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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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什么鬼？
她是谁她在哪儿眼前这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救命啊！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类罢了！为什么会碰到这种接二连三超出人类社会普遍认知常识的事情啊！
沈星星触摸着她的手在颤抖，眼皮子也忍不住疯狂跳动，脸上的神情更是有些绷不住的似乎要扭曲。
“不要害怕，亲爱的。”
温柔的像是夏日清风一样舒爽的声音，按下了沈星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
也抚平了她莫名焦虑起来的精神。
“亲爱的，我不会伤害你的。至少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星星，你也是我的星星。”
她握着她的手，缓缓叙说着自己的心意。
“我的星星，你是我可以把我的刀，放心托付的人。”
“刀，你的刀。”沈星星一脸沉重，“可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在托孤一样。”
“但那明明只是一把刀而已？”
沈星星知道自己这话不应该说，但去他的应该不应该！
她就是要跟这个女人坦诚公布！
就在现在！
才不管什么时机不时机的该死的布局谋划一类的！
就是现在就可以了！
“我觉得我好像生活在一个骗局当中。”沈星星反握住姜修竹的手，“你知道她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她说，我只是生活在一个虚构的言情都市小说世界里面，而她，是我的造物主。”
沈星星看着姜修竹，重重的咬着音道：“言情、都市、小说！”
“谁家的言情都市小说会有你们这种非人类的存在啊！”
“如果是奇幻背景设定的话，也不奇怪。”姜修竹一本正经说道，“通常这种设定下的男主或女主，总有一个一定不是人类。”
“当然，也有两个都不是。”
“重点是这里吗？！”沈星星愤怒道，“重点是要是这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话，她能搞出那么大的架势？！还有杀手！”
“为什么会有杀手来杀我啊！？”
“就算是玄幻小说，这种待遇也是主角后期的了吧！？”
“我一个没钱没权，还要靠着想尽办法嫁给青梅竹马豪门才能摆脱原生家庭痛苦折磨的——就这种烂设定，为什么会吸引到杀手啊？！”
“总不可能是因为江默言吧？！他是窃取了国家机密还是撞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啊？！”
“不是哦，就是因为你。”姜修竹给与了相当的肯定。
“所以说，为什么啊！”
沈星星捏紧了握着她的手：“我可是很清楚我的身世的，这一点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沈从礼那个自大又忘恩负义的软饭男，要是真有能惹到这种仇家的本事，他还需要靠着把我卖给江家才能苟延残喘？！”
她的眼中闪烁着名为怒火的光芒，漂亮的令人忍不住注目。
瞧瞧，原来她知道。
原来她都知道。
“所以，这个杀手，究竟是因为什么来的？！”
姜修竹沉默了一下，接着她开口：“你为什么不想想，或许是你现在的身份——”
未能说完的话音，在沈星星愤怒的视线下兀然消失。
“如果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我想，我现在很能体会到她的愤怒了。”
沈星星看着她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因为所谓的‘范塔西的少主人’身份，而引来了这个‘野火’。”
“那她的态度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我想你应该记得，她说那是——垃圾。”
姜修竹没搭话，沈星星继续说着。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言情故事里面的女主角——就让我自恋的把自己当成主角好了，那我为什么会跟杀手有交集？还是这样的，国际超级大组织内部的优秀杀手。”
“哈，不瞒你说。在你们出现之前，我其实一直都很怀疑，我到底是怎么招惹了陆厉霆这样的人的。”
“但是现在，好像我找到理由了。”
“……”姜修竹默默地看着她，眸光中清晰可辨的透露出名为“脆弱”的情绪。
沈星星狠狠地别过头，毫不客气的质问道：“我是不会上当的！你这是想不到什么可以糊弄我的借口了吗？”
“短时间内接连两次，都被人这样质疑，我也是会伤心的。”
她微微笑着，眸光被尽数敛藏在眉睫之下，让人瞧不真切。
沈星星抿了抿唇，神色似乎有些动摇。
但很快，她的眸光又坚定了起来。
“还记得吗？”姜修竹这样说道，“我刚才说，你是一个正直的人。”
“你一向都很正直。”
“我的星星。”
“你还记得，当初你的继姐秋善善吗？”
秋善善，她的继姐。
那个为了夺得他们父亲的宠爱，从而试图害得她在外丢人，结果——结果差点被他们的父亲，被沈从礼给差点打死的可怜虫。
沈星星想起这个可怜的姐姐，就不由头大。
于是她说道：“当然记得。”
想了想，她又补充。
“我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她。”
“我不明白……”她默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我也不是真的不能明白，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明明有着一手好牌，却总能将自己置入更糟糕的境地。”
“哪怕她稍微、稍微的……没有这么可怜，我可能都不会对她感觉难忘。”
沈星星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她没办法不可怜秋善善，尤其是在听到秋善善仇恨一般的、痛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对她充满不甘的剖白之语。
“不管我有多优秀，不管我做到多好，通通都只因为我是个女性，所以就是错的，就是不应该！”
“你以为陶玉琴这女人离婚的时候会要我，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抢不过她的前夫，所以只能被迫接手我这个拖油瓶！”
“拖油瓶……当然是拖油瓶！”
“我为什么叫善善？当然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不是个好东西！”
“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对弄坏你的裙子感到愧疚？”
