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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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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小巷,不亦乐乎。道路上是百辆马车,旁边则是一些小贩,商品齐全,应有尽有。
市人言语有和,对话有礼,礼数有方
可一幅众民之乐的繁华圣景。
这国都之景,尽显人民游乐之仪态
引到这国都中最繁华的宫殿,也是一如既往
国君坐在奢侈的宝座之上,身边是些侍卫
再往下则是些谏言论事的朝廷大臣。
“陛下,臣认为……”
一位似乎腰背不太好的老臣子说着,还没说完便被这国君打断了。
众大臣似乎是被吓到了,全都低着头。这位老大臣身体略有些颤抖,在为刚刚说的话不由感到后悔。
“你不必多说,朕有朕的想法,此事牵涉较多,不是一时半会我们能议论完的,众爱卿早些退朝吧,明日再论!”国君道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都有话想说,却又都不敢说。老臣子送了口气,众臣回了一句诺便都匆匆走开了。
国君起身,旁边的老太监弓着背说道
“陛下,该去看苒妃娘娘了。”
……
殿中传来孩童的笑声,挂在高处的牌匾上刻着几个清晰的大字——明琬宫
这宫殿略有些奢华,一群丫鬟正在打理这府中的花花枝叶,蝴蝶飞舞,蜜蜂招摇,宫里每一物尽显的忙碌。
只见两个孩子在这院中打闹,两人大概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一个个子高一点,另一个则相对矮一些。
“燃燃,跑慢点,别摔倒了,小孤你也是”
一位富贵模样的女人说道
柔顺的长发在这风中不断被吹拂,一双眸尽显灵光之气,雪白的肌肤配上高挺的琼鼻,一身红粉色的衣裳,头戴绚丽昂贵的发饰,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女子也不为过。
个子高一点的孩子跑着跑着停了下来,便跑到这女人身边嘀咕道:“母后,父皇怎么还不来?”
“父皇可是很忙的,他要照料这天下苍生,稍稍来晚一些是常事。燃燃,你继续和小孤玩吧。”郝然撇了撇嘴,便去找刚刚愣在原地的玩伴。
“皇帝驾到——”
国君走进了这宫殿,脚步略有些蹒跚,宫中的人们一一跪拜行礼。这富贵模样的女子也不例外
。
“拜见陛下”
“苒妃,平身吧”
郝然看到自己的父皇来了 ,便急忙跑到其身边,嘴里一口一个父皇,国君不禁露出一幅欣慰的笑容,余光之中他瞟到一个孩子。
这孩子衣着朴素但很干净,双眸如同两颗大大的宝石不断闪烁,五官清秀,但身上总有一股凄清之气。
“苒妃,这个孩子是……?”
“陛下,这是臣妾前几日在街中看到的小乞丐,名叫任杰孤,臣妾看他有些可怜,而且话语中颇有文人雅致,便带回宫中了,郝然的师傅说这孩子骨骼惊奇,将来必是国之栋梁,便让其与郝燃一起练武了。”苒妃回道
“原来如此”接着国君便走向了那任杰孤,用手轻轻抚摸了他的头,笑道:“若真如国师所言,我宵良国便又能多一位有用之臣了!”
任杰孤眨了眨眼,不开口说话,只是面容中不自然的有种喜色
“爱妃,我公务要紧,如若没事便先走了,带着两个孩子劳累了就跟我说,我多安排些人手。”
“谢陛下隆恩”说着,苒妃便送了国君出宫。
只剩下两个孩子,继续打闹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两个孩子也渐渐有了十四五岁的模样
“殿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等会夫人发现了要挨骂的”
“你别怕,母后不会罚我们的,我可是未来太子,跟着我就行”
“行……既然殿下你这么说……那小的就不多阻拦了”
“唉,你别老是小的小的自称了,也别总叫我殿下了,我们呢从小一起长大,哪分什么君臣之别啊,叫我郝然就行了”
“是,小的……我明白了……只是怕大人们听到会有所不妥”
“别怕,我罩着你呢”
任杰孤并不从容的点了点头,像是没听进去。
他看着郝然拿着一根竹竿慢慢伸向前方五彩的衣裳,又轻轻的向上一挑,再慢慢向回收并拿起。
是一件朴素的女式上衣,夹杂些淡淡清洗过的花香。
郝然递给任杰孤,又冲着他笑了笑。
“小孤,你在干嘛?!”
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突如其来
是苒妃,虽经过几年的岁月蹉跎,容貌有了微小变化,但风情气质却不减当年。
她虽然语言中有些怒火,但眼神中却是不解与失望。
小孤见到这幅场景,不知所措,低下了头,眼里甚至有泪水在打转。
“当年看你可怜把你收入宫中,你却干出这种事?偷宫女的衣服!你不耻辱吗?”
