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娟蒹葭》孜然烤馍片

10、第 10 章 “君君”蒹

　　“君君”蒹葭坐在床边拨弄君君的头发“你喜欢去书堂吗？”君君摇摇头“但是去书堂读书就可以和同乡一起玩，嘻嘻嘻”“也是”蒹葭点了点头“阿姊，你是不是真的不去书堂旁听了？”蒹葭想了想“其实我也没想好，但是之前已经托大哥哥和夫子说了，所以，嗯，我还是不去了。”君君糊涂了，接不上话便哼哼起来。蒹葭托着下巴望向窗外，要是母亲还在便好，体己话不愁没人交谈，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或许也可得点拨。

　　远意探向窗外，伸手摸不着风，凉气也镇不下少年的血气。他站在书柜前，宿命般地重新触碰那本诗经，抽出的瞬间素绢掉落出。他很疑惑，字条已被取走，她应知我意，为何如此。他像第一次见着那方素绢一般，缓缓蹲下，细细打量。而后想起蒹葭课业已结，不会再来后院旁听，他又陷入苦恼，比原先还要苦恼，如何归还，如何合乎礼法地归还。若一开始便只捡起而不洗涤，抑或是丢掉，均比递完纸条后此般尴尬，进退两难。现下既无归还解释时机：女儿家多思，解释了恐怕伤着姑娘的心。踱来踱去之间，少年的性情占了上风，他无法保证善意的开端之后是有始有终的故事，他甚至还未将自己人生篇章的标题确定，怎可做他人过往的脚注。想明白之后，远意重新将素绢叠好放回诗经，定了定神，重新坐回书桌，继续翻阅古律集。冬夜天黑得很快，来不及停顿便及吹灯时分。

　　两人再见已至小年。腊月里小镇年味十足，君君看着一桌的菜肴，搓着手激动地等着快回家的父亲给自己带外面流通的新式炮仗。当父亲和伙计拍着肩头雪入院卸货后，君君和蒹葭倒是迎见远方亲戚一般，招呼打得却亲近不得。日日月月之间的消磨，父子亲情变成岁竹，只是见一面才累积一节。饭毕人散，君君在父亲的货袋里翻出一节红鞭后便和小同乡们聚在一起商量去哪里点，谁点火，一群群孩童的欢乐声洒遍小镇。蒹葭也无意多聊，却不知待在房间做何，原先整理衣饰配物的爱好，在停了学业后也摆弄月余。她突然想借着夜幕与嘈杂出门看看，便和保姆阿婶说去寻玩得欢脱的君君，看在不在主街，保姆也是主家刚回来忙对账忙糊涂了没多想。蒹葭从侧门刚走到支巷口，便遇见也从别院小门出来的远意。蒹葭愣了神，对他点了点头，赶紧低头整了下衣衫，摸着鬓角。他轻轻地开口问她，这么晚了出门是有事吗？她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出来透个气，走走而已。你呢？”“白日忘了取定的棉服，正好明日回乡，想着旁边有卖糕点的铺子也带点给父母尝尝。”“你明日何时返程啊？”“卯时出发，午时一刻左右便会到”蒹葭被自己脱口的关心而惊讶，远意也懊悔刚刚自己的迫切吐露，两人困在这夜色中，静静地伴着走及主路。远意暗中握了握拳头，问出口“蒹葭妹妹，那日纸条的事情我有话对你说。”蒹葭觉得自这句话起，镇上的喧闹声和街灯拉着两人迅速后退，只有彼此静止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