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只愿它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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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同学今天过生日，考完试大方就走了，也就没有跟傅航他们一块吃饭。
他们沿着学校旁的小吃街瞎逛，在一家烧烤店停下来，人不算多，上菜很快，于是俩人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你怎么突然要去清吧驻唱啊？”顾城咬了口刚端上来的肉串，惊讶地开口。
他虽然知道傅航唱歌好听，但也没料到傅航想去驻唱。
“很早之前就想了，但没成年别人不收。”
傅航看顾城还是疑惑的样子，耐心解释道：“那天送完你以后，我就在路上闲逛。”
傅航见顾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雪碧跟他碰了碰杯。
他继续说：“我走到天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抱着吉他站那唱歌，有不少人都停下来听他唱，我本来想着没事就听了会儿，等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了。”
傅航那会儿因为刚送走顾城心情不太好，便想着随便转转，他听到有人唱歌就走过去了，没想到一听就是一晚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就在傅航整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被那个男人叫住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皮裤长筒靴，看起来很潇洒的人。
傅航不知道他为什么喊自己，但也顺势停了下来。
男人走到傅航身边，把长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深邃的五官，傅航觉得他是个混血，因为眼睛有些发蓝，看人的时候有种把人陷入深海的感觉。
男人先向傅航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杜刻，方便认识一下吗？”
“傅航”傅航伸手握住男人递过来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喜欢唱歌吗？看你站了很久。”杜刻很自然地同傅航攀谈起来。
“还行，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唱两句。”傅航也觉得此刻氛围很好，望着不远处商场亮起来的灯光，心渐渐平静下来。
杜刻把手里的话筒递给傅航，示意傅航唱一首，轻声说：“我看你现在心情大概不是很好，要不唱唱看，在人前唱歌和平时不一样，试试看吧。”
傅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话筒。
他平时心情不好就会躲在屋里抱着吉他随便弹两下，只不过很少开口，他不确定会唱成什么样。
杜刻体贴地看着傅航，“没事，就试试而已，让我也歇歇。”
傅航对他点点头，拿着话筒放在架子上，抱起杜刻的吉他，缓缓靠在天桥栏杆上，熟悉了一下旋律。
傅航闭上眼睛，旋律响起，轻声开口唱。
“我看 这夜色多浪漫”
“月亮眨眨眼 告诉我天会亮”
“我闭上眼 感受晚风拂面的惬意”
“用心祈祷夜晚能够多陪我片刻”
“可时间不停留”
“扯开我的双手”
“将我所爱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傅航没有开嗓，声音有些生涩，但他的音色很好，感情自然流露，加上这是一首慢歌，把此时的氛围衬得很安静。
他唱完一首后慢慢睁开眼，杜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鼓掌。
傅航自然而然地笑了，有些害羞，但很畅快。
周围很快又重新聚起了一些人，天桥上的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傅航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
杜刻走过来对傅航说：“咱们合唱一首怎么样？”
傅航爽快地答应了，他觉得在人前唱歌的感觉太好了，一群偶然路过的人听着同一首歌，体会着不同的心境，但又能恰到好处的融合，这种感觉很奇妙。
那天他和杜刻唱了很久，就像难觅的知音一样，谁都舍不得率先离开。
