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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好友,我……我的意思是……”
姜修竹站了起来。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简直可以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可不得行,绝对不能行!
必须要想办法——
她必须得要想个办法,必须得要挽救这一步臭棋!
否则这之前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然而此时,她又能有什么手段来挽救这样的局面呢?
“你还能是什么意思呢?”姜修玉讥讽的冷笑了一声。
“你,我亲爱的朋友。”她用着近乎咏叹的,抑扬顿挫的调子,温和地缓缓道,“连你,你呀……你,你都能够辜负我的信任,又更何况他们。”
“不要说的,他们好像都很值得信任一样。”
姜修竹霍然坐直了身体,目光定定地望着姜修玉。
“好友,还是请你容我解释一下,我真的——”
“解释?”她的讥笑实在刺眼,“你或许愿意在这个时候,这个合适的、可以坦诚的时候——跟我说说……实话。”
“说你……又想到了一个——一个只是对你来说还算好玩的,可以用来骗我的借口。”
哈!
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这一步臭棋——只这一步,该不会就把这一局提前让对方打出了GG吧?!
她该不会要在我的面前自爆吧?
应该还没有受刺激道这个程度吧?
不能行吧!
姜修竹满心无奈地想着,脸上却还是八风不动的从容招牌散漫笑容。
“好友,我们可是朋友,而且还是家人。”她伸开双臂,起身向着姜修玉走进了一步,“不是吗?”
她又听到了她的嗤笑。
“家人?”
她鄙夷的态度一览无余,甚至是揣着一副看好戏的玩味神色。
“你要不要……还是滚开?”
她提出建议,却傲慢的半阖着眸子,闲闲道:“这样,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你的想法。”
好吧,瞧瞧她这大刺猬的模样。
姜修竹有点苦恼,却不是因为没有办法。
她只苦恼于如今姜修玉忽然变得应激这一反应。
说起来,早在刚才路春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冒出的敌视反应时,她就应该注意到的。
但是为什么啊?
明明已经是在上一局中,治好了不是吗?
……哈,总不能说,她被治疗到出现了反治疗的症状吧?
……
虽然看她现在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修竹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重新又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友人,确认着她此时究竟是什么状态。
姜修竹少有觉得挫败的时候。
然而这却要排除“感情”这一件事。
她其实总是在感情上受挫,不管是亲情也好,爱情也罢,还是现在的这个——友情。
她搞不懂。
她其实只是想要帮自己的朋友而已,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得这么复杂。
拜托,她最初,只是想要一个朋友而已啊!
只是凑巧这个朋友身世有些倒霉,所以想要自杀——说起来,她自己明明都说过,自杀的人死多了也是会厌倦的。
但她怎么做的就是跟说的不一样啊!
可恶啊……太可恶了。
简直是太可恶了。
她只是……她只是想要拯救自己朋友——哪怕不行,也至少允许她给她一点温暖吧?!
她拯救不了自己的朋友的生存意志,那总不能连个尸体、连个念想都不留给她吧?!
一定必须要消失的那么彻彻底底?
好歹也留个遗物,证明一下这个朋友是曾经存在过的,不是虚假的、妄想的,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吧?!
人家游戏数据的人设都还有周边这种东西啊!
怎么她的朋友,就什么——一丁点儿的证明也不能留下?
过分。
好过分。
真是太过分了啊!
“所以——”
她望着她的眼神也带上了悲怆的神色。
一如她此时的心声。
“我只是想要拥抱你一下,也不可以了吗?”
姜修玉抬起眼睛,她直白的,疑惑地询问:“你觉得,我应该相信这一句话吗?”
“您会真的爱我?”
“这怎么可能呢?”
“您怎么会爱一个祭品。”
“区区一个祭品,又哪里来的‘可以被爱’的价值。”
她语气淡然,波澜不惊地叙述着一件或许可能称之为现实的事实。
这简直是对于姜修竹的暴击。
还有什么是你已经做了诸般努力,以为自己有帮上朋友,助她从过去的那些泥潭里走出来的时候——甚至是在你几乎已经看到这条无尽路的终点,以及希望的时候——却发现,你们不过是在这难以爬出的泥潭里,原地绕了个圈子。
你的朋友——你最好的,愿意与之分享地位、身份乃至权力与财富,你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致命秘密的朋友呀。
你这样的朋友呀,或许几辈子就只能拥有这么一位的朋友呀。
却只能是让你眼睁睁的瞧着她,在无限次的新生中再次不可阻挡的自我毁灭。
你的所谓拯救与帮助,反而是令她不可避免地步入更为残酷的死亡结局。
如此,这般的前车之鉴尽在眼前。
现在,你还愿意再次努力的尝试一把,以你们双方都不可避免的痛苦过程,寻求那个几乎不曾存在的概率吗?