“对……不起……夫人,我……”
“母后!是我干的,我用竹竿挑过来先让小孤拿着,碰巧被您看到罢了,如果要惩罚,惩罚孩儿一人便可”
“不!夫人,不是殿下干的,是我,是我坏了宫中规矩,不守法度,理当惩罚小的一人”
苒妃揉了揉眉心,轻轻谈了口气道:“不论谁干的了,反正你俩怎么说也是同伙 ,就一起罚了。罚你们禁足一个月,除了这明菀宫,哪都不能去。”说完,她向前走了几步,摸了摸任杰孤的头,便转身离开了。
惊蛰之期,万物复苏之际
一年中灵气最为旺盛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便是加强训练的开始
仍是两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俊朗的面容,高挑结实的身材,趁着晨光便如约而至。
“胸抬高,腰挺直,双腿岔开 都站好了别偷懒了”一位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带着严厉说道
这言语中淡含灵气,对于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说,有着强烈的威压。
两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奈何师傅的严厉早已烙在他们心中,愣是不敢多动一下
经过漫长的魔鬼训练后,师傅便离开了,两人终于如愿以偿
躺在宫中绿茵茵的草地,百花争艳,渐欲迷人眼,招来无数蝶蜂,使得空中弥漫着浓密且复杂的花香,花丛旁矗立着有几颗大树,枝叶繁茂,灵气逼人,看上去已有百年之久。
树上挂着一个秋千,这秋千与普通秋千不同,做工极为奢侈精巧,一切都是黄金材质,坐板上刻着一条盘绕着的龙,是宵良国的国徽。
郝然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秋千旁边,看了看任杰孤,示意让他过来。
任杰孤有些困惑,但殿下的命令不可不从,便也走到这秋千旁。
“我想玩秋千”郝然笑了笑道
任杰孤点了点头,便跑到秋千后等着郝然坐上去。
“你在干什么?怎么跑后面去了,我是让你来坐,我来推啊”
任杰孤心里咯噔了一下,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
“殿下,你是主,我是仆,哪有主子推仆从荡秋千的”
“诶,你又来了,别叫我殿下了,我们哪有什么主仆之分呢,昨天都怪我害你跟我一起受罚,就当我补偿你”
见任杰孤还在支支吾吾,郝然便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拽到秋千前,并推着坐了上去。
“坐好抓紧了,你可别下来了”
任杰孤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祈祷不要被宫里的大人们发现,引得一身咒骂
郝然跑到秋千后 ,一下又一下的推着 ,力道由浅渐重。
只见任杰孤荡得越来越高,二人欢笑声也随着这秋千的高度越发欢愉。
时间易逝,已是夜晚。
暗蓝色的天空如此迷人,半月悬挂,群星闪烁,似美人的双眼如此魅惑,寂静中稀稀的能听到几声蛙叫。
奢华的房间中点着几盏烛灯,两个小少年正坐在一张桌子旁畅谈,眉头舒展的两人心情似乎大好,全然忘了往日的繁琐
“小孤,你以后想干什么”
“小的没什么本事,能陪在殿下和夫人身边就好”
“这怎么能行呢,以你的资质,怎么说也能是个将军”
“小的不敢妄想……殿下属实是高估我了”
“啊,你又来,别叫我殿下了,以兄弟相称吧,又亲切又有点辈分,多好啊。另外,不要不自信,以后我若是当了皇帝,一定提拔你当将军。”
“好的,燃……哥哥,弟弟一定不负您”
“不仅要不负我,也要不负你自己啊”
任杰孤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又抿了抿嘴。二人相视一笑,某种约定似乎是成立了。
“那,燃哥哥,天色不晚了,您早些休息,弟弟就先辞退了”
郝然点了点头
目送着任杰孤起身离开 ,直至关上房门,目光中流露一丝喜色,是与众不同的乐意。接着,便熄了烛灯就寝。
睡梦中,他梦到自己正在城中游历,视民众安邦之景。忽然,天空慢慢黯淡,一颗又一颗黑色斑点在空中飞舞,露出尖锐的獠牙,双眼冒着红光,紧接着,大地开始崩裂,妇人怀中的孩子开始腐烂,皮肤变得如污泥一般漆黑一团
,露出渗人的微笑。原本市井之下的安康之景变得混乱,人们开始互相厮杀,毒燎虐焰,大火烧着一栋又一栋房屋,须臾,已变成一堆废墟。
郝然猛的惊醒,脑中不断播放梦中的画面,心里开始忐忑。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是任杰孤,如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