走之前，他们互相加了好友，下天桥的路上，杜刻突然出声：“这是我待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晚了，前段时间压力大就到处转转，没想到在这儿待了半个月。”
话锋一转，对傅航说：“不过真的很高兴遇到你，我已经很久没交朋友了。”
他说完又挑了挑眉，揽过傅航肩膀，“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还没等傅航回话就又肯定地说：“我觉得是。”
傅航好笑地点点头，他其实也没想到这样就算是朋友了，但傅航也已经很久没有朋友了，他挺高兴和杜刻这样性格的人做朋友。
杜刻和顾城有些像，都有些自来熟。
杜刻拉着傅航把租的乐器、话筒和音箱还了回去，还自作主张让傅航送他去火车站。
他们在路上聊了很多，大多是关于杜刻的事情。
傅航从杜刻身上实在看不出作家的影子，主要是杜刻长得很野，浓眉大眼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对作家有刻板印象。
杜刻说他这段时间没有灵感，写什么东西都感觉很散，前段时间又刚跟男朋友分手，就想离那个地方远一点，在这边唱唱歌，观察观察各种人和事，看看这世间到底什么样。
他说着还观察傅航表情，“吓到了？小朋友是不是还没见过同性恋。”
傅航摆了摆手，认真地说：“没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无关性别。”
“那就好好，还以为你会介意。” 杜刻哈哈笑起来，整个人轻松很多。
傅航因为家里的原因对感情这件事情看得很开，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散，他只希望双方有原则，互相坦诚，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傅航主要好奇杜刻为什么会让他唱歌，这样想也就问了出来。
杜刻不在意地说：“有些作家喜欢从人身上挖掘悲伤，我就是那种。”
他又跟傅航解释：“你身上有种很淡的意味，但偏偏很有力量，像是被风吹走的蒲公英，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傅航听了解释，也没说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车辆，公交车开得很慢，走一站停一站，像是催着人赶紧下车，提醒人该继续往前走了。
把杜刻送上火车后，傅航又坐上公交车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车上没什么人，他今天送走了两个人，自己却始终留在这里，停滞不前。
回到家，外婆已经睡下了，其实这几天外婆都劝他回云清，说他在这不开心。
傅航谈不上开不开心，只是觉得有点寂寞，他的朋友、心结都留在云清，很多事情都没有能够释怀，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夜深了，傅航像往常一样睡了，梦里顾城哭的样子还在脑海里重演，拉扯着傅航回到三年前蹲在顾城家门口的那天。
傅航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跟顾城讲了他是怎么遇上杜刻的这么一段故事。
顾城听完之后对傅航说：“我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我错过了很多你的事情。”
“你就是不高兴了，我以后不会了，这不是现在都跟你说了吗？”
傅航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雪碧，拉着顾城站起来，“走吧，你还没听过我正式唱歌呢。”
他们结完账就打车去傅航说的清吧了，在车上傅航给顾城讲他为了找清吧费了多少劲儿。
回来的这几天，他除了和顾城他们聚餐，剩余时间都在找合适的清吧。
他们现在去的是一家叫做‘月光’的清吧，这家店管得严，未成年不让进，也不允许顾客生事，环境是那种冷色简约风，不会给人太压抑的感觉。
店不是很大，有两层，傅航就是在一楼唱歌，跟老板谈了合适的时间和价钱，就定在这儿了。
这家店的营业时间是晚上6点到凌晨3点，因为傅航还是学生，只有周日来，老板就给他安排晚上7点到11点。
唱40分钟休息20分钟，一晚上300块钱，说实话也不少，老板人也随和，漂了大半辈子也累了，回乡开这个店就是为了交朋友。
——
苏清墨已经画了将近一个小时，桌子对面的两个年轻姑娘正在聊天。
她们谈论的话题他不感兴趣，只是这里的光不是很亮，眼睛盯的有些疼。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又拿起笔继续画。
