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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刚才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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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领着班里的几个男生到教务处的时候，傅航刚签完字。
三班的男生一个赛一个高，肌肉都还特别壮实，瞬间把傅航一个183的高个衬成了175，胖虎站在那群男生前面活脱脱一个小鸡仔。
傅航怀疑胖虎是把三班的大高个全喊过来了，一共8个。
胖虎看傅航在那发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样，咱们三班男生霸气吧？”
“霸气。”
那群男生听着这话十分中用，齐启立马接茬，“我们8个可是校篮球队的，球场上就没有见着我们不害怕的。”
“行了，别在这儿吹了，丢不丢人。”
说话的人看起来是这群男生的队长，齐启听了就没再胡嗨，“班长，书在哪？我们去搬。”
傅航就带着人进了屋，指了指他刚才数好的那堆书。
不愧是篮球队的，干事就是又莽又麻利，他和胖虎都没来得及动，齐启他们已经把书搬完了，一本都没有给他俩留。
傅航跟在后面扯了一下胖虎，“你去喊人的时候，苏清墨在吗？”
“没有，他一般来得都很晚，经常掐点进教室。”
胖虎是好心，又补充了一句，“没事，苏清墨一般都不说话，他应该不会找你事的。”
傅航一听就知道胖虎误会了，拍了拍他头，“想什么呢，赶快走吧。”
胖虎却因为傅航的动作受宠若惊，航哥这是拿他当好兄弟啊！
他决定了，等会儿要是苏清墨敢欺负他航哥，他一定要保护好傅航。
进了教室，齐启他们就自觉承担起了发课本的任务。
傅航彻底没事干了，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班里的位置，现在只剩下苏清墨旁边的空位了，傅航穿过整个班走了过去。
苏清墨坐在教室最右边靠窗的位置，因为是最后一排，傅航走过去的时候被迫承受了一圈注目礼。
苏清墨一直低着头写练习题，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直到身旁的椅子被人拉开，傅航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坐了下去，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重新埋头写题。
胖虎看到苏清墨把头勾下去，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航哥没事就好，他其实不一定打得过苏清墨。
三班的人看到这个场面心里止不住地尖叫，新旧学神的掰头要开始了，好刺激！
没一会儿论坛就有一张他俩坐在一起的照片传出来，一个叫做【新旧学神修罗场】的帖子横空出世，以后这就是三班的情报站，俩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这里播报。
【虽然但是，他们坐在一起真的好养眼。】
【加一，我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
【怎么可能啊，他们没一个像是会主动挑事儿的人。】
【那还真是遗憾，没有两个人的激情对线都不好玩了。】
【咦~，我刚看到新学神递给苏神一张纸，会不会是战书啊？】
【不可能，航宝才不会这样呢，他可温柔了。】
【楼上怎么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赶快拿出来看看。】
【口说无凭，口说无凭，但你这个称呼把我震撼到了，‘航宝’是什么鬼？】
【哼，反正告诉你们了，女生们可以放心冲啊！跟学神谈恋爱什么的超酷啊！】
【真的假的？不会再像苏神那样吧？】
【肯定不会，我拿人格担保。】
傅航看苏清墨一直不停笔也不好打扰，他就趁着苏清墨喝水的时候，把那张画放在苏清墨桌子上。
正在喝水的苏清墨就看见旁边那只手突然伸过来，放下一张纸立马缩了回去，前后不超过一秒，然后耳边就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这是你那天落在教室里的画。”
苏清墨把杯子放下，把画收进桌兜的画册里，傅航就瞧见好厚一沓画，全是素描，画的什么都有，但是能看出来画工很好。
他顺口说了句，“你画得真好。”
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他觉得苏清墨不会理他，毕竟他还在背后议论人家。
苏清墨装画的手顿了一下，轻声说：“保密。”
保密？
保什么密？
苏清墨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会画画这件事？
他试探着开口：“为什么？”
苏清墨终于把画收进了画册，第一次正眼看向傅航，眼神深邃，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老刘会让我画黑板报，我不想。”
傅航感觉苏清墨语气有点儿无奈，他现在觉得苏清墨一点儿也不冷，只是不爱说话罢了，甚至还有点儿可爱，刚才搭话的紧张一下子散去了，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
公平起见，傅航也告诉苏清墨，“我会唱歌，我也不想被老刘拉去表演节目，你也给我保密吧。”
苏清墨没想到傅航会告诉他，而且他觉得傅航话还挺多，跟那天在‘月光’很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喜欢和自己说话。