你早已为此,陪伴她轮回无数次。
你真的,还没有厌倦吗?
时至今日,你真的仍然——心甘情愿?
请回答我吧,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其实应当早已……对我大失所望。
理应如此。
我亲爱的,同生共死,共命并轨,之友。
**
姜修玉的身世。
说起来,也确实是有点倒霉。
噗。
虽然嘲笑她人的人生实在是一件没品的事情,但是假若置身事外,或稍有回顾——真的很难不去发出一声笑。
你也只能,笑。
姜修玉是一个祭品。
她是被她的家族献祭的祭品。
从出生——她就是为了被献祭而存在的。
最适合被献祭的诞生日,最适合被献祭的生辰,最适合被献祭的身份,最适合被献祭的性别,最适合被献祭的血脉。
甚至年龄和经历,也都样样是被算计好的最合适的程度。
就连她的感情和痛苦以及性格,也都是最恰到好处的适当范围。
哦,可能性格不算,因为毕竟他们最后玩砸了。
虽然这也有可能因为是祭主确实真的亲临了的关系。
那位倒霉的祭主——当然是倒霉的祭主——正是她们的父亲。
瞧,即便是自诩圣人之后,也会诞生这些愚昧蠢货。
致使腌臜遍地。
不堪入目。
**
目前的事情似乎真的走入了死局之中。
姜修竹此时恐怕必须要有一个妙计,只有一个妙计才能拯救回来刚才的那一步臭棋。
虽然这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姜修竹对自己向来够狠。
她丢了手中的长刀,恰好的砸在了沈星星的怀里。只这一瞬间,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沈星星觉得自己好了。
感觉非常好!
心里还来不及高兴,甚至无暇去搞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的肩膀就忽然一沉。
姜修竹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接着脸色唰的一白。
“你又在搞什么?”姜修玉目光冷冷道,似乎终觉得不耐烦,动身想要离开这里。
“我是真的受伤了,”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示弱的味道,“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她悄悄往沈星星的手中塞了点东西,接着又抓着她的手,狠狠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顿时,她的脸色更白了。
气息也虚弱的要命。
“你瞧。”她露出了自己的伤口,向着她展示,“你看。”
“你还可以摸一摸。”
“你可以再确认一次的。”
姜修竹知道,她绝对不能让姜修玉负气离开,否则被毁掉的不光是这一局。
还有姜修玉。
她唯一的朋友。
明明窒息的感觉已经退去,但是沈星星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危险的感觉似乎无处不在,她本能的抱紧了怀里的长刀,似乎能够汲取到想要的安全感。
姜修玉定定地瞧着姜修竹,她缓缓地,慢慢地,开口发问:“你是真的受伤了,对吗?”
“是的。”姜修竹盯着她的眼睛,“我是真的,受伤了。”
“是你伤的我。”
她如此说道。
这也是事实。
姜修玉此时的眼睛里,似乎并不存在感情这种东西。
不知道因为什么,沈星星非常、非常的害怕对上此时姜修玉的眼睛。
好像只要望着那双眼睛,一切的一切痛苦都会凭空而来。
空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但好像变得更棘手了。
沈星星抱紧怀里的长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只要抱着这把刀,好像就会觉得一切都能安心了。
哈,这把刀是有什么神奇的令人可以安心的魔力吗?
所以那家伙才从不离身?
等一下……那家伙,是指姜修竹吗?
沈星星的目光随着心里的疑惑,滑向了姜修竹的脸庞。
那双漂亮的、璀璨的,宛如星河倒映其中的漂亮琉璃瞳,就这么吸引了她的视线。
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啊。
她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的感叹。
但是等等!
为什么是一如既往啊!
姜修竹似乎刚才对自己下手太狠,以至于她喘息的声音有点难以忽视。
“好友,”她试图令自己的语气平稳,“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看着你醒来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我是不高兴的。”
“我很高兴。”
“高兴我还仍然能见到‘活着’的‘你’。”
“高兴你还记得我,高兴你还能认识我……”
“我也同样高兴于,你仍然还是我的朋友。”
哇,这是深情告白吗?