那俩姑娘见对面的男生不太舒服，便开口说让他休息一下。
苏清墨摇了摇头，也没说话，他想画完赶紧走，以后绝对不接在清吧里作画的这类活。
其实他刚进来就想走了，这里虽然没有酒吧乱，但太暗了，在这种地方画画很费神。
姑娘们见他不吭声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们刚看见苏清墨的时候惊艳了一把，因为苏清墨太帅了，有种吸血鬼骑士的那种感觉，整个人又冷又锋利，很带感。
不过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帅哥是真冷，最初还试图跟他搭话，但因为苏清墨只会‘嗯’，她们也就不再自找没趣了。
一个叫小云的姑娘问：“这画多久能干啊？会不会把颜料碰掉。”
苏清墨只有对这种问题才会回答，清了清嗓子说：“放在通风的地方，差不多需要一个星期，我带了专门装画的木箱，到时候卡在箱子中间就行。”
小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不禁跟身边的同伴小声嘀咕，“我刚刚数了一下，他竟然说了30多个字，天啊！”
这真的是他从进门到现在说的唯一一句超过3个字的话。
‘苏清墨’ ‘谢谢’ ‘没事’ ‘嗯’ ‘不麻烦’
相比之前说的，那确实是很多了。
“菁菁，你不是说这有驻唱吗？怎么这会了还没来。”
小云有点儿期待，她们之所以选这里就是因为坐这儿等画不无聊，也不想让人对着照片画，因为那样会有偏差。
菁菁摸了摸小云的头，安抚道：“再等等，还有十分钟，他们一般七点准时开始。”
小云眼巴巴地看着时间往7点转去，心里祈祷再来个大帅哥，最好温柔点，她不想再被冻死了。
在小云等的这段时间里，傅航跟顾城已经到了，正在后台开嗓。
刚才进门的时候也耽误了些时间，主要是顾城忘记脱校服了，店门口的服务员以为他没成年不让进。
顾城是真成年了，但苦于没带身份证没法证明自己。
其实傅航真实年龄没到，但身份证上不知道怎么比他真实年龄大了一岁，也就顺理成章的18岁了。
最后还是傅航跟老板联系，十分严肃的保证顾城真的成年了，才被放进来。
顾城跟着傅航进了后台还在感慨这家店是真的严，傅航在这儿表演，他很放心。
顾城看着正在调音准的傅航说：“以后学校需要唱歌的活动你可跑不了。”
云清一中虽然学习抓得紧，但是对于一些该有的娱乐活动，学校也不吝啬，素质教育贯彻的还算不错。
傅航表示拒绝，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他还可以不在乎，但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学跟前表演，他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嗯，没错，他是个比较内敛的人。
调机器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傅航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傅航还是比较紧张的，他没在这种地方唱过，之前最多是在大排档那种场合。
别人点歌，他配合着唱，但因为那种地方太吵了，傅航比较喜欢唱一些语调慢的抒情歌，于是没多久就不唱了。
顾城过来给傅航打气，搓了搓傅航的胳膊，他皮肤嫩，顾城一下子给他搓红了，有点疼，不过经顾城这一打岔，确实没有刚才紧张了。
傅航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把话筒调到合适的高度，唱台上的灯光随着傅航开口一下子亮了起来。
傅航适时地闭上眼睛，清澈的嗓音顺着音箱传入台下听众的耳中。
深深浅浅的蓝色灯光洒在少年身上，少年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淡粉的嘴唇微张，仔细看还有颗黑色的小痣在鼻头。
拨着琴弦的手细长，连手腕都生得极细，锁骨处衣服稍显性感的设计更衬得少年无比清纯，被黑色工装裤包裹的双腿自然下垂，单脚跟着音乐的节奏在台上轻点。
“我没见过那片海”
“梦里无数次幻想它会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化作微风吹散我的哀愁”
“轻抚我的脆弱舔舐我的伤痕”
“我想看看 那片海”
“想它拥我入怀 带我离开 这无名荒野”
“无畏流浪无畏漂泊”
傅航适应灯光后，慢慢睁开双眼，因为闭得有些久，眼睛里有些水光。
台下的人见傅航睁眼一下子炸了，刚才的傅航就像是一块静置的璞玉，现在仿佛一下子有了生命。
“只愿它爱我”
傅航猛然看见台下的人都盯着他看，声音有些轻颤，不过配上这句词反而显得唱歌的人用情至深。
台下的菁菁有些激动，眼里还含着泪，“小云，我想到我初恋了，他之前说怎么样都不会放开我的手，他食言了。”