这也不是傅航话多，主要是苏清墨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还特别言简意赅，傅航不自觉就说了很多，要是在顾城和大方那儿，自己就是另一个苏清墨。
“我知道。”苏清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生，手指不着痕迹地蜷缩起来。
“你知道？啊~~，原来那天的背影就是你，我当时看到你站在门口。”傅航当时就觉得那个背影很像苏清墨，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巧。“
你那天是在那儿画画吗？我看到你背画板了。”傅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今天的好奇心有点儿过于旺盛了。
苏清墨也没让傅航失望，他问的，苏清墨都回答了。
傅航看现在氛围不错，就跟苏清墨提起了模考那天的事情，“我那天不是有意在背后说你，你别介意。”
他因为愧疚，把声音放得很轻，轻得苏清墨差点儿听不到，还好两人离得近，傅航乖软的声音直直地闯入苏清墨脑海。
“没介意，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想当班长。”他觉得傅航太乖了，这件事根本没必要道歉，况且他们也没说自己什么坏话。
傅航听了放松地趴在桌子上，脸朝着苏清墨，嘴里嘟囔着抱怨，“我也是，老刘非让我当，我干不好啊！”
苏清墨瞧着傅航软乎乎的脸被压得不成样子，嘴也挤得肉嘟嘟的，真的很乖，轻声安慰道：“没事，把事情分给其他人做就好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安慰人的一天，事情已经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多了几分期待，就和期待见到今晚疯狂殴打他的苏雅一样。
傅航没有被苏清墨的话安慰到，他感觉身边的温度突然开始下降，苏清墨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人变得冷漠起来，不像刚才安慰他的时候那么温和。
他坐起身，刚想问苏清墨怎么了，老刘就从前门走进来，打断了傅航的动作。
傅航见苏清墨又变成不近人情的样子，顿时感到头疼，因为他觉得苏清墨这个人性格不错，周围人对他怎么样也不会去计较，就是身上好像隔了一层雾，不让人进去探个究竟。
傅航的倔劲儿一下子被激起来了，他第一次这么主动和人交好，明明刚刚聊得还挺好，现在突然回到零点，他不接受。
平时都是他生气，顾城会去哄他，从来都没有他哄人的时候，所以傅航也不管他俩现在的交情有没有到这个地步，也忘了今天两个人才算是正式见面，直接撕了个纸条，写了一句话扔过去。
苏清墨正思考着怎么解释他现在的状况，就见一张小纸条落在他桌子上，他打开看了一眼，字体清秀有力，但因为力道过重，差点把纸给划破。
‘你怎么了，我刚才可没有惹你生气吧？’
苏清墨恍然发觉他对傅航的认知有误，小白兔进化成小刺猬，朝他扎了过来。
‘没有生气，是我的问题。’
他把小纸条折好，轻轻推了过去。
傅航见纸回来了，打开一看这话，更生气了。
‘当然是你的问题，我是问你怎么回事？？？’
他现在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生气，放在平时他肯定就不理苏清墨了。
纸条又被传回来，还写了两句话，一如苏清墨的风格。
‘抱歉，不方便说。’
‘别生气。’
苏清墨能说什么？
他难道要说他期待今晚苏雅怎么打他吗？
说他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苏清墨不需要别人可怜，他不是不能摆脱这种现状，只是他待的太久了，久到习惯了受这种折磨。
更何况，他现在是‘苏清墨’，不是他自己 。
过了一会儿，那边也没动静了，就在苏清墨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个手机推了过来，二维码明晃晃地出现在手机页面上。
“加我。”
“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的方式，掏出手机扫了一下，点了添加好友。
傅航把手机收了回去，点了同意。
苏清墨的头像是条小狗，是那种很常见的中华田园犬，这是他没想到的，他还以为会是苏清墨自己画的东西。
傅航的头像就很简单了，傍晚的落日，是他刚回来的那天在小区门口拍的。
苏清墨看傅航的头像也很诧异，他以为会是什么蓝天白云，或者是关于音乐的东西，总之都不会是落日，落日很美，但在苏清墨眼里却很落寞，这和傅航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老刘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讲了什么全没听到，傅航连老刘喊了声“班长”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苏清墨用腿在桌子下面碰了他一下，他才站起来。
老刘在台上当然看得是一清二楚，最后排那两个人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说小话，还传纸条，丝毫不管站在讲台上的他。
其实看到苏清墨这个样子，老刘还是很惊讶的，他曾经试着让苏清墨多接触接触其他同学，不要年纪轻轻就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年人一样，毫无生气。
可苏清墨不以为然，他就一狠心，让苏清墨去当班长，结果倒好，其他人都特别尽责，根本不用和苏清墨沟通，什么都干得特别好。
他压根儿没想到是因为其他人不敢和苏清墨交流，干什么事都事无巨细，生怕出错了要和苏清墨搭话。
老刘是个很负责的老师，也跟他家长联系过，问苏清墨是不是平时就不爱说话，也不和朋友来往，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温婉，态度也很好，让老刘不用担心，只要苏清墨的成绩好就行。