虽然很是感人没错啦,但是沈星星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好难过。
哈,唯一的,好,朋友!
她不明白自己在难过什么,毕竟她觉得她们这才认识多久——为了一段时间内稍微熟悉的人而感到难过——尤其是身边这个统共才处了……满打满算都不到24个小时的人,为了她没说自己是她的朋友而难过?
呸!
自作多情也不是这样的吧!?
沈星星悲愤的拿着姜修竹的长刀,又是抱又是拖的试图离开这个伤心地。
她才不想管她们两个啦!
在别人剖白真心的时候,电灯泡就要有自己的自觉啦!
然而她这一动,那两人的目光却都看向了她,同时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好吧,我修改一下这个不恰当的措辞。”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立在原处的姜修竹,看着沈星星的背影慢吞吞道,“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气氛忽然变得平和下来,也许是因为沈星星带来了生气。
姜修玉平静地看着姜修竹。
“你总是在重要的时候捣乱。”
“重要的时候?”姜修竹重复了一遍。
“对,重要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沈星星的身上,口中却满是对她的指责,“你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恶作剧炸弹。”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耗尽了力气,“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我只是……只是想让事情,不要变得那么悲惨。”
她的语气极为诚恳。
“麻烦总会带来转机,不是吗?”
比起求证,她此时更像是要在追求她的认可。
她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竹,面上也是一如既往漫不经心地笑容。
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也瞧不出她像是受伤的模样。
但她确实真的受伤了。
作为伤人者,她的设定让她无法自欺欺人的伪装这件事不存在。
她必须要负责。
毕竟她伤害了她的朋友。
她不应该违反自己定下的规则。
也不能允许,自己也有违反规则的时候——尽管这是个废话,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违规的产物。
所以最终姜修玉还是妥协了。
她总是对她宽容的。
就像她明知道她不值得信任,也明知道或许她又在骗自己。
这个可恶的女人骗她的还少吗?
林林总总,也不差这么一次了。
“这一次。”
她抿了抿唇,脸上带着不满的情绪。
“也勉强原谅你了。”
姜修玉向着她走进,气焰随着脚下踏出的每一步而缓缓收敛起来。
她接住了在她靠近的瞬间,就变的摇摇欲坠的姜修玉,带着她向着房间走去。
姜修竹的房间就在姜修玉隔壁。
房间里没什么多余的装饰,看着像是一个标准展示的样板房间一样。
唯独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放着几个多面金属骰子。
说起来,那几个骰子,其实是姜修竹的酒器——功能非常丰富,既可以用来冰酒,也可以用来热酒,甚至还能用来娱乐。
比如在什么人的身上烙个什么印,做下一个什么标记之类的。
她被放在了床上,姜修玉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
脸色挺臭的。
“你这样看着我,感觉很危险。”她面上仍带着笑,“好友,注定的结果,你我早已知晓。但意外的过程,却总能给人留下出乎意料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你并不擅长编写故事。”她沉静道,“不,是你不愿意为他人的人生做主。”
“但有的时候,只靠着一个人自己,是没办法脱身的。”
“好友,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沈星星的故事,早就到了应该收尾的时候了。”
“我是明白。”她一只手虚握在身前,另一只手背在了身后,“但正如你所言,早已注定的结果。”
“所以你需要一个不可控的变量。”她笑着说道,“好友,我真的是在帮你。”
“你猜不到我的想法,所以你没有办法看到我的动作,你也没有办法为之预设。”
“所有的不合理,也都因此而合理。”
“你会赢。”
她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琉璃瞳中星河流淌,似永不熄灭。
“你一定会赢。”她笃定,“因为你有我。”
“那你呢?”她垂下了眼眸,“我一早告诉过你,你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笑弯了双眸,“好友,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的哪一件事中,没有我的身影?”
