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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家养小精灵 ...

  •   晚上她没有吃多少东西,因为太过兴奋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

      好在她有一个好哥哥,晚上可以带着她偷偷去厨房吃夜宵!

      他们是卡着宵禁前的时间点去的,这个时间点没人,见到诺斯点的菜全是自己喜欢吃的,晞瑞雅又开心了,她甚至忍不住小小的欢呼了几声。

      诺斯单手撑着下巴,见她开心,眼角也忍不住翘起,她开心,他便也开心。

      “晞尔今天这么开心,是觉得话剧表演很棒?”诺斯温柔笑着问道,一边细心的给她到了杯南瓜汁。

      “对!其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我还蛮喜欢演话剧的……”晞瑞雅一边兴奋的回答道,一边将虾仁塞进腮帮子里嚼嚼。

      腮帮子被撑的鼓鼓的,不免显得她有些可爱,“不过,下次再叫我去,我不会去了,还是有点太麻烦了,如果让我去当幕后人员,我也是愿意当当的。”

      “哼哼,我就知道你,小懒鬼,明明演的很好啊,就是不愿意干。”诺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的一脸无奈道。

      “哎呀,哥哥,这怎么能叫懒呢,这是合理分配。”晞瑞雅不满的轻拂开他的手,“再说了,这种就应该交给阿尔法德他那种天赋型选手,给我不是浪费嘛?”

      “这个话剧确实蛮有意思的,人物形象什么的意外的很贴合我们每个人——”晞瑞雅嚼嚼嚼,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嘴里的东西,开始滔滔不绝和诺斯将她的感受。

      “就比如说,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演的那个角色……”晞瑞雅话还没说完,一旁盘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陡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珂珂一脸惨白的站在一旁,手里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动作,然而盘子却掉在了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

      “少爷……”他巨大的圆眼,仿佛回想起了什么记忆,瞳孔剧缩,眼睛蓄满泪水,开始跪地爆哭,边哭边开始疯狂垂打自己的头,“少爷,求求您我真的错了,求您让老爷不要赶我走……求您……呜呜呜……”

      晞瑞雅震惊于珂珂怎么忽然又变成这样了,她侧身环顾四周,企图找出能让他变化这么大的人,没有,周围只有她和诺斯两个人。

      而他口中的少爷明显指的不是诺斯,平常他叫诺斯都只会叫诺斯少爷。

      她猛然察觉到,刚刚她提到了一个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就是说,珂珂这样,是因为听到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名字。

      少爷?难道……

      晞瑞雅心中忍不住有些猜测,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她马上放下勺子,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珂珂的肩膀,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同时更是为了方便自己确认信息。

      “珂珂,珂珂!你冷静点,听我说,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过去是你的少爷是不是?”晞瑞雅死死抓住珂珂的肩膀,眼神注视着他,毋庸置疑道。

      “是……是的,珂珂对不起阿布少爷,呜呜呜……珂珂不是有意的,求求不要赶珂珂走……”珂珂说着又要挣脱晞瑞雅的束缚,想要伤害自己。

      晞瑞雅死死按住他,她并不是有意要刺激珂珂,只不过她必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没有丝毫犹豫,接着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珂珂,你为什么要道歉?究竟是怎么回事?!”

      珂珂听到她这些发问越发激烈,“哦,不……不不不……不要打珂珂——珂珂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不要——”

      他发出急促又尖锐的嚎叫,不知从哪儿迸发出的力气,一下狠狠蹿起身,将晞瑞雅掀倒在地,哭泣哀嚎着,嘴里一边念着惩罚自己,一边飞速冲墙撞去。

      晞瑞雅被他推倒在地晕头转向,还没缓过来,就见他的身影飞冲出去,她面露惊恐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并用赶紧爬起身就想去拦。

      可她离得远了,珂珂几近就要撞上厨房的墙壁,一道身影从侧边飞扑去,诺斯从餐桌旁飞奔出去,一下扑倒珂珂,他死死抱住他,避免他再去撞墙。

      晞瑞雅来不及喘息,爬起来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的走上前,她颤抖的跪地俯视依旧在挣扎的珂珂,他颤抖的身体饱含恐惧悲伤和无助。

      她忽然幻视以前的自己,在母亲不知所踪,自己同样被绑上火刑架上时,也是这般,身体里藏着无数道叫喊的恐惧,像炸弹般挤着她的骨肉血躯,随时都要冲破血肉四溅飞散。

      可她更多的是愤怒,是不甘,是他们怎敢这样对待自己的气愤,为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人,是有尊严的,是有骨气的。