小云一个母胎单身自然体会不到菁菁的遗憾，对菁菁说：“你觉不觉得他像不像我未来的男朋友？”
菁菁无语道：“像你个鬼啊！”
苏清墨听到第一声就认出了这个声音，他当时在卫生间听过这个声音抱怨他，前后不过几个小时，又碰到了。
他见台上的少年闭上的眼睑微微颤动，大概是有些紧张，声线也不是很自然，但越唱越流畅，显然是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
灯下的少年既柔和又耀眼，将少年感展现的淋漓尽致，头发软趴趴地贴在少年头上，顶部的头发微卷，显得有几分俏皮。
苏清墨放下笔，揉了揉用久了有些酸痛的手腕，静静地听台上少年唱歌。
他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想到回家还有一堆不情愿的事情要做，就有些心烦。
正听着少年唱歌，台上的少年倏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苏清墨觉得那双灵动的眼睛正在望向自己，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口舌有些干燥。
那句‘只愿它爱我’也传入他的耳朵，心不由得颤了颤，苏清墨也说不准为什么会这样。
再看过去时，少年展露了一个笑脸，眉眼弯弯，嘴里的小虎牙若隐若现，那笑容像冬日里的阳光，似乎能把所有的寒冷驱散。
此时明明是夏日，却好像有阵微风从心尖掠过。
苏清墨顺着少年望向台下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举着手机的顾城，他记得少年喊男生‘城哥’，所以这笑是给那个男生的。
苏清墨不再往台上看，继续进行未完成的画，但始终有道女声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很吵。
小云不像苏清墨那么淡定，一直在激动地看着傅航。
刚才她看到傅航笑的时候，整个人都要飘了，心里直呼‘妈妈，我恋爱了’。
叽叽喳喳是苏清墨自己认为的，小云声音和大多数听众一样，都是超小声的，这个氛围显然不适合大声说话。
台下听众也都在静静地听，老板在一边满意的看着，还和调酒师搭话。
当初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效果，他可真是个经商小天才。
哦不，是老baby才对。
呃，这和经商有什么关系，但调酒师还是配合着老板点点头，继续给顾客调酒去了。
傅航刚才笑是因为他看见顾城在给他录视频，顾城用口型说让他笑一个，他便笑了。
这一点苏清墨是真没误会，确实是笑给顾城的，不过傅航自己也是真开心，音乐确实治愈人心。
休息的时候，顾城把视频发到七个人的聊天群，安静的群聊一下子炸开了。
【七个葫芦娃】
【橙娃：天啊，这是航仔吗？】
【紫娃：我知道航仔唱歌好听，竟然没想到这么好听。】
【黄娃：嘤嘤嘤，你们好坏，出去不叫我，我要和你们绝交！】
傅航看到这条消息笑开了，赶紧回复小黄毛的话。
黄娃就是小黄毛，当初非要染黄头发被他爸打了一顿，说他不学好，被顾城他们嘲笑了好一阵。
【蓝娃：你们来不了，未成年不让进。】
【红娃：叫你干啥，未成年的小屁孩，哈哈哈哈哈哈。】
顾城就是红娃，傅航是蓝娃，这是按七个人的年龄排的，真正成年的只有顾城，傅航占了身份证的便宜。
【绿娃：虽然是在说小黄，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青娃：我也……】
【橙娃：加一】
【紫娃：加一】
【黄娃：哼~】
【蓝娃：。】
顾城把一圈人全得罪了，但顾城不慌。
【红娃：下周末，洲际老火锅，我请客。】
【橙黄绿青蓝紫娃：好嘞，哥。】
嘿，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傅航把视频也发了一份给杜刻，他跟杜刻一直有联系，不过前段时间杜刻闭关写作，还不知道傅航回云清了。
上次杜刻还说来找他玩，结果很快就没消息了，后来看朋友圈才知道他闭关了，这大作家可真是随性。
傅航歇了一会，到时间又准备接着唱了。
休息的时候有人过来搭讪，被老板拦了回去，说一会儿有专门的互动，现在不方便。
时间在一首首歌中飞快流逝，还有最后二十分钟互动时间。
说是互动，实际上就是台下人问，傅航答，有来有回的拉家常。
本来傅航是拒绝这个环节的，但老板说，听和唱都是相互的，看似毫不相交，但歌曲中的情谊早已在相互之间就架起了无声的桥梁。
就像演唱会下面痛哭的观众，歌有时候不是唱给自己听的，是唱给爱的，像朋友，像家人一样，互相欣赏，鼓励。
傅航就安静地坐在唱歌的位置上，看着台下的观众，他能感受到台下人对他的喜欢，很热烈，很纯粹，毫不遮掩。
傅航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是有人在乎他的，与血缘无关。
顾城在台下看着这样的傅航，有些欣慰。