“何况……”
“那也是我的星星。”
虽然大家都知道月亮本身并不能发光,它的光只是来自太阳的投射。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就是觉得,月光真的是一种很温柔的光芒。
而此时,这一抹温柔的月光落在了姜修竹的身旁,与她共枕。
姜修玉离开的时候关掉了这里的灯,那会儿她面无表情的,让人觉得其心思神鬼莫测。
她的狗,并没有跟着她离开。而是盯紧了床上的那个女人,眼神幽深晦暗。
“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学学我。”姜修竹偏头对着那只巨型犬悠然一笑,“你也该是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讨她的喜欢。”
“我想你也应该清楚的很,就算有朝一日我失手杀了你,她也不会责怪我的。”
“但你若是对我失手,恐怕……”
狗子大概是很伤心的离开了。
沈星星是这么猜测的,毕竟她又不知道那只狗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那只狗的背影好像真的很伤心诶!
“那只……”
“狗。”
姜修竹肯定道:“你就当他是狗,反正这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好吧,我觉得你说得对。”
沈星星决定放弃纠结这件事,她左右看了看,不知道确认了什么,这才搬着一个凳子,慢吞吞地坐在了姜修竹的身旁。
“想问什么?”姜修竹躺在床上看着她。
“我还没想好。”沈星星老实说,“但我觉得,我应该好好问问你。”
“虽然我目前也还不是很清楚,我究竟应该问你些什么。”
她托着自己的脸颊,轻轻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惆怅的像是一碗煮化了的汤圆,黏糊糊的,看起来卖相差劲透了;但又诡异的因为那一口甜滋滋的,还算不错的滋味,而不舍的就这么丢掉。
嘿,那可是一碗纯正的黑芝麻馅儿汤圆啊!
“你的感觉没错。”姜修竹轻轻笑着,认同了她的话,“小星星。”
她笑眯眯的,语气温柔的也像是一声轻叹。
这让沈星星更为惆怅了。
月光枕在一旁,沈星星就坐在她的床前,一脸默默地瞧着床上的女人。
她的脑海里其实乱糟糟的,感觉像是一团被人故意弄乱的线团,弯弯绕绕的都缠在了一起不说,就连线头在哪儿,都根本无从得知。
刚才——就刚刚才发生的事情,里面好像有许多奇怪的地方。但真要问个明白的话,却又不知道究竟应该是从哪里开始询问。
比如那诡异的窒息感怎么回事?
还有他们两个人争吵的内容——实话说,沈星星完全听得一头雾水,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场争执里面真的爆出了很多很重要的信息。
但她不知道前因,也不知道后果,这就让她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听了一堆废话。
不是,肯定不是。
强烈的直觉告诉沈星星,这场争执,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甚至是事关、事关……
事关什么?
可恶,她不知道啊!
这种明知道自己处在旋涡的中心,但是就是偏偏缺了什么关键信息,导致根本对不上的感觉——就好像拼图明明就差这么一块,但是死活就是拼不上去啊那样!
简直是太可恶,太让人咬牙切齿了!
“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让你伤心了?”女人忽然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同样直视着她的眼睛,“不管有没有,我都要向你道歉。”
“为什么?”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问道,“你说的也没错。”
她说的有什么错呢?
当然没错。
瞧瞧她们两个,连名字都那么相像欸?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两个人把自己当成外人给排——出去,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奇怪的事情。
对的,不奇怪。
当然不奇怪,这怎么会奇怪,这哪里奇怪啦?!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才不在意!
她也丝毫没有在意这种事!
谁要跟她们两个倒霉鬼做朋友!
那简直是最倒霉不过的事情啦!
沈星星闷闷的生着气,姜修竹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星星……小星星。”她温柔的,宠溺的,宛如情人间的呢喃道,“我真的也很爱你。”
“是嘛?”她失落地抬起眼睛。
“是的。”她给出了一个正面的回应,“我当然很喜欢你,只是可惜的是……”
“你知道吗?”沈星星忽然打断她的话,“但凡话有转折,那么其实只要听那个‘不过’‘但是’‘可是’之后的话,就足够了。”
“但是,”她继续笑着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因为……或许是立场?”她随意的挑了一个词道,“要是没有那种东西,我一定不会冒出什么‘但是’‘可是’的话。”
“立场,好吧,就是立场。”沈星星顺着她的话道,“因为立场,所以你不能喜欢我是嘛?”
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对话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的问题?”
“什么问题?”女人讶然道,“有什么问题?”