      可珂珂呢?他一直是一个家养小精灵,是一个家庭的仆人,是不允许有尊严的,是得承受其主人任何脾气而不允许有反抗行为的。

      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气愤,没有属于他的尊严,他甚至已然没有了自主意识,有的只是对主人的服从,和犯错被抛弃之后无望的人生。

      晞瑞雅久久不能言语,她无法再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她知道,一切安慰的话语对于现在的珂珂而言是没有用的,伤疤是几十年来,甚至出生以来就刻在他身上,这种意识已经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成为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晞瑞雅晃了神,自己刚刚得知这件事时,究竟是为了得知真相才那样逼问珂珂,还是因为迫切的想知道马尔福家的秘闻和弱点?

      一滴泪无意识的从她眼角滑落,晞瑞雅察觉到脸上一凉,等她摸上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满面泪水。

      她的目的一开始就不单纯,晞瑞雅并不自认自己善良,她承认自己是一位利己主义者,可如今这种局面,将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弱者身上,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持强凌弱,这样的行为,与当初迫害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珂珂,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去问你……”晞瑞雅感受到心脏的疼痛,它悔恨不已,甚至将自己已愈合的伤疤全部撕开,伴随着痛楚喷涌着往外冒血。

      这种难受令她胸腔收缩,无法呼吸,酸涩的痛楚感一直蔓延到喉咙,延续到眼睛,但她的泪腺此刻像是被成型的血块给堵住,又疼又涨又麻。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再次抬眼,眼底满是悲伤,紧接着眉眼压低,莫名的复杂情绪在她的心头盘旋。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只感觉腹部难受的疼痛,痛到她忍不住死死按着肚子,弯腰几乎要贴着地面,“对不起,是我的错……”她甚至没有力气说完后面的话,疼痛感让她眼前发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晞瑞雅!”临近昏倒前,晞瑞雅只隐约听到诺斯焦急的呼喊,之后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病人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胃部痉挛……多休息一下……加上最近太过劳累……”

      “记得多安慰她的情绪……怎么照顾的?一年级的小孩能因为情绪和劳累病倒?”

      “总之,多给她喝些热水……我再给她开一些缓和剂……最近不要再让她喝巴费醒脑剂了……”

      “什么?你不知道她一直服用吗?这种东西喝多了对身体有很大的损伤!你说她是你妹妹,你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算了,你也不必太愧疚——有时候他们这个年纪会有自己的主见……好好和她沟通一下……”

      不大的交谈声,断断续续的传入晞瑞雅耳中,但她刚醒,并没有完全听清,只觉得眼皮好重,身体各处都很累,胃部更是空虚,她勉强撑开眼皮。

      床头柜上放着一颗银色的花朵,里面正喷出雾,伴随着一股草药的气息,晞瑞雅深呼吸一口,心情镇定缓和不少。

      那是一株像百合花朵一般的花,中间蓝色花蕊下垂,可以喷出白雾用来治愈缓和的草药,她深吸一口气,轻盈的香气让她内心安详不少,她感觉眼皮又逐渐加重,便再也撑不住又沉沉睡去。

      午夜时分,她蓦得睁开眼睛,尽管是一双黑眸,任然被窗边铺撒的月光照的黑到发亮,她再次重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继而缓慢动作坐起身。

      霍格沃茨的医务室是不允许给人守夜的,不过也幸好,她更喜欢在这种时候单独待一会儿。

      她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轻到不仔细听,只会以为她是呼吸粗重了些。

      这次珂珂的事情让她又忍不住想了许多事情——
      其实算起年纪来,她也不过才虚岁十二,可自出生以来,能够让她像平常孩子一样安心依靠别人的时候,实在太少太少了……

      母亲在生她后,血咒的症状愈发严重,甚至到了不能控制,随时都有恶化堕落的可能,因此,从她懂事起,就已经开始独立承担起两个人的吃穿用度了。

      可小孩哪儿有那么多方法能从正规途径获得这些东西?为了不被饿死、冻死,她只能去自己翻垃圾桶,去祈求别人的施舍。

      可人的善心从来不是无限的,更何况是在贫穷战乱的年代,一次两次还会看你可怜施舍一些,次数多了,只会愈发厌恶,徒增厌烦。

      她其实能理解,也明白他们不再施舍的原因,可她又没有能力去解决温饱,在一次恶到头昏眼花之际,她坐在门口的破旧木台阶上,她偶然看见一个男孩遮掩着什么东西,藏在怀里。

      她看到了,是一块面包,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饥饿感反噬着她的胃部,灼烧她的食道,好饿好饿,饿到她丧失理智,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

