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就栽了》敬珊

8、52-57

　　52.
　　那人并没有打算和我多说什么的样子，我转过身去假装眼不见、顺便掏出两坨棉花堵住耳朵还顺便捂住。
　　不走开的原因是因为我现在还和沈风野捆绑在一起，完全走不开。
　　我这个人能活得那么久，纯靠我该识相的时候就识相。
　　但我识相好像没什么用，沈风野直接把我的手拉开、还顺便把棉花给我掏出来了。
　　他抓着我的手看向那人：“郑先生，他不是旁人。”
　　被叫做“郑先生”的那人表情没有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在做事情之前，还记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我一直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就你知道。”郑先生被气笑，“你是以官府的沈捕快这个身份、还是江湖的万剑阁沈少阁主这个身份和我说这些？”
　　“……”
　　沈风野被他问住了。
　　看他迷茫的样子，我想了想开口问：“……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不听到你们的对话。”
　　郑先生没有理我，沈风野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
　　我顿时间觉得头痛，明明不是想来掺合的怎么就被迫掺合进去了？
　　他们俩个在僵持着，我在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我担心我的心跳声会不会过快引起他们的注意时，终于有个人先打破僵局、然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而且还专门点名我：“唐公子，你说他到底是官府的沈捕快、还是江湖的万剑阁沈少阁主呢？”
　　我：“……”
　　这算什么？两军交战百姓遭殃吗？

　　53.
　　郑先生盯着我，似乎一定要从我口中得出答案。
　　他的眼神太过有压迫，被盯着的我觉得有些腿软。
　　沈风野也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似乎也想从我口中得到答案。
　　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在内心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您叫啥，就和阿风一样称呼您‘郑先生’好了。我看得出来，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想从我口中得出答案，只是想有人肯定你而已。”
　　最后一句话我是对着郑先生说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是能听得出来他想为难沈风野。
　　郑先生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看着我的目光如同一位长辈看着晚辈无关紧要在玩闹似的。
　　令人不爽。
　　心里虽然那么想，但还是顺着郑先生的话继续说下去：“对于我而言，沈风野就是沈风野。不管他的身份是捕快还是万剑阁少阁主，这些对于他本人来说仅仅是锦上添花。”
　　“哦？”
　　“我不太会绕圈子，所以我经常挨打。”我叹气道，却突然抓住沈风野随时做好立刻跑路的准备，“不管是官府还是江湖，双方当初看中的并不是沈风野的另外一个身份、而是他本人对吧。”
　　只有他本人有着足够的力量，他们才会对沈风野忌惮。

　　54.
　　咦？我为什么要用“忌惮”这个词？

　　55.
　　最后郑先生还是让我们俩都走了。
　　这什么意思？
　　我迷茫地看向沈风野，沈风野并没有打算解答我眼中的迷茫，而是和我说起了其他的：“明日天一亮启程去峨眉山。”
　　我：“……先不说去峨眉山做什么，距离明日天一亮就只有几个时辰了，你确定在我们俩都被捆绑在一起的情况下准备行李去峨眉山做什么吗？”
　　我实在是不理解沈风野的脑回路，和他相处仅仅是几个时辰的时间里，他说的话没有半句带着私人情绪，只有说到他的私人物品时语气才有了点波折。
　　我太不喜欢这种人了，就像没有感情的东西，令人厌恶。
　　可沈风野看过来的时候，我又觉得还是能接受，因为他的眼睛太过清澈了，像是被人揉搓过后的白纸，虽然全是折痕、但却依旧纯白干净。
　　“不明日去的话，怎么赶得上？”沈风野皱眉反问我，“迟则生变。”
　　我：“……不迟，真不迟。我早在两个月之前就给峨眉山的峨眉派大师姐传信了，她们应该给我回信，你想知道情况的话可能得去拿信。”
　　沈风野：？
　　我刚刚怎么说沈风野来着，他就像一张白纸，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还是能从他眼中看出“离谱但是在你身上好像又不离谱”的意思。
　　我：……

　　56.
　　哪里离谱了啊？！
　　我试图反抗沈风野，但是人家轻轻松松地就用武力压制了我，对此我表示很不满。
　　如果不是他把天蚕丝将我和他绑在一起，我未必不能跑掉。
　　沈风野对于我的话表示不太相信，让我现场表演一下。
　　我：……？
　　表演什么表演？！！我又不是路边搞杂耍卖艺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啊啊啊啊？！！！
　　这种人烦死了！！！

　　57.
　　天知道遇到沈风野之后，我的名誉可以说是即将扫地，因为配置溶解天蚕丝的药液需要一段时间，沈风野决定先和我一起去拿峨眉派的信。
　　他带着我去洗脸，房间里已经放好一盆温水，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草药味，大概能猜到那盆水应该是来给沈风野卸妆用的药水。
　　那盆药水很快就将沈风野脸上的妆容洗掉，变成了我在远处是看到他的模样，只不过这次是放大版的，比画卷上的他更好看。
　　假如说浓眉大眼是说柔琴师那样的人，那么玉树临风就是形容沈风野，一双丹凤眼仅仅是流转目光就就将人的视线吸引。
　　我这算是直面沈风野的美貌，一时间被他惊到：“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
　　“街上有卖我的画像，再加上你不是见过我一面吗。”沈风野不明白我在震惊什么。
　　“当时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我怎么可能看得清？”
　　沈风野：“……我是说你扒我衣服那次。”
　　我：“……”
　　我：“求别提，谢谢你。”
　　原来他指那次！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我第一次去万剑阁夜探的时候！
　　为了避免这个尴尬继续蔓延下去，我赶紧说其他的：“你怎么知道街上在卖你的画像？你不打算制止吗？”
　　沈风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就像平静的湖面、秋叶落在上面没有一点波澜，只有凑过去才发现湖面早已结上课一层冰：“万剑阁打算让我同意卖画像这件事，我只是个少阁主、也只是个少阁主。”
　　这下换作是我愣了。
　　沈风野话里的意思并没有任何的遮掩，他表达的太直白了，直白到他在用不聪明的人都能听懂的话告诉我，他只是一个空有“万剑阁少阁主”称呼、并没有任何实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