
　　“……”向阳不打算纠正了，点了点头：“是的小吴。两个字，你记错了两个，你是对我有意见吗小吴同学。”
　　小吴同学挠了挠头，“欸……”

　　“于存！”
　　王亭从楼道那头跑了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刚准备缓缓，抬头看见了向阳。
　　她立马倒吸一口气……
　　“别吸了，小心一会儿这口气上不来的。”吴江鑫在一旁撇了撇嘴。
　　“死远！”王亭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微笑地对着于存道：“找你半天了累死我了。”
　　“……哦。”于存总觉得这个笑怪怪的。
　　果然，下一秒王亭说道：“这位帅哥谁啊介绍下？”
　　依旧迷之微笑。
　　吴江鑫倒吸一口气……

　　“转学生，在三班，叫向阳。”于存快速又简单地介绍完，问：“是有事吗？”
　　“有的！先不急。”王亭冲向阳点了点头，“帅哥我叫王亭，隔壁二班老王带的，有空来玩儿。”
　　于存：“……”
　　吴江鑫一脸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对，是叫向阳。”

　　“你好。”向阳笑着回应，又将视线转向于存，说了句：“那我先回教室。”
　　“嗯，”于存摆了摆手，“拜拜。”
　　王亭盯着向阳远去的背影，活像饿了很久的恶狼看到猎物一般，满眼放光道：“我的天！这种级别的帅哥让我谈十年都不腻！”
　　那应该还轮不到你……
　　于存暗暗地想。
　　王亭依旧在一旁道：“……哪天见到一定要微信去！”
　　要微信！对哦……
　　于存感觉一节课白瞎了，白白走了半个学校，结果连个微信都没要！

　　“……一般来说呢，这种长得好看的应该都有对象了，”王亭语气突转，开始感伤悲秋起来。说着兜了眼于存，补充道：“哦你除外啊。”
　　他仍想着微信的事，没接这话茬，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空落落的。
　　说不清的情绪。
　　于存急忙将这种莫名而来的情绪压下，不给它一点疯长的势头。
　　他们这边动静有些大，引来了不少看热闹，还有好奇转学生长什么样的男男女女。

　　于存默默叹了口气，语气如常：“班长，这下能说正事儿了。”
　　“哦对！”王亭这才停下，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啊，我刚才只是胡言乱语”的样子正色道：“这也月考完了肯定是校庆的事儿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全班上的，咱们跳……”
　　王亭微妙地顿了顿，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反正晚自习要彩排，到时候就知道了。”
　　吴江鑫不合时宜地清了清嗓子。

　　直到晚上，于存才知道为什么王亭表情那么难以言述。
　　是的他们班要在校庆上跳……广场舞，哦还有别的选择……今年各种热门的广场舞。
　　是的。
　　于存沉默了。
　　全班人沉默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景杨看到大屏幕上放着的舞蹈视频，绷不住笑了，“不是这谁想的，专为咱们校长那个老封建量身定制的吗哈哈……以为一个班的人都抽风了。”
　　于存看了眼王亭。
　　“啊不不不不，”接收到眼神的王亭把手摆出了残影，“不是我想的，我没那么闲。”
　　景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收了笑：“你不会是领舞的吧？”
　　这话是对于存说的。
　　是的，他还真是领舞的。
　　于存又沉默了。

　　虽然，他老妈经常对他说不要老叹气。
　　但是，他还是没忍住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谁选的舞？”
　　“我，是我！”吴江鑫立马举起手，嘻嘻哈哈地跳到最后一排，“那个啥，挺有创意吧?特别突显咱们班风采。”
　　“换了。”于存非常冷漠的说。
　　“不要，为啥呀我觉得这也挺可行的啊，”说着又指了指王亭，“她也这么觉得！”
　　“我不是我没有。”王亭立马警觉起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靠，有你这么做人的吗？”吴江鑫一脸哀怨。
　　“有你这么出卖人的吗？”王亭怼他。

　　“什么品味，”于存在一旁嘲讽，“连昱昱这种喜欢大红大紫的都不如。”
　　还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奔去厕所的郭昱文，抬头：“……你妹。”
　　“他妹不喜欢红色。”景杨接道。
　　班上乱成了一片，笑的笑，闹的闹。

　　于存有些头疼，对着前排的王亭说：“管管？”
　　“嗯嗯嗯，”王亭点头，让纪律委员喊了两句，随后满眼期待地看着他，“那你跳哪个？”
　　于存似笑非笑：“跳什么？广场舞吗？”
　　王亭：“……”
　　于存很干脆地拒绝：“不跳。”他有偶像包袱，很重。
　　“……”