      她猛的起身,但比凶狠的铺上前去来的更快的是饥饿带来的无力感,她就这么直挺挺的扑倒在地,嘴里磕了一嘴泥土。

      神奇怪异,甚至有些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男孩忽然紧紧拽住怀里的面包,却怎么也拽不住,似乎一股力量正与他争夺着,接着他无力抵抗被翻到在地。

      面包被夺走,漂浮到倒地的她面前,她咬牙死死抓住面包,顾不得吐掉嘴里的泥土,就着面包咽了下去,硬到尖锐的面包划破她的口腔,带着血液的腥味和泥土的残渣充斥着她的味蕾。

      她只顾囫囵吞枣咽下面包,没有注意男孩哭喊着跑回家,她内心是愧疚的,良心不安的,她想过要赔偿那个男孩,但现实是她自己都已经没有办法了。

      又一天,她饥肠辘辘,跑到小池塘边,狂喝水试图填饱肚子,没用,饥饿想空虚的洞,翻滚嚎叫着,终于她又晕倒了,依旧脸朝下,一头栽进池塘里,再也起不来。

      好在有人一把捞起她,那就是她第一次见到诺斯的时候。

      她朦胧的睁开眼睛,模糊的双眼,不知是被池水模糊还是泪水,她好像终于见到那群道貌岸然的神父们,所说的神了……

      之后,诺斯经常过来接济她和母亲,同时也告诉了她,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神奇事情,她的特殊能力是魔法,原来她是女巫。

      她高兴极了,她庆幸自己居然是女巫,她欢喜自己是个女巫,因为她是个女巫,所以她才活了下来。

      她与诺斯交谈了许久,诺斯告诉她有魔法学校,她很是期待向往,后来,诺斯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她,教她如何更好的控制自己的魔力,给她讲故事,教她道理,告诉她要善良勇敢,同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其实她并非善恶不明,所以当她有食物剩余的时候,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归还了那个男孩一家,一篮子面包食物之类的。

      她是当面道歉,并陈恳保证自己再也不会了。

      她那天很高兴,她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她是诺斯口中的善良勇敢的人……

      可三天之后,她和母亲被告上了教堂,他们说她和母亲是女巫,几乎镇子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她们门前,即便住的离她们很远的人,也赶过来,他们冷漠的看着她和母亲被士兵拖出房屋。

      她在那群人中间看到了小男孩一家,看来是她那天抢了男孩的面包,所以他们觉得奇怪就告上了教堂吗?原来那天她自以为的赎罪并没有得到原谅……

      她难过的低下头,母亲还在拖着虚弱的身体关心她,她只能勉强笑着说自己没事,很对不起连累了妈妈——

      她被拖离时,经过那男孩一家人旁边,预料之中的想法并没有被验证,反而是另一种残酷的现实让她脊背发凉,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们家还有很多吃的东西,看吧,我说的准没错!”男孩的父亲自吹自傲道,士兵将从她们家收刮出来的吃食服饰,尽数给了男孩一家作为奖赏,这些东西全是诺斯之前带过来的。

      “亲爱的,还是你聪明,这下我们一家可以好几个月不愁吃穿了!”男孩的母亲欢呼雀跃道,甚至激动的上下摆动双臂。

      他们一家人沉浸在欢呼喜悦之中,与她和母亲这边的死气沉沉全然相反,只有那个小男孩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也就一眼,便收了回去。

      晞瑞雅沉默的被拖过去,她看着他们,带着困惑愤怒还有懊恼,直到最后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全部熄灭……

      她恢复死寂,眼中毫无生机黯淡无光,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痛恨他们吗?可他们也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大家所种的粮食收成都要上交贡献给教廷,很多人甚至交不上去还背负许多,大家都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能想办法拿到一点是一点,怪他们吗?