老刘还是觉得不对，但家长都那样说了，他就当苏清墨是这个性格，而且苏清墨平时状态都很好，他也就没在放心上。
现在看到傅航跟苏清墨相处得挺好，老刘更开心了，觉得让傅航当班长这个举动实在是太明智了。
傅航站起来还很懵，因为他不知道要干什么，老刘笑眯眯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咱们班有些同学都是新来的，大家趁现在都自我介绍一下，就从咱们班长先开始吧。”
“傅航，新转来的，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他说完就要坐下，老刘却不放过他。
“还有什么兴趣爱好也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啊，等会儿大家都可以说说，多互相了解彼此。”
“没有，只是平时会看一些书。”傅航这次说完就坐下了，没等老刘再揪着他问。
苏清墨站起来更直接了，“苏清墨，没有。”
老刘在台上没话说了，无奈地说：“其他人可别像他俩那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三班是什么部队呢，自我介绍只报名字。”
三班的人一下子就哄笑起来，不得不说老刘是真厉害，本来被他俩搞得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整个教室跟过年似的，鼓掌声就没断过。
傅航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清墨说话，刚才他确实有点儿冲动了，没有考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苏清墨不像顾城那样故意气他，他也没理由生气。
“看手机。”傅航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苏清墨，提醒他看手机。
【傅航：我没生气。】
【傅航：中午一块吃饭？】
【苏清墨：不了，中午赶画。】
【傅航：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苏清墨：没有，是我的问题，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傅航捣鼓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就把手机放了回去，现在自我介绍轮到胖虎了，不愧是他，说得老刘都催他坐下，傅航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
苏清墨见傅航笑了，心里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怎样回应傅航的这种靠近，他不讨厌，但还是有些无措，像一个不受宠的孩子突然得了颗糖，却不知道该拿这颗糖怎么办。
傅航这颗被苏清墨当成糖的人心挺大，还从包里翻出两颗糖来，他昨天晚上路过便利店买的话梅糖，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剥开一颗塞到嘴里，另一颗塞给埋头写题的苏清墨，他觉得苏清墨也太努力了，一直抱着题写，还是一本竞赛题，说实话他被苏清墨给卷到了，他决定回去就买本一样的和苏清墨一起写。
苏清墨刚刚想到糖，糖就立马出现在他眼前，虽然他想的糖和傅航给的糖不是一个意思，但他还是接过来，在傅航期待的注视下放进了嘴里，确实很甜。
傅航看苏清墨吃了自己的糖，他顿时眉开眼笑地看着身边的男生，苏清墨一向冷静的侧脸鼓起了一个小包，一下子把男生高冷的眉眼冲淡了许多，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柔和。
而在苏清墨眼里，少年笑了，笑得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漩涡里溢出来，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外在他脸上荡漾，照得傅航脸上有些泛红。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傅航嘴里含着的话梅糖，还有时不时露出的粉嫩的舌尖，喉结轻轻滚动，不舍地移开视线，苏清墨想尝尝那舌尖的滋味，看是不是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甜。
傅航没察觉到苏清墨的异样，还伸头问：“是不是很甜？”裹了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苏清墨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幅度不大，但傅航看得很清楚，苏清墨竟然对他笑了。
“很甜”
傅航对笑着的苏清墨没有抵抗能力，眼里满是惊艳，真的是太好看了，而且声音很有磁性，像大提琴发出来的一样。
“苏清墨，你刚才笑了。”
“嗯”
“你以后要多笑笑，笑起来才好看。”
“好”
“当然，你不笑也很帅。”
“嗯”
“哎，我在夸你呢！”
“谢谢”
“你好敷衍啊,苏清墨。”
“没有”
“你就有”
“嗯”
傅航无语了，苏清墨就是个闷葫芦，他还是不要指望苏清墨能多说几句了。
他今天说的话有点多，嗓子都干了，化完的糖黏在嘴里也不太舒服，他想喝水了。
苏清墨注意到傅航的眼睛一直往自己杯子上瞟，就体贴地从桌兜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傅航。
傅航眼都亮了，苏清墨也太好了吧，不仅知道他渴了，还连瓶盖都给他打开了。
“谢谢”
“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