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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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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危行看着楚洐白径直走近自己。
那些精美的帷幔与流苏,天花板的华美画作都没有斯危行吸引人。
楚洐白视线轻扫过斯危行的眼型鼻梁,坐到斯危行的身旁,手半搂斯危行的肩膀。
斯危行睫毛翕动,他抬头正视楚洐白缱绻的视线,露出那双淡漠的眉眼,眸光潋滟。
"明天我们去参加宴会。"楚洐白站起身。
接着他拿起摇铃,让雌侍点燃安神的熏香,就直接离开了卧室。
“楚先生平时不在这里留宿,你不用等他。"雌侍提点斯危行。
斯危行听后阖上双眼,躺上柔软的床铺。
这种舒适的处境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翌日上午,楚洐白闲散坐在皮革沙发上,身边站着一些拿着手提箱的虫族。
斯危行被雌侍带领到楚洐白身边。
有个拿手提箱的虫族睥了斯危行一眼,表情莫名凶恶,而楚洐白面无表情。
斯危行察觉到这种眼神表情,脑海中的思绪如同紧绷的弦。
手提箱款式特别,让虫族变成残疾的特殊工具完全放得进去。
斯危行眼中浮现幽暗的情绪,他现在一无所有,如果楚洐白要让他变成残疾虫族,他就挟持楚洐白作为人质。
楚洐白等斯危行等得百无聊赖,看到斯危行的身影,眉眼都温润了几分。
褐发虫族打开手提箱,脸上有些嫉妒。
手提箱分门别类放着各种颜色材质的布料,显而易见的昂贵。
“你没有合身的衣服,这群人是给你量体裁衣的。"
斯危行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怔忪。
"伸开手。"楚洐白从手提箱中挑选出一条发带。
斯危行伸开了手,其余虫族开始测量他身体的数据。这些虫族经验丰富,娴熟快速记录下数据。
褐发虫族看着斯危行挑选完布料款式,拿着定制方案去了制衣处。
楚洐白拿着绣有蔷薇暗纹的发带,指腹擦过斯危行白皙的脖颈,轻拾起柔软的发丝,在斯危行的发尾打了个蝴蝶结。
斯危行感受到距离毫厘的楚洐白,幽蓝瞳孔情绪凝滞,一动不动。
楚洐白帮斯危行扎完头发后,与斯危行拉远了距离。
定制的礼服很快送来了楚家。楚洐白等斯危行换好衣服后就坐上了骄车。
这场宴会是太子的生日宴,骄奢到让虫族们目眩神迷,金钻珠光完全满足贫苦虫族虚妄的想象。
楚洐白轻车熟路带着斯危行去到舒适的座位。
“太子陛下找您。"一名侍者匆匆走到楚洐白身侧,俯下身放低声音。
楚洐白跟斯危行说自己很快回来,就暂时离开了。
吧台的几个虫族打量着斯危行的身影。
他们知道斯危行的身体底子差,年少时上战场获得功名多,留下的暗伤也多,战败后失去了昔日顶级精神力的支撑。
完全称得上病骨沉疴。
精神力略微突出一点的虫族去找斯危行麻烦,斯危行都难以处理。
几个虫族互相猜拳,赢的虫族站起身走到斯危行身边。
“斯危行,我二哥好像是被你杀死的。"虫族路克里对斯危行笑得顽劣。
路克里对二哥没多少感情,在子嗣多的路家里,兄弟去世得越多,他继承遗产的份额也就越多。二哥的死亡对路克里而言是皆大欢喜的事。
路克里看到斯危行时,确认自己找到了可以随意施虐的产物,就像他多年前霸凌的可怜虫。
路克里势在必得的伸出手碰斯危行。
斯危行打开了他的手。
路克里手上感受到的不是剧烈的痛,但脑中似乎窜起一阵火,弄得他很烦躁。
“你还以为你是上将吗?”路克里瞪视着释放精神力。
斯危行额上流下细汗,瞳仁晦暗不显弱态,嶙峋骨骼紧靠冰冷的墙壁。
路克里本想看见斯危行痛苦求饶,与斯危行对视时却看见对方的执拗,他脑中烧的火似乎更旺了。
"今天我就替楚大人好好教训你!"路克里从空间储存器拿出鞭子,挥向斯危行。
斯危行紧绷神经,闪避开鞭子的走势。
那条鞭子带着慑人的倒钩倒刺。
斯危行即使闪避开,脸上依然意外划出道刺目的红痕。
路克里看着斯危行脸上的血迹,满足地笑了,他再次抬起手准备挥鞭子。吧台上,路克里的两个伙伴兴致盎然的看着。
“停下。"
路克里犹疑转头查看声音的来源。
他看见了太子与楚洐白。
太子面无表情,对这类事见怪不怪。楚洐白表情阴冷,让人察探不清思绪。
路克里向二人做问候礼,说斯危行的为人十分失礼,无视贵族。
接着他小心拿着鞭子递给楚洐白。
楚洐白厌恶的睨眼鞭子,鞭子的某个部分还沾着斯危行的血。
路克里见楚洐白不接鞭子,献媚讨好笑笑。
楚洐白挥挥手,示意身旁人高马大的侍从接过鞭子。
“跟我走。”楚洐白将路克里和斯危行带到环境开阔还未开放的舞池中央。
一路上,路克里喜滋滋的笑,这么多年来自己终于进了大人的青眼。
宴会上的虫族见形势奇怪,没走进舞池,在旁边观望。
楚洐白看了眼侍从,侍从心领神会,向路克里挥起了鞭子。
路克里没来得及躲闪,倒刺勾着皮肤皮开肉绽。这些倒刺事先被路克里涂了特殊药液,路克里的伤口片刻后流脓。
楚洐白看着脓包,下意识看向斯危行,斯危行唇色惨白,脸上的红痕正病变改变颜色。
楚洐白轻声嘱咐侍从几句。
“你家的医务室在哪?"楚洐白拉上斯危行的手,看向太子。
太子垂眼看着楚洐白下意识的指尖交缠,突然想到楚洐白多年前恋慕的对象。
看着楚洐白的着急,他带楚洐白去了个空房间,帮忙找了医生。
“医生过十分钟就到。”太子对楚洐白笑笑。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楚洐白看向斯危行因忍耐疼痛而湿漉漉的双眼,变得微蜷的指尖。
"那个虫只打伤了脸吗。”楚洐白蹙眉。
"背后也很疼。”斯危行垂着眉,柔软的手指移向脖颈的扭扣。
与此同时,路克里的精神识海被远程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