      不知道,可能是怪的,可如果换做是自己,在全家食不饱腹,衣不蔽体的情况下,她也会选择这样做……

      黑沉沉的夜,她就这样坐在床上,黑色的发丝与夜色纠缠融入,一眼望去,像是整个人背后汹涌着黑色的悲伤,痛苦,无声的宣泄在这暗影深潭之中,她痛苦掩面,黑色顺着白色皮肤蔓延。

      如缠绕藤蔓,如血脉偾张,如蜘蛛网般蔓延,好似整个人都要被吞噬进这无边暗夜。

      看到珂珂的反应,她如鲠在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被饿死的村民尸横遍野,腐败的教廷,被无辜烧死的女人,死在黎明前夜的莉莉,现在还多了一个被压榨奴役的家养小精灵。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人性的丑恶,或许人人都有他自己需要做这些事情的道理、欲望,只不过,在她看到珂珂那般恐怖的自残式赎罪,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哭喊的嗓音,尖锐的好似要刺破她的耳膜。

      那滴落在地,却被土壤吸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眼泪,那惊恐祈求放过自己的扭曲面容,和那死在黎明前夜渴求活下去的眼睛,如同幻影般一个个呈现在珂珂身上,混成一团,绝望痛苦祈侵蚀她的躯体,让她感到无比痛苦与恶心。

      温热的眼泪无意识挤出眼眶,顺着指缝流下,她吞下残破的呜咽,肩膀不住颤抖,她之前无法接受莉莉安的死,现在的她也无法接受,她更加无法接受,不论她逃离到哪个世界,这种事情依然存在。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心口绞痛呼吸急促,甚至控制不住想呕吐,她情绪几近崩溃到无法控制——

      一句突兀的话飘浮在空中,又像有千斤分量重重的一字一句砸进她心脏的位置,“你在哭吗?为什么?”

      晞瑞雅因哭泣而抽搐的肩膀顿住,一秒、两秒、三秒,她缓缓落下手掌,抬眼看向说话的人,顶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泪痕看向突兀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知觉滑落,冰凉的手指忽然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拭掉泪水,她眼里的悲痛,因为里德尔的突然出现淡了几分。

      他是怎么进来的?又在这里呆了多久?晞瑞雅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她脑中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晞瑞雅在怔愣片刻后,眼里翻涌出更复杂的情绪,她皱眉眼泪重新在眼眶中蓄起,她轻轻摇头,张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垂下眼眶,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下。

      里德尔将她的悲伤尽数收进眼底,看到她这样脆弱的样子,不好的回忆从恐惧泛起,他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晞瑞雅差点死在郊外教堂旁的树林里。

      那时她的眼神也是这般悲伤。

      从他知道晞瑞雅进了医务室起,他心情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他将这种混乱的感觉,归功于对于有价值的伙伴的关心而已。

      因此即便是在怎么强烈的感情,他依然选择拖到了晚上才来,混入医务室对他来讲简直轻轻松松,他悠闲的扫视周围,寻找她的病床,看到她坐起的背影,他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而那抹笑容,在他走进听到她呜咽的哭声时,彻底僵住。

      他蹲下身,不再俯视她,而是与她平视,手肘撑上她的床沿与她拉进距离,他眉头紧锁,一寸寸扫视她的神情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

      “为什么哭晞瑞雅?告诉我。”里德尔放下回想,重新问她,他紧蹙起眉,语气放的愈发和缓,“是因为什么?”

      晞瑞雅闭上眼睛,将酸涩感咽下喉咙后,她缓慢的叹了一口气,“汤姆……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呢?”

      “接近马尔福,获得与上层沟通的机会,然后呢……”她抬眼与里德尔对视,轻皱起眉头摇头道,“他们会因此高看我们一眼吗?他们会觉得我们与他们地位平等?”

      “他们对我们也只是在对待一个玩物罢了,一个有价值了就利用,没有价值就舍掉的玩物——”

      “可我们只有这个方法。”里德尔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他,他耐着性子道,“我知道这个过程很煎熬,可是一旦我们从他们那里获利,将自己强大起来之后,又有谁敢轻视我们?又有谁敢把我们当玩物?”

      “可是这样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晞瑞雅偏执的问道,“我想不明白,汤姆我想不明白。”

      “你究竟不明白什么?”里德尔开始有些烦躁,他不耐烦的揉了揉眉角,他现在根本搞不懂晞瑞雅在想什么,也不理解她在想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再劝晞瑞雅,而是恢复情感上的理智和冷漠,重新追究事情的根源。

      “……没事。”晞瑞雅深知,于里德尔而言,利益大于一切,与他坦白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趁早结束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里德尔,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要退出与你的合作。”

      里德尔眉头松下,眼睛缓慢眯起,小幅度挑眉显现出他的诧异,他勉强牵扯起嘴角道,“Are you serious?(你认真的?)”

