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SY北木

4、第四章

　　于存家离景杨家不远，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他家住在五层，因为是低楼，通共就六层，所以没有电梯，只能走步梯。
　　于存一口气爬了四楼，刚喘了还没一口气，就见一旁大妈打开门走了出来。
　　大妈提了一个包，看到他说：“于存啊，才回来啊。”
　　于存点头：“对……您这，家里挺热闹啊。”
　　昨天晚上就听见有小孩子叫唤了，特别大声。
　　于存看了看大妈身后，屋子里鸡飞狗跳的，一群孩子在沙发上又蹦又跳还扔抱枕。
　　大妈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吓唬：“欸！一群小东西有完没完了，作业写完了吗，啊？！小心给你们妈打电话把你们接回去！”
　　然后又对于存说：“星期天我外孙来了，吵。我这刚准备出去买点菜，回来焖大米呢。”
　　于存笑着说：“没事，小孩子……让他们自己待在家吗？”
　　“没事儿，我还不知道个他们啊，给他们打开电视安静得很。”大妈说。
　　“哦……”于存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孩子自己待着家安全吗？
　　但看人家大妈一点儿不担心，那就是安全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于存进家换了鞋，将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洗了个手走到厨房。
　　吃什么呢……
　　于存打开冰柜翻了翻，还有挺多蔬菜的……干脆也炒两个菜焖大米算了。
　　他拿了两个西红柿，准备跟鸡蛋炒一块，再来个尖椒肉丝。
　　淘完米后就开始炒菜了。他做的饭不能说好吃，只能说到了能吃这一阶段，会做也不错了，平时也不经常做饭。
　　炒菜用不了多长时间，大米焖个二十分钟也差不多了。
　　于存先给老妈打包了下，自己扒拉了两口就出门了。

　　老妈特别感动：“你什么时候都会做饭了啊，能吃吗这？”
　　于存：“……”
　　这会儿店里不忙，都到了回家吃饭的时候。老妈坐在店里的待客沙发上，看了眼饭盒里的西红柿炒鸡蛋问道：“你这炒得把鸡蛋炒哪去了？”
　　于存坐在一旁，边看手机边说：“不知道，可能是放的少吧。”
　　“你是先炒的鸡蛋吧？”
　　“是啊。”
　　老妈一拍手笑道：“诶哟喂，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沾厨房边儿吗？”
　　于存往旁边挪了挪，说道：“……快吃你的。”

　　“吃什么啊？”向阳靠在厨房门口问。
　　向静往外推了推他：“出去别捣乱，做好你吃就行。”
　　向阳只好再回到客厅，特别无聊。
　　过一会儿，他又起身去了厨房：“要帮忙吗姐？”
　　向静手忙脚乱的，看见他就烦：“你别打扰我就行了，还指望你帮什么啊，快出去。”
　　向阳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让你做饭你会吗？”
　　“……不会。”向阳道。
　　“那你还帮什么忙，以后呢，你怎么办？每天点外卖啊？”向静边切土豆边说。
　　“嗯……”向阳认真想了想，“娶一个会做饭的老婆啊，只要做的能吃就行。”
　　向静白了他一眼道：“你老婆都要烦死你，生活不能自理了。”
　　向阳没说话，又回到了客厅。
　　这么窝着也没意思，他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看了看，这会儿路上的人不多，大中午的也没人愿意出来被太阳烤。
　　他突然眯了眯眼，路边滑滑板那个……是于存哦。
　　哦对，就跳车那个。
　　他笑了笑，有的滑板上学还步走啊，学校不让带？
　　“看什么呢？过来吃饭了。”向静在那边喊。
　　“嗯。”

　　于存回到家，大体收拾了下，换了身居家服。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懒懒地躺在床上，想着以后那么远就不滑滑板过去了，挺累的。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微信消息99+。
　　“？”于存点开一看，才发现是他们的同学交流群，没有老师的那种。
　　群名叫“二般人”。
　　不走寻常路，只做二般人。
　　——王亭：诶诶诶你们听说了吗，咱班好像要来转学生欸！
　　这是他们班班长，一个女生。
　　——吴江鑫：真假的啊，可信吗？
　　——王亭：不可。注意是“好像”，不确定懂吗。
　　——李涛：别，我那天听老班说了，应该不是转咱们班，不是快月考了吗，按他成绩分班。
　　——王亭：你又从哪儿听的〒_〒
　　——李涛：偷听的 →_→
　　——白宜博：不可信，滚边儿去。
　　——王亭：啊啊啊听说长得很好看啊，男的！
　　——吴江鑫：你的关注点也就在这儿了。
　　——王亭：对啊，我们颜狗，就是这么肤浅。