“你这副可怜我的样子，真是他妈的恶心透了！你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人么？哈哈——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这笔账我一定要慢慢的跟你算！”
躺在病床的女人张牙舞爪，像是一个就算落败也依然嚣张无比，认不清楚自己现今处境的无脑反派。
但沈星星发誓，她真的看到了秋善善眼角的泪水。
于是她咽下了原本的话。
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骂她。
“秋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呢？”沈星星站在病房的门前，遥遥看着她问道，“如果，你因为所有人都不觉得你是个好东西，你就真的这样作践自己。”
“那……如果有人认为你是个好人的话，那你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吗？”
“哈？”秋善善讥讽的看着沈星星，似乎是觉得她这话荒唐又可笑至极。
“你在说什么鬼话！”
沈星星遥遥地望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瞧着这个与印象中毫无相似的女性，只觉得……此时的秋善善，真的好像当初快要疯掉的母亲。
那个曾经温柔婉约，告诉她，她是母亲的小星星的母亲——她在被沈从礼逼疯之前，也有过像秋善善这样的状态。
那时候的母亲可怕而又疯狂。
沈星星一点都不怀疑：那时候的母亲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也是真的认为只要死掉就一定能够解脱——尽管这个方法确实荒唐可笑还傻的够可以。
但和母亲一同经历了那些事的沈星星却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那时还小，根本还区分不了具体的感情，只会简单粗暴的归纳想和不想这两者之间，恐怕她也会成为母亲那样的存在。
这一点，当然是沈星星在背着沈从礼攻读了足够多的心理著作和案例之后，自行回顾记忆分析出来的结果。
不然呢？
沈星星一直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她没能在幼时和母亲相依为命时，坚定无比的告诉母亲——“你真的不是疯了。”。
如果那时能有一个人这样坚定的告诉她母亲，她的母亲也一定不会在不断的自我怀疑中，真的疯掉。
也不会真的变成他们口中的——“疯婆子”。
可母亲为什么会疯掉？
沈星星冷酷无比的回答了自己。
当然是因为——他们需要她疯掉。
窗外的云慢悠悠地路过，坏心眼儿的抢走了半片阳光。
沈星星向前一步，恰好走入了剩下那半片阳光和坏心眼儿云朵的交锋处。
“我是说——”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秋善善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你是不是——”
“我不相信这么优秀的人，真的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东西。”沈星星坚定地说道，“哪怕你确实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一定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学姐，”沈星星换了一个称呼，“我还记得你曾经作为西莉亚大学交换生的时候，你的小组作业十分的优秀。”
“你曾带领你的小组，拿到了一个十分有含金量的最佳生命科技竞赛创新特等奖。”
“我也还记得，你那时候还意气风发，表示一定会成为自然科学杂志的常驻学者。”
沈星星回忆着自己曾在西莉亚大学的记忆，慢吞吞地说道：“所以，现在——学姐你是放弃掉你的这个梦想了吗？”
一个满怀热爱，甚至是意气风发、在专业领域内闯出过一片天空的少年英才，真的会甘心放弃自己曾经逐顶的梦想吗？
谁知道呢。
反正那天沈星星是被秋善善用她带来的果篮里面的水果，给狠狠地砸出门外的。
尽管如此，在这之后秋善善尚未出院的每一天，沈星星也都每日照旧提了一个新的果篮儿前来探望她。
虽然没什么诚意。
但好歹是人到了。
毕竟哪怕是最后一个水果，也是被秋善善用来赶走沈星星用了。
哦，虽然最后那些砸坏的水果，也被沈星星报复性的捡起来收拾干净，硬塞到了秋善善的嘴里——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秋善善讨厌沈星星来看望她的理由之一。
回忆到此结束，沈星星继续抬头望着床上的姜修竹问道。
“所以呢？”
“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告诉你，”
床上的女人眉眼含笑，模样温柔缱绻的像是在说情话。
然而实际上，她却如此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一早就会杀了她。”
沈星星静静地望着姜修竹，波澜不惊的面上，一点儿也瞧不出来她此时是在想些什么。
姜修竹的面上加深了笑意，她随意的漫不经心而又残酷道：“毕竟，送她痛快去死，可比让她继续这么痛苦狼狈的活着，而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我亲爱的星星。”
房间里诡异的沉默了许久，静的似乎连一丝呼吸的声音也都听不到了。
沈星星的声音稳稳地，慢慢地响了起来。
“因为我想要帮她，所以……你就觉得我正直？”
姜修竹只是笑吟吟的瞧着她，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她的嗓子忽然干涩的要命。
“你们，不也是一样是在帮我吗？”
“那当然是因为爱，以及——”姜修竹的声音忽然冷淡了下来，“它们和你，又怎么能，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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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清明。
姜修玉站在房中。
她没有开灯，只是沉默的站在这个房间里。
味道浅淡近似乎无的线香，正在这片沉默中，肆意侵略着这片空间。
她的视线并无焦点，空荡荡的望着那袅袅云烟，不知究竟是在瞧着什么。
虚掩的房门忽然被推开，威武的巨型犬正站在门边。
她调转视线，眸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她们的视线相交，倒是并无剑拔弩张的危机。
只是彼此互相沉默着，像是谁也不愿轻举妄动。
“嘿，”她率先开口，展开双臂，“我最亲爱的我。”
“要来一个，无聊的，拥抱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