“……比如说,因为立场不同,所以不能喜欢这种事——这不应该只出现在爱情剧本中吗?”沈星星认真发问。
“友爱,那不也是爱?”她理所当然道,“何况,我们之间也不光只是立场这么简单。”
“……”
“好吧,你继续说。”沈星星妥协道,“你总是很有理由的。”
“常有理的讨嫌鬼。”
她又笑了起来,清浅柔和的笑容,使一旁的月色,都不由更沉醉了几分。
“比起立场,更让人觉得没办法相处下去的,是因为我们并不是一类人。”
“小星星,”她低低道,“如果不是同类,就算暂时会成为朋友,那也只不过幻梦一场……”
“虽然不一定是噩梦,但做梦……总是不现实的。”
“……你现在在跟我讲现实?”沈星星忍不住磕了磕自己的膝盖,小小声地吐槽起来,“刚才的一切,我就觉得都挺不现实的。”
“不现实中的现实。”她笑道,“听起来像是诡辩。”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也确实很想和你做朋友。”
姜修竹目光深深地望着她:“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只是……我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明明没有叹息,但沈星星却觉得自己耳边听到了无数声的叹息——或长或短,或轻或重,挥之不去,见缝插针。
这让她的心情很糟糕,于是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因为我不会异能?”
“不,当然不是。”
姜修竹难得的有些回避,但她还是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你和我们不一样,因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她颇为认真道,“你很正直。”
“哈?”沈星星发出一声气音,“正直,这应该是一个褒义词吧?”
“你是在夸我,对吗?”
“但我为什么——为什么感觉被你说的,像是一个避之不及的存在一样。”
沈星星不满的情绪都快要溢了出来。
她这是被人发了好人卡了吧?
就好像那些受欢迎的人,委婉拒绝着蜂拥而来的追求者一样:“你是个好人”——简直是万金油句式。
虽然说、虽说这个比喻在这里有些不太恰当,但这情况,也差不多吧?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重点不都是和对方能有长久的交集么?
然而一旦被人发了好人卡,那不就意味着从各种方方面面的拒绝了吗!
谁会缺那种点到即止的交情啊!
那种点头之交,不遍地随处的满大街都是吗!
可恶!
沈星星咬着牙,她的心情十分郁闷,虽然这才见了没几面,但她也有想过要好好跟她相处诶!
毕竟她们两个可都是这样跟她说的——我们是家人。
家人诶!
多重要的存在啊!
那可是自己临死前走马灯里面,占据了十分之八存在的存在!
多重要……多重要啊!?
但现在、现在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
沈星星越想越是不开心,不由抬起脑袋,狠狠地瞪了面前的女人一眼。
“别这么难过。”姜修竹缓缓地说道,“你其实应该高兴才对。”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沈星星沮丧的像是铁三角中被无情抛弃的那一个。
但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毕竟三角形斩去两个角,那就会变成五角形。
……似乎,好像,还赚了点儿?
我们真的可以这样想吗?
谁知道呢,反正沈星星没这样想,所以她现在真的很沮丧。
月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难以遏制的从她的身上退避了些许。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沈星星,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
“哈?”
沈星星歪着脑袋,随口敷衍道:“大概也许可能……真的不是人?”
床上的女人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好看。
也许是因为那双璀璨星眸,也许是因为她的容貌,也许是因为沈星星喜欢她。
但总之,她的这一个笑容,在沈星星的眼中真的非常好看。
好看到让沈星星觉得,不管接下来这女人再说什么胡话,她都可以不再跟她计较了。
跟她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没有,算了,就这样吧。
沈星星如此想着,同时也等待着姜修竹的回应。
但姜修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了自己手,然后又抓来了沈星星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正常人的肌肤都是温热的,这没错。
有的时候甚至会感觉到脉动的跳动。
这也是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没有哪一个正常人的身体,触摸上去会给人以一种流动的、像是在触摸流水一样的感觉。
甚至耳边还能因为这触感,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凄厉嘶吼。
“察觉到了吗?”姜修竹低声道,“如果你不害怕,那我可以打开禁制,让你完全的……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肆意和我们接触的……”
她垂下了眼眸,声音里似乎透露出了无限的脆弱。
“无一例外的,下场。”
……感情戏完全插不进去啊!!!!
我有在很努力地想要加入沈星星和男配的感情戏,但是它就是加不进去啊啊啊啊啊!!!
顺带一提,这一章其实是在走剧情线,但我觉得要写到在正文里揭秘三个人所有关系的那一章,按照我这龟速,怕是要等到明年?
但愿能早点!
**
最近好忙,整的我天天喝粥吃面……不然吃别的太浪费时间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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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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