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原来是救赎》去日苦长

3、第 3 章 意外重生

　　冰冷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一点一点穿过颅骨，就像千万根银针刺入脑袋，所有的意识都被撕裂开，剧烈的疼痛让许卿乐不禁爆发出剧烈的惨叫声。然而痛苦仍不停止，一寸一寸在凌迟，她蜷缩起身子，用剧烈的颤抖对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卿乐，卿乐！你怎么了？”

　　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如溺水之人被猛地拉出了水面，许卿乐大口呼吸着空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原本应该破碎了的脸。

　　“秦牧……”

　　许卿乐喃喃喊着他的名字，伸出手反复抚摸他的脸，确认着消失了的伤口不会再出现，然后在秦牧犹疑的目光中，扑到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牧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糊涂，手脚僵硬了一下后轻轻拍着许卿乐的后背。这么长时间来，这是许卿乐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原本是应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感受到的只是心爱的女孩释放出的莫大的悲哀和恐惧。他不敢揣度原因，只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只能低声安慰着。

　　“怎么了，做了噩梦吗？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熟悉的话，许卿乐哭的更狠。秦牧也更加无措。他只能抱着她，在昏暗的房间里，尽可能的抱着她，温柔的，沉默的，想要将她整个人纳入到自己的怀里。这是他第一次在拥抱她时感受到这种心情，不为占有，只想保护。这种少有的温情的拥抱让他失去了判断的能力，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也似乎只是瞬间。

　　好在许卿乐的眼泪终究是慢慢止住了，只剩下些细碎的呜咽和抽泣。

　　秦牧缓缓将她放回床上，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姿势，手臂仍环绕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身体。她的眉一直蹙着，像一叶载了太多伤痛的扁舟，让他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来。

　　到底梦见了什么，竟然伤心成这个样子？

　　秦牧心中立刻生出了几个答案，一个比一个更让他烦闷，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立刻将许卿乐摇醒追问个明白。可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眉间。他笨拙的用手指轻轻去抚平那打着紧紧的结的眉头，一遍，一遍，直到许卿乐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秦牧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浴室草草将未洗完的澡冲完，忍住想抽烟的冲动。从书房回来后，手里便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几乎连哄带骗、威逼利诱许卿乐签下的协议。

　　五年，她会留在他身边五年，做他的女友。而他则会动用他所有的关系和能力，保证她的父母得到最好的医疗服务和支付昂贵的费用，替她寻找逃逸的肇事者。

　　秦牧当然知道许卿乐是不愿意的。可她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不管是对他有多害怕、多抵触，她还在他身边，这就够了。至于别的，他不敢奢求。要怪只能怪他遇见她遇见的太迟了，彼时许卿乐身边已有了暗恋多年的初恋，正是刚刚捅破窗户纸的阶段，那正是鲜活的、热烈的，令所有人向往的爱情，如果任由它肆意生长最终会成为什么样子呢？他并不想知道答案。就在他在努力克制住在嫉妒中滋长出无数的阴暗想法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好机会。一场意外，成了他卑劣地窃取她的身心的好机会。

　　她挣扎过。

　　她想要卖掉家里的房子，试图找到肇事者进行赔偿，在亲戚朋友间打下一个又一个的借条，但是金额远远不够，时间也越来越紧。最终，她的哥哥借下无法偿还的高利贷，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虽免不了他在暗中的推波助澜，但她确实无路可走，只有投入他的怀抱。

　　秦牧看着手里的协议，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也许当时应该选择更温和点的方式，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抗拒他了。可是事已至此，况且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只要想象下那个画面，就足以让他怒火中烧。秦牧在心中安慰着许卿乐，也告诫自己，以后对许卿乐好一些，再好一些，慢慢总会好起来的。他收好协议，又躺回到她身边，轻轻拥着她。

　　翌日。

　　许卿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睛疼得厉害，可看到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觉得脑子也疼了起来。她缓缓起身，拉开了雪白的纱帘，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从落地窗俯瞰着城市的清晨。这周边的环境，房间的构造、装饰，竟然和多年前的她刚刚和秦牧在一起的时候居住的房子一模一样。那时候，秦牧还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为了方便她来返大学，就近买了一套大平层作为两人同居的场所。

　　如果她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依稀记得自己是看到了毫无损伤的秦牧，这算什么，天堂还是地狱？

　　“卿乐。”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卿乐看到玻璃上熟悉的倒影，一时间战栗不已。秦牧从背后拥住她，无视她僵硬的身体，低头吻了吻她光滑的肩头。

