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SY北木

3、第三章

　　两人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却也不显得尴尬。
　　向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很淡的薰衣草香，于存并不反感。
　　老妈以前也用过这个牌子的洗衣液，也是这个味道，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换了牌子。
　　也许是夏风将那气味吹得太浓，也许是早晨还没睡醒的缘故，总之，于存竟恍了神。
　　再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虚虚地搭在了向阳的腰间。
　　他愣住了，明显感觉到向阳的身体僵了下，突然就有些尴尬。
　　现在缩回手不太好吧，显得他一惊一乍的，但就这么搂着？
　　靠……于存想现在立马把手剁了，果然是夏天来了啊，连手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向阳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搭着的手。
　　很好看，很白……
　　这是他脑子里面的第一个想法。
　　其实这么搭着挺正常的，向阳载过很多人，男的女的，熟的不熟的都有，都会随手搭一下什么的。
　　但他感觉于存现在好像很变扭，他的直觉。

　　……不好意思啊，他的直觉还挺准。
　　于存现在要变扭死了，他慢慢地把手一点点抽回，又一点点……再一点点……再再一点……好了，一点也抽不回去了。
　　他的手腕突然被向阳抓住，往前带了带，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半搂不搂的状态。
　　“那么卡着不难受吗？”向阳开口问，语气懒洋洋的。
　　“……不。”于存道。
　　“哦，但我难受。”
　　“啊？”于存盯着他的后背。
　　“啊什么，你那么卡着我的腰难受啊。”向阳道，“还有就是，你想抱我直说嘛。”
　　这句纯属开玩笑。
　　但也得看跟谁说。
　　果然，于存真的有点急了：“我操！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抽下去？”
　　向阳愣了下，有点疑惑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但并没有多在意，点了点头说道：“信啊。但哥哥，这是我的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从电动车上甩下去？”
　　“你……”于存“你”了半个也没“你”出了理所然来，他冷笑一声，一只手撑在后座上，另一只手撑在向阳的背上借了下力，两条腿捣腾了一下就跳了下去。
　　期间因为惯性，落到地面上往后退了好几步，屁股还差点直接坐在马路上，才堪堪站稳。
　　这是，跳车？！
　　向阳反应过来后立马一个急刹车，转头看他，非常震惊：“我靠！你他妈是神经病啊？”
　　于存挑眉道：“嗯。多谢载了一程，拜拜。”

　　向阳十七年来第一次见有人从电动车上往下跳的。
　　他看了下于存走过去的背影，腿没瘸，应该没什么事儿。
　　幸好当时车开得不快，路上也没什么人，不然可就真危险了。

　　其实这会儿也差不多到学校了，于存闷头一个劲的往前走。
　　脚腕不疼，居然没崴了。
　　神奇了。
　　跳车，还是跳电动车这种事，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做出来，他其实知道向阳那句话没问题，但他有问题。
　　从向阳嘴里说出来，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对。
　　快走到校门的时候，于存突然猛的站住。
　　刚光顾着吵架了，算不上吵架的，吵架。忘了问他的充电器了……
　　这俩天他一直用老妈的备用充电器，反正充电头能插在手机里，也能充进去电。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向阳早就没了踪影。
　　算了。

　　于存走进教室，确实没迟到，还是卡点进去的，比英语老师早一步。
　　景杨哈欠打了个没完，看到他坐下，惊奇地问了句：“哇哦，你今儿这么准时，我还以为你要翘半节课呢，看来我昨天没白提醒啊。”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于存拿出书，趴在桌子上说。
　　“那你怎么又不本来了？”
　　于存没有说话。
　　景杨也没有再多问。

　　一节早自习上的很快，临下课的时候于存晃了晃旁边马上要睡得人事不省的景杨。
　　被他摇醒的景杨沉默地看着他。
　　于存笑了：“什么表情啊你，马上下课了。”
　　景杨又沉默了好几秒，才长叹一声：“来学校之后就没睡过一顿饱觉，苦日子过的。不过幸好今天周六，能回家了。”
　　他们学校并不是寄宿制学校，相反的，跑校生很多。
　　学校管理比较轻松，学习什么的纯靠学生自觉。但不是双休，周六念半天学，上午十点半准时放学，满打满算只能休一天半。
　　于存看了眼将台上收拾东西准备撤的英语老师，转头问道：“忘了问了，昨天晚上晚自习应该没发现吧？”
　　“嗯？”景杨没反应过来。
　　“就我晚自习不在，老师没发现吧？”于存又重复道。
　　“昂，没有，老师一直在讲台上面坐着，下来绕都没绕。”
　　于存点点头。下课铃已经响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景杨的肩，又对走过来的吴江鑫他们几个说道：“走吧，吃早饭。”
　　“走走走，不然一会儿就只有残羹剩渣了。”