　　于存笑了下，后面的他没怎么看，大概就是转学生的事儿。
　　他放下手机，翻个身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快五点了，于存醒来还有点儿懵。
　　慢慢坐起来缓冲了好几分钟，才打个哈欠想起他要干啥。
　　得接他妹。
　　手机里有个未接电话，是他爸打来的，他又打了回去。
　　那边马上接听：“喂！于存。”
　　于存道：“爸。”
　　“我今天下班早，是我接娴娴还是你去接？”老爸说。
　　“还是我接吧。”于存说。
　　“昂那行，那你骑车慢点儿，我就先去你妈店里了啊。”老爸说。
　　“嗯，知道。”
　　于存挂了电话，换了件衣服，拿了电动车钥匙出门。
　　走到车棚，取了是真的快要落灰的电动车。这车还是他刚上高一那会儿给他买的，说如果跑校的话方便点儿，结果他不旦没跑校，回来几次还都是用的滑板，就接他妹的时候骑一次。

　　骑过去的时候也差不多快六点钟，他把车停在路边等了会儿，又去学校对面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一杯珍珠，一杯芋泥。
　　“哥！”于娴娴的声音，她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她哥手中的奶茶道：“还得是我哥呢。”
　　于存将奶茶递给她：“你的芋泥。”
　　“知道知道。”
　　“走吧。”于存说。
　　“嗯，”于娴娴坐到电动车后座上，开始吐槽：“啊呀，这个星期作业多死了，每个老师都说只留一点点，七科就是七点点，真的是！”
　　于存骑着车道：“正常。”
　　于娴娴抱着奶茶：“不正常，这些老师们都不正常。”
　　于存笑了下，没接下茬，而是问道：“回家？还是去妈妈那儿？”
　　于娴娴想了想道：“还是回家吧，妈妈忙的，我去了也没事儿干，今天不想写作业。”
　　“不想就不想吧。”

　　老爸老妈回来挺迟的，于存点的外卖，已经跟于娴娴一起吃了。
　　“净带你妹吃些不干净的，咋不自己做了？”老妈一回来就叨叨。
　　于存问：“你们吃吗？”
　　老妈道：“不吃，我跟你爸煮点面。”
　　老爸已经在厨房下面了。
　　于存说了句：“明天让娴娴去你那儿吧，我中午不在家。”
　　“要出去？”老妈问。
　　“对，跟同学。”于存顿了下，“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让她自己在家。”
　　于娴娴举手：“我自己在家就行。”
　　老妈坐到女儿身边：“不去妈妈那儿啊？”
　　于娴娴摇头：“不了妈。”
　　“行吧。”老妈说。

　　周日上午。
　　于存洗了个澡出来，擦着头发，拿起手机给景杨他们发消息：
　　——Y.存：中午去哪吃？
　　——景景景：你们决定。
　　——老子姓吴：要不……麻辣烫？就去“向阳”那家，我挺喜欢那家味道的。
　　——昱：什金，大夏天的吃麻辣烫啊。
　　——景景景：快快快决定。
　　——昱：算了，就麻辣烫吧。
　　——景景景：于儿？
　　——Y.存：行的，正好我去拿充电器。

　　于存放下手机，看了眼正在看电视的于娴娴：“你中午自己吃什么啊？”
　　于娴娴顾不上理他，挥了挥手道：“你不用管我你走吧，我自己能点外卖，泡面也行。”
　　于存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找了身休闲衣服套上，提着滑板出了门。
　　他整个人身材偏清瘦，衣服又比较肥大，到腰的部分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被剪了两个口子，活像套了个麻袋，还四面漏风。

　　于存到“向阳”的时候，另外三人已经到了。
　　四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于存夹好菜走到吧台，今天看店的是个小姐姐，于存认识，姓谭，叫谭松钰，是向静雇的人。
　　……向阳不在。
　　“麻辣烫还是麻辣拌？”小姐姐问。
　　“麻辣烫吧。”于存说。
　　“行，选个口味。”
　　“清汤。”
　　小姐点点头：“一共二十一，拿好你的牌。”
　　于存接过牌子，等另外三个人夹好菜过来，他付了所有人的款。

　　“哎——”吴江鑫伸个懒腰，“困啊，要不是昱昱打电话过来，一觉差点儿睡到中午。”
　　“嘁，就这还昨晚上要拉我们一起打游戏。”景杨说。
　　“不最后你们都没打嘛。”吴江鑫说。
　　于存听他们聊着，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到了……刚进来的向阳。
　　向阳今天穿了身深灰色无袖衫，卡其色的工装裤，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野性。
　　于存不由地愣了愣，他……确实好看，是那种走在大街上都能让人多看两眼的那种。
　　向阳不知道在跟吧台小姐姐说着什么，似是有所察觉般地转过了头，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即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发生了什么。
　　向阳的目光又收了回去，对着小姐姐向他这边指了指。
　　然后就见小姐姐点了点头，朝于存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