　　“今天周末，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天……周末？”许卿乐困惑不地回望，撞见秦牧的眼睛，他看她的眼神还很清明，带着些关切，而非不顾一切的偏执和暴戾。许卿乐打量的神色过于明显，秦牧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不等许卿乐回答，秦牧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这铃声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许卿乐的脑子里似炸了，她推开秦牧的手抢先拿起了手机，紧紧盯着手机上的年月日。

　　那是七年前，她回到了七年前。

　　很久以前，许卿乐曾经读过一句话：过去的事已经过去，过去的事无法挽回。可如果往事可追呢？如果死去的人还能再回来呢？许卿乐紧紧攥着手机，激动之下几乎要落泪。

　　秦牧心中疑窦丛生，却还是压着，尽量表现的温和的问着：“卿乐，到底是怎么了？”

　　许卿乐忍住心中翻涌的念头，把手机递还给秦牧，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只得强忍着泪意冲进了洗手间。秦牧在外敲着门，许卿乐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理会。她对着镜子，撩开头发仔细看着自己的额角，光滑而平整，没有任何疤痕。可她记得两年前，她尝试着逃走的时候不小心磕到额头并留下小小的伤疤。

　　难道，真的回到了从前？就像她看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小说，时光倒流回她刚刚和秦牧在一起的时候了？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呢？如果能早一点，再早一点，她就可以提醒爸妈避免车祸，哥哥也不会被迫背上高利贷，自己也不会和秦牧纠缠在一起，之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现在的她根本无力与秦牧抗衡，七年前的许卿乐可能不了解秦牧的手段，可是七年后的许卿乐是早早领教过了的。那个冷酷的秦牧是怎么一步步斩断她的羽翼，让她只能依赖他而活。何况，现在的她根本离不开秦牧，天价的医药费，□□势力的高利贷，她都承担不起。老天啊，为什么要我回到这个一起都已经来不及的时间呢？

　　但或许也还来得及。

　　这个时候的秦牧还没有那么偏激，他们之间也只是刚刚开始的合约情人罢了。只要她改变他们的相处方式，五年的时间说不定也足够他厌倦自己了。

　　那时候他们是怎么相处的？许卿乐努力去回想，那时候的她，对秦牧不是不感激的，但是只要面对秦牧，她就要反复感受到不得不与暗恋多年终成眷侣的初恋分手的悲痛，不得不失去身体的所有权的屈辱，在他自以为是的照顾实际让她毫无选择，让她生出的更多是抵触、抗拒甚至是厌恶。难道就是因为她的反抗，反而让他生出了征服欲？许卿乐看着镜子，那是一张青涩的脸，她算不得什么传统的大美女，但胜在清淡雅丽，或许是从小埋头画画的原因，她的气质也偏清冷疏离，也许秦牧喜欢的就是这些？

　　秦牧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敲门的声音变重，试着开门，已经被许卿乐反锁的门发出徒劳的吱呀声。他只能问：“卿乐，你还好吗？”

　　许卿乐把头发拨回去，快速整理了下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开门，分明是一副哭过的样子，却还是强忍着说：“我没事。”

　　秦牧没有点破，转换了话题道：“林姨做了早餐。你胃不好，我特意让她熬了些小米粥，你洗漱好就来吃吧。”

　　等许卿乐坐到餐桌旁的时候，秦牧正盯着面前已经结出了粥油的小米粥。她坐到他对面，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不吃啊？不用等我的。”

　　秦牧对早餐向来是无所谓，乖乖坐在这里也只是想和许卿乐一起吃饭罢了。两个人一起就着桌上的小菜和卤牛肉，慢慢吃着粥。

　　“昨晚……你做噩梦了？”

　　“嗯，没太睡好。”

　　“梦见什么了？”

　　许卿乐的勺子顿了顿，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不太好的事情，我不想说。”

　　秦牧点头说好，手里的勺子却抓的更用力。在许卿乐看不到的角度里，静静地思考着。

　　“卿乐，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之前说的新开的美术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许卿乐避开他的目光，拒绝道：“我今天……要去学校一趟……”

　　秦牧没有说话，空气就这么安静着，许卿乐终于忍受不了这尴尬，开口解释：“我有个小组作业，要和同学一起协商下。”

　　“好，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也不远的。”

　　“我送你过去。”

　　秦牧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许卿乐也只好点点头。面对秦牧，她总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想好了要想办法让他尽快厌倦自己，可到底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呢？如果要因为前世的事情迁怒现在的秦牧，他未免又太无辜，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她也做不到。要她改了前世那样冷淡的态度，对他亲热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入手。只能想办法先从他身边离开，给自己一个安静的时间，这才编出什么小组作业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