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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猩红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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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庄园里的花草红情绿意。
路克斯冷眼看着斯危行眉眼颦蹙倒在地上,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斯危行抬眼对上青年的冷眼,眸中流露出锋锐的眼神。
筋脉突兀的手瞬间抓住斯危行的脖颈,指腹狠压在瓷白的肌肤。
"你不过是个混血的战俘,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路克莱松开手,毫无顾忌地踹斯危行。
斯危行的国家已经覆灭了,他失去了所有背景,很容易被人肆意欺凌。
在亡国战争中,斯危行因为武力值声名远播。那场战争周期很长,雌虫起初作为主要战力站上战场,后期由于雌虫死伤过多,雄虫不得不成为战场的一员。
而斯危行杀死了不少雄虫。
面对战神一样的斯危行,战胜国改造了斯危行的基因,将斯危行让贵族们轮流处置。
青年看着满脸脏污却不掩昳丽的斯危行,脑中想着各式折磨人的点子。
楚洐白三个字出现在他脑中。
被送进楚家的雌虫,就没有全须全尾出来的。雌虫们在残疾后要么精神失常,要么生活极度落魂,在冬季里堕指裂肤。
路克莱停下了对斯危行的虐待。
路克莱身为贵族,侍候的虫类擦洗他脚上的皮鞋,皮鞋因为踢打沾上了泥点。
“来人,把斯危行打包送到楚洐白那。"青年边说边摘下打战俘专用的手套。
斯危行麻木淡漠的神情更僵硬了,被送给楚洐白,他大概真的存活不了。
斯危行被侍从粗鲁的带进浴室。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着绣满金丝的长袍。审美落后的服饰并不显得斯危行俗气,反而矜贵得有些高高在上。
路克莱对斯危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区区混血战俘,上不得台面的杂种,却比他更像个贵族。
斯危行被推进了锻金的笼子,笼子被披上猩红的丝绸幕布。
斯危行陷入黑暗,提起嘴角讽笑。
如果他要被运给藉藉无名的贵族,肯定会被关进脏污膄臭的铁笼。
半晌,路克莱用双手扯下幕布。
白光刺目,斯危行的眼睛变得雾朦朦的。
路克莱看见斯危行不凌厉的目光,得意挑眉。接着他谦卑弯下腰问候楚洐白,有着五体投地的作风。
斯危行视线些许模糊。他的视线跃过路克莱的发尾,仰头望向楚洐白。
水晶灯投下的白光沿着金发镀上柔光,青年线条优雅的脖颈莹润。欧式衬衣的宝石扣分开向下露出象牙白的肌肤,浅浅的线条引人睱想。
他长袍上镶嵌着错落有致的珠宝,遮掩住风流装束显现的靡丽。
楚洐白抬起鸦羽轻轻看向斯危行,细微的举动都是天潢贵胄的化身。
斯危行瞳孔映出楚洐白的侧脸,朦胧得像油画圣子。
他的呼吸倏然停了几秒。
面对气质卓绝成这样的贵族,被他俯视仿佛是理所当然的。
尽管楚洐白身边太多珠光宝气,绯丽丝攠,貌美的虫族,不论雄雌,都会被呈奉到他身边。
楚洐白依然被斯危行惊艳到了。
有斯危行这样的珠玉在前,楚洐白吝啬地看了几眼路克莱,将视线时不时看向斯危行。
路克莱仅是得到楚洐白的一点目光,都快乐的血液沸腾。他身为一只精神力级别不够高的虫族,头上的触角不自主膨胀抖动。
那触角是双栉状的,正控制掉下几滴黏稠的液体。
楚洐白厌烦地发现路克莱的反应,挥挥手让他离开楚家。
他拿下披在身上的红袍,走向斯危行。楚洐白身形挺拔,走的每一步似乎都经过精确测量,优雅得不可方物。
斯危行看见楚洐白亲手用钥匙打开金笼,纤白的指尖透着绯色。
“出来吧,小心点。"楚洐白琥珀色的眸子温柔看着斯危行,他向斯危行伸出手。
声音有着山涧清泉的质感。
斯危行暗想。
斯危行垂下眼睫遮掩自己的慌张,他把手放进了楚洐白手心。
手心柔软温暖,那阵暖意从手蔓延到全身。
自从亡国后,从来没有虫族这样对待过他,这一刻斯危行感觉自己失去了社交的能力。
楚洐白靠近斯危行,他耳边隐约传来斯危行的心跳。
楚洐白看着斯危行耳尖的薄红,挑了挑眉,动作更温柔了。
“你一路上应该很累了,先休息一下?”楚洐白拿出摇铃。
斯危行点点头。
这种存在尊重,循问的口吻,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他身边了。
传言中的楚洐白与他眼前的完全不一样。
雌侍温顺有礼垂头走到楚洐白身侧。
“带他去我房间。"楚洐白跟服侍贵族的虫族讲话也很温润。
雌待恭敬地带斯危行去了主卧。
在这个偌大的府邸,斯危行没人引路的话,无疑会迷路。
斯危行脊背线条流畅,身形比例优越,背景赏心悦目。
楚衍白多看了斯危行的背影,收回了视线。
相比起应对新送来的情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官员们忙着政权倾压,楚衍白这类无心政权的王爵也被殃及到了。
帝国内阁的官员们催促楚衍白结婚,说他已到婚龄,让他与雌君生育继承爵位的后代。
位高权重的官员们明里暗里地提醒他,甚至有些威胁的意味了。
表面催婚,实则想靠家族联姻制衡楚衍白祖上积累出的权力。
楚衍白脑中突然冒出斯危行那冷冽的气质与身世。如果他找斯危行结婚,贵族官员们肯定会震惊。
楚衍白扶额忘掉这个无厘头的想法。
楚衍白不擅长政事,如果为了维护楚家的权力财富而结婚,他必然会迎娶一位富有能力,工于心计的雌君。
但这类雌君往往拥有贵族血统,会让楚衍白摆脱不了其他贵族的隐秘控制。
贵族之间互相侵蚀,对他人祖辈的所有物进行争夺。
楚衍白完全不愿看到。
*
当楚衍白批阅完公文时,斯危行依然没有入睡。
长年的军旅经历,亡国前的荣耀让斯危行身上存在一些品质。这种品质让斯危行无法随雌伏于人下,做人下之臣。
这种品质在雌卑雄尊的社会里很奇特,很容易让大部分雄虫难以接受。
而楚衍白又有风流贵族的名声。
主卧房门被推开了,楚衍白出现在门前。
当他出现时,卧室似乎明亮了几分。
斯危行穿着浴袍坐在床边,衣带有些松垮,赤红的床铺微微塌陷,眉眼冷冽精致,唇色浓艳迤逦。
很像绣在帝国旗帜的铁蔷薇。
楚衍白怦然间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