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歹》万九亿

30、第九章 自返关系-第一节 猫喜欢吃鱼

　　我的爱人，你知道自返关系吗？如果在我们相爱的过程中，你是了解我的，并且你也了解你自己，我也了解我自己，那我们在这段感情中就都是自返关系。
　　我一直认为那些成为圣贤的人，一定都是他我、自我、本我实现了统一的人。这样的人在面对绝大多数的人和事时都处于自返关系中，所以可以轻松地实现自我回归，也就活得通透了。
　　我曾经这样追求，我希望活得真实且通透，但慢慢地发现这恐怕是个伪命题。
　　这世界很有意思——猫喜欢吃鱼，却讨厌水，鱼喜欢吃蚯蚓，却不能上岸。我们是作为人才知道了这些，我们一生试图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也许只存在于无法了解的领域，要其他“人”才能看清。
　　——
　　来了，刚下课啊？我笑着向站在对面的姑娘打招呼。
　　她害羞地没有说话，红着脸坐下，刚坐稳就开始深呼吸，低着头不敢看我。见她这样的害羞，我把脸往前凑了凑，仔细看着她红润的脸问：脸红什么？
　　没有。
　　她低着头轻柔地说，说完仰起了头，但眼神没敢在我身上停留，望着天花板又是一个深呼吸。
　　这个腼腆的姑娘就是之前在自习室时被我偷拍的赵绮雨。
　　和辛兰分别以后，我照样是得闲就去自习室。第一天的时候赵绮雨没有来，第二天的晚上她才终于来了。我照常是用眼神去骚扰她，而她也还是往常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我。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她刚一收拾桌面准备离开，我就开始坐立难安，等她出了自习室门口，我就立刻跟了出去。她可能也是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出来，在下到楼梯转角时抬头看了一眼，而我正站着楼梯口死死地盯着她，我确信她这次是绝对知道了的。但是我没敢追上去要联系方式，而是转身走了回去。回到座位，我能明显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剧烈，我不能踏实下心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确信刚才是有心灵交集的，以往的注视她也一定都感受到了，现在该就是最好的时机，她一定已经想到我准备找她要联系方式了，我应该现在就跑下楼去追她。
　　我站起身来转身要拿放在椅背上的衣服，就要碰到衣服时却愣了一下，想了想，回过身拿起手机装进裤兜就追了下去。刚一出了楼门便看到赵绮雨正要转向去往食堂的路，我紧跑了两步，觉得要来不及了，便在她刚刚转过弯时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听到后站在原地，回过身看着我跑过去。
　　额……你好，我叫魏陌，你应该有印象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边说着，手还在胸前摆了摆，用动作告诉她——就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你对这副皮囊眼熟吧？
　　嗯，就业课上。
　　对，就是我，那个……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她小声的回了一句，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但又似乎没有把眼神都聚在我身上。
　　那咱交个朋友吧，加个QQ。说着，我拿出了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QQ号，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叫赵绮雨。
　　嗯……你和胡承恩一个班，他是我弟弟。
　　弟弟？
　　多年的同学，关系好，我比他月份大，所以他是我弟弟。
　　哦，你那天上课说自己叫胡承恩，我以为是他找的替课呢。
　　是替课，找我不是不要钱嘛。
　　她听着笑了笑，没有再在意这些，而是问出了我预想到的加分项：你冷不冷啊？穿那么少。
　　我故意口吃地说：我……很热我现在，心……跳得有点快。
　　说完我带些尴尬的样子笑了笑，她抿嘴笑着没有说话，我觉得已经到高点了，便紧着问了一句。
　　你去吃饭？
　　昂。
　　那你去，我先回去了，咱晚上再聊。
　　嗯，拜拜。
　　拜拜。
　　晚上回到宿舍和她才随便聊了两句，我就确定她是一个直白且聪明的人。她很清楚两个人根本没什么好聊的，所以没有彼此为难地硬找话题，而是直截了当地把这份尴尬说了出来。这样更是称了我的心，便也直接把话挑明了。
　　“其实，说是交个朋友，但你也知道我的本心，或者说我的目的，我不是为了交个朋友就完了，对吧？咱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注意你很久了，当然也只是流于外表，内在就一点，就是我发现你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把书收拾得特别整齐，所以肯定不是个邋遢的人。你对我也是多少有点认识，我去替胡承恩上课也是为了这个，让你能对我有个印象。所以呢，你要是觉得我这人还行，愿意了解了解，咱就平时多约约，好好认识认识。行吧？”
　　“对，不然天天聊天也是尬聊，没什么用。其实那天课上我就觉得你好像总是在看我，我还想你是不是在看窗外呢。”
　　“哈哈，就是在看你呢。那明天你就坐我边上吧，我明天没课，早上我就去把你的东西都搬我那去。”
　　“去你那雅座啊？”
　　“哈哈，对啊，雅座。多好，独立的一张，旁边没人烦，后边两扇大落地窗，看着就舒畅。”
　　“不行。”
　　“怎么了？”
　　“太快了，我不好意思。”
　　“哎哟，没事，就是先坐一起，该干嘛干嘛，自己看自己的书。”
　　“不行，坐你边上我就看不下去了。”
　　“那就坐我对面，本来你也是坐我对面，只是距离近一点嘛。”
　　她还是不愿意，我又把同样的话说了几次，她才终于答应。第二天我就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她的书都搬到了对面，并且把我的书也重新排列了一下，竖着摆成三摞，这样可以摆得低一些，方便我看清她。我的书是很多的，原本分两摞摆放，且都横着摆，摆得很高，这样在我低头，或者躺在椅子上读书时，就可以完全把自己挡住，让这雅座和其他人更加隔绝开。所以就连我偷拍她时，也只要大大方方地拿起手机去拍就好，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那一整天我都分出神来注意着门口，只要门被推动，我就抬头去看，到了下午傍黑她才终于来了，一进门她就看向我这边。我注意到她在和我对视后，眼神有向下移动，该是看到了自己的书，然后她又转头看向原来的位置，轻轻吐了一口气，才过来坐到了我对面。不过坐了没一会，她因为实在是害羞，脸一直都是红的，便和我说了一声搬回了原处。
　　我没有硬拦她，到了晚上回宿舍才和她聊这件事，安慰她还是要坐回来才对。
　　隔天我又早早地去了自习室，把她的东西都搬了回来，只是这次与她换了位置，我想这样她的眼里能看见些别的人，也就能稍微缓解一下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