      晞瑞雅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的直视他,没有半分虚假,她现在对于马尔福一家的权利财产一点都不管兴趣了,她要的是关于珂珂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她不再打算和里德尔掺和了,她要自己去求一个真相。

      里德尔顿了顿,脸色黑了下来,像笼罩着一层阴云,他低低笑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他带着无奈说出的话语实际上却是讥讽,“晞瑞雅,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给你的东西耿耿于怀——”

      “不用激动,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我可以让给你更大的利益。”

      “跟这个没关系,我只是很累,不想参与了。”晞瑞雅皱眉。

      里德尔的假笑顿住,接着彻底垮下嘴角,他压低眉眼眼神愈发凌厉,俊逸的面容此刻也逐渐因怒气而扭曲。

      晞瑞雅立马察觉到里德尔的怒气,但她不能理解,也不想管,直接道,“我退出了,你不就能包揽全部利益了?”

      “况且,你本身也就是利用我的身份去接近马尔福,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就算没有我马尔福也很欣赏你,何必抓着我不放?”

      “呵呵呵……”里德尔黑着脸起身,他没有因为晞瑞雅的言语而暴怒,反倒诡异的笑起来,语气裹上寒霜冰冷道,“你以为,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吗?”

      “亲爱的,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他背起手,俯视蜷缩着腿在床上的晞瑞雅,他好像格外享受晞瑞雅因他的话而诧异惊惧的神情,“继不继续参与,由不得你……”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规定好了每一件事情的走向,即便你不想参与,我也会让事情推动你,让你不、得、不、走下去。”他一字一顿缓慢的声音像在晞瑞雅心尖上磨刀。

      “里德尔,你个疯子。”晞瑞雅咬牙切齿痛恨道,她想到里德尔会算计她,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她只感觉浑身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我是疯子你第一天知道吗?”里德尔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大可以试试,退出这次合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听到这话,晞瑞雅面色苍白,她想说什么话,却猛的开始咳嗽,撑着上半身的手臂卸了力,险些没撑住,整个人往下栽去。

      里德尔将她这幅模样尽收眼底,他垂下眼帘,再抬起时,是不加掩盖的冷漠,“养好你的身体吧,别连与我抗衡的力气都没有。”

      晞瑞雅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愈发想吼出一些东西,咳嗽却愈发剧烈,甚至惊动了本在医护室昏睡的护士长艾特纳夫人。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远处传来艾特纳夫人的问候声,里德尔最后侧身留给晞瑞雅一个眼神。

      晞瑞雅咳嗽到喘不过气来,加上被里德尔气到晕头转向,她咬牙猛的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朝里德尔的方向扔去,然而里德尔早就走远,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

      杯子里面携带着水,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大声响,飞溅的碎片和泼洒到四面八方的水,如同她心中无处释放的怒火,在那一瞬间喷涌而出。

      “哦,梅林的胡子啊!这是怎么回事?”艾特纳夫人慌张的跑进来,踏着小碎步,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她皱眉看了眼地上破裂的水杯,刚准备询问原因,看见晞瑞雅在疯狂的咳嗽,甚至都要把肺咳出来了,她抽出魔杖施展了个恢复如初就赶紧去查看晞瑞雅的情况。

      她上前扶起晞瑞雅,给她顺了顺气,接着重新递给她一杯温水,一口灌下去之后,晞瑞雅总算是好多了。

      艾特纳夫人让她张嘴,看了眼她嗓子的情况后,艾特纳夫人就去端了杯魔药,让晞瑞雅喝下去。

      晞瑞雅拿过魔药一口闷下去,清凉的药水滋润了她的喉咙,让她喉咙的发痒症状和因咳嗽而产生的疼痛一瞬间好了许多。

      见她没事了,艾特纳夫人简单询问了下,得到是因为她在咳嗽的时候,慌乱中不小心打碎的水杯,便也没再追究,重新回到值班室里去了。

      好不容易不咳嗽了,晞瑞雅重新梳理好心情,她因内心不安而死死咬住苍白的嘴唇,直到唇上都染出血色,她死死盯着里德尔消失的地方,清冷的月光照进她眼眸却在她眼中燃起,好似怒火照的她眼睛黑亮。

      汤姆、里德尔,晞瑞雅在口中辗转咀嚼,咬牙呢喃这个名字,看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在里德尔眼中的形象变得好拿捏了起来。