　　几个人早饭吃得清淡，都比较速度，不像中午硬吃出了吃席的感觉。
　　吃过早饭后，几个人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
　　食堂距离教学楼是有那么一截，还挺远，这也是于存最不满的地方。
　　吴江鑫问了句：“周末都什么安排，出去玩儿不？”
　　“不是去吃饭吗。”于存说。
　　“欸，吃饭归吃饭，吃完饭干什么啊？”吴江鑫说。
　　“快月考了，你还有心思玩儿啊。”景杨提醒了句。
　　郭昱文笑了笑说：“看来你们对他还是很有误解，月考在他脑子里都没概念。”
　　“月考这桩小事，还轮不到皇上担心。”吴江鑫又道：“你们都不出去吗？”
　　郭昱文摇头。
　　“不了，要不是得去吃饭，我想一个周末都宅死在家里面。”景杨说。
　　吴江鑫转头盯着于存：“于儿……”
　　“……不，有事。”
　　“靠，”吴江鑫抓了抓头发，“没劲。不去就不去吧，在家呆着乖乖复习吧。”

　　上午的课不多，大多数老师就是让课代表发了个作业再安顿安顿，转眼就到了十点半。
　　“啊呀，这堆作业拿回去我写吗？”景杨还在纠结要不要拿作业中无法自拔。
　　于存把作业一把塞进书包道：“赶紧的，我先走了。”
　　“你等会儿马上。”景杨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带了一部分作业。

　　“欸嘿，你写作业吗你就拿？”吴江鑫跑过来，手上只提了一兜书。
　　“啧，拿个心理安慰你懂吗。”景杨白了他一眼，“你拿那么多书你看吗你就拿？”
　　“嗐，我自欺欺人一下不行吗。”吴江鑫说。
　　于存看着他俩：“你俩能赶紧的不？”
　　“来了来了。”
　　“郭昱文呢？”于存问。
　　“他先走了，估计有事。”吴江鑫说，“咱们也走吧。”
　　吴江鑫走到车棚取了车，三个人一起出了校门。
　　“我走了，出去吃饭明天联系啊。”吴江鑫跟他们不顺路，先走了。

　　“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景杨问。
　　“不了。”于存道。
　　“……那行吧，你又自己做饭啊？”景杨又问。
　　“对，还得给我妈带过去。”
　　“阿姨还这么忙啊。”
　　“还行吧，本来我就跟她说开个美容店挺忙的她不听，最近还好，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她在家。”于存说。
　　“挺好的，忙点儿好。”景杨说。
　　于存笑着说：“怎么还感叹上了？”
　　景杨叹了口气道：“这是事实好吧，总比在家待着什么事儿都不干强。”
　　景杨的妈妈就在家待着，偶尔出去打打牌，大部分时间里还是在家里面做做家务什么的，也算是什么事儿都不干吧。
　　他其实挺心疼他妈的，一般都是让她多出去走走，约几个人逛逛街什么的，别老是窝在家里。景杨他爸外地工作，也不经常回来。

　　俩人都没继续开口。
　　过了会儿，景杨又问：“你是不下午还得接你妹？”
　　“嗯，她下午六点放学。”于存回答。
　　“初中生过得比咱们还苦欸，小畜生待遇。”
　　“肯定，她那个学校管的严，还两星期回一次。”
　　将近晌午，太阳正毒，两个人走在树荫下，踩着阳光穿过树梢斑斑点点的光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于存跟景杨的关系比其他人要好，是能在一起聊家事的人。当然跟吴江鑫他们也聊，只是不多说。

　　没多久就走到了景杨的小区门口。
　　“到了，我先进去了。”景杨挥了挥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