今天的傅航也是他没见过的样子，顾城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哥，应该对傅航负责任。
但却忘记了傅航需要自己长大，他需要自己走向阳光。
况且傅航本身就很坚强，温柔又强大。
台下听众看终于可以互动了，就开始有人问傅航。
“帅哥什么名字？”
“傅航”
“成年了吗？”
“成年了。”
傅航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台下的人都觉得这个小孩儿挺乖，也不为难他。
老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上台说：“有想和我们驻唱合唱的就按进门发给大家的手环，就那个蓝色按钮，等会儿我在后台抽一个幸运儿。”
老板说完就下去了，又回来补充道：“30秒啊。”
台下愿意合唱的立马按，生怕错过了时间。
小云更是马不停蹄地按了下去。
一旁的菁菁说：“你确定？用你那要命的跑掉声去唱。”
小云摆摆手，丝毫不在意，能跟帅哥合唱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谁还在乎丢不丢人。
而且也不一定抽到她，她刚才瞥见好多人都按了呢。
最重要的是，她看见对面的苏清墨也盯着手环看，但还是移开了视线。
“恭喜34号抽中。”
被抽中的女生高兴地跳了起来，转头跟身边的同伴说记得录像，赶快跑上了台子，坐在傅航旁边的高脚凳上。
女孩儿长得很可爱，笑起来很甜，声音也很软，她问傅航可不可以唱一首小情歌。
傅航说可以，就示意女孩说歌名，让调音乐的工作人员放伴奏。
不是傅航不弹吉他，主要是他没扒这首歌的伴奏，准备这将近3个小时的歌就够他累的了。
傅航和女孩配合得很好，女孩明显是会唱歌的，少女的音色跟少年的声线搭在一起很悦耳，观众听得也很开心。
苏清墨在傅航说可以的时候就开始用木箱装画框了，他早就画好了，不过是坐在这歇了一会儿就忘了时间。
等苏清墨装完画，那首歌也唱完了，台下掌声很热烈。
女孩在下去前大胆地问出了台下很多人的心声，“小哥哥有女朋友吗？”
傅航说：“没有。”
有个男生突然大声喊：“那男朋友要考虑一下吗？”
台下人纷纷起哄。
傅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笑着回了声：“高中生不考虑谈恋爱。”
苏清墨把装画的木箱递给小云她们，将整理好的东西放进包里，背着包在一群热闹声中走了出去。
仔细看的话，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估计连他本人都不知道。
台上的傅航注意到门口的背影，他觉得那人很像苏清墨，又想起了包里的画，明天一定要记得还给他。
从‘月光’出来后，顾城还就刚才‘男朋友’那个话题调侃他，“我们航仔现在是男女通杀啊。”
说着还撞了傅航一下，“真不打算高中谈恋爱啊。”
傅航提了提身后的书包，把刚才顾城那下又撞了回去，“你不是说任何小情侣都逃不过罗阎王的眼睛吗？”
顾城又撞了一下傅航，满不在乎地说：“你还当真了，悄悄的不会吗，你见谁在学校谈恋爱光明正大的，不都是背地里进行，一般发现不了的。”
傅航心想，你就谈过一次网恋，没一星期就掰了的人知道什么。
两人就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闹着回家了。
傅航回到家，家里还是空无一人，叹了口气，进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抓着手机扑到床上，傅航看到杜刻终于给他回消息了。
【杜刻大作家：回去了？】
【杜刻大作家：唱得不错，有进步，你这环境不错啊，清吧？】
【杜刻大作家：等我忙完这阵子出版的事情，就去云清找你玩。】
傅航看这一连串的消息，不紧不慢地一条一条的回。
【傅航小朋友：外婆让我回的，目前还不错。】
【傅航小朋友：嗯，看了一下，清吧的环境最好。】
【傅航小朋友：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这回不许食言了。】
这会儿杜刻大概是没事了，竟然能够秒回他消息。
【杜刻大作家：这次绝对不食言了，回去给你带我老家的特产。】
【杜刻大作家：赶快睡吧，都快十二点了，你明天不是新开学吗？】
傅航有点儿受宠若惊，因为杜刻平时写文章时间很不固定，有时候过得都是美国时间，他俩聊天都是错时的，经常赶不一块儿。
【傅航小朋友：欧克，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少熬夜，不然头发都掉光了。】
【杜刻大作家：我忙完这一点就去睡，晚安。】
【傅航小朋友：晚安。】
傅航回完消息就睡了，今天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