　　接下来的十分钟，王亭一直在给于存做“思想工作”。
　　激情澎湃的，跟王老板有得一拼。怪不得是王老板钦点的班长。
　　“……就这一回，咱们全班人都上场的！全班人！……”王亭特意跟他前桌换了下位置，在耳边叨叨叨叨，“再说了……”
　　于存听着有些瞌睡。
　　他拿着笔在手里转着，看了眼解了一半的数学题，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在脑子里飞快想了下剩下的解题步骤，看向王亭。
　　“所以啊……”王亭还在一旁继续说着。
　　“诶，”于存瞅准时间插了句，“行了班长，我跳。”
　　话说一半被打断的王亭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于存嘴上应着，心里却很无奈。
　　“广场舞也跳？”王亭又问。
　　“跳。”于存这次倒也挺干脆。
　　“行！就等你这句了。”王亭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座位，跟姐妹们一起讨论之后的彩排去了。

　　终于打发走了一位神，景杨长舒了口气：“整整说了十分钟还不带停的，肺活量这么充沛啊。”
　　“嗯，没那么少。”于存看着题道。
　　“你真要跳啊？”景杨问。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
　　“我还以为……”景杨突然顿了顿，末了又道：“哦对，跟你待久了都忘了你还是这样，有求必应的还不会敷衍别人，看起来漠不关心其实……”
　　其实比谁都心细，比谁都考虑他人的感受。
　　景杨没再往下说，但于存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有些话说出口，反而就没有意义了，心知肚明的事。
　　于存笑了笑：“也不全是。”

　　王亭他们效率还可以，一个晚自习就商量好了舞台站位，音乐节拍以及每个人的动作，除了个别几人有特殊动作外，其他人是一致的。现在就差练习了。
　　当然，于存就是那个别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虽然说是跳广场舞，但其实放着凤凰传奇的歌，排的舞却跟广场舞不大沾边。
　　对于跳广场舞……不是，跳不算广场舞的广场舞这个事情，王老板也表示很支持，手舞足蹈得就差没跟着他们一块跳了，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不能影响其他老师正常上课啊，也不能影响学习！”
　　但真正练习的时间少之又少。
　　说是校庆，其实就是给高一年级开的，高二高三都不参加，按学校的意思来说就是让高一学生感受一下他们学校深厚的历史底蕴。
　　无所谓了，反正学生们都只当是放假了，能玩一天是一天。

　　这天晚上照常练习，于存抽了个空出来上厕所。其他班的人有的也在为校庆做准备，当然也有的班级正常上自习。不奇怪，总会有一些班主任不把这个当回事，趁着其他班练习偷偷学的，就比如三班班主任——一个年级里出了名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高级女老教师，心情不好了哪个班的都训。
　　于存路过三班门口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往里面瞥了一眼，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卷子的声音和翻书声……
　　向阳的位置是空的。
　　于存愣了愣，这才发觉自己在三班门口站了已经有一会儿了，转身匆忙来到厕所。

　　“哗啦——”
　　水流声回荡在安静的角落，鼻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于存给自己洗了把脸。
　　还没直起身，就察觉旁边有人走了过来。随后，那人递过来一张纸。
　　于存看着那只递纸巾的手发了会儿懵，一直到手的主人快要把手伸回去时，他才反应过来，说了句谢谢便接过来。
　　“嗯没事，”声音中依旧带着笑意，于存不用看就知道是向阳。
　　“刚才……”于存把擦脸的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正准备开口问你刚才怎么不在教室，结果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对，傻逼玩意儿人家干什么去了干你什么事啊。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我——”
　　“你刚才在我教室门口站了很长时间，是在找我吗？”向阳打断他的话。
　　“……哦，也不是。”于存摸了下鼻子。
　　“行吧。”向阳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站那么长时间？”于存突然抓住了重点，挑眉问他。
　　向阳朝楼道外面窗玻璃点了点，示意他看：“看到了吗？窗户，反光。我一直在厕所看你站那儿发愣，傻了吧唧的。”
　　其实话出口向阳就后悔了，心里为自己的智障发言鼓了个掌，先不说跟于存熟不熟，自己这种见人就损的毛病先改改。
　　他侧过头，瞄了眼于存。
　　这个人……
　　“看什么看？谁大晚上不去上晚自习偷偷躲到厕所偷偷看别人的？”于存再次打开水龙头。
　　“诶……不是偷偷。”向阳看着他水龙头底下的手，有点莫名。
　　“那就光明正大。”
　　抬手，带着手上的水珠飞了过来。
　　“！”向阳往后撤了撤身，但耐不住甩手的人目标明确，还是被溅了一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于存说：
　　“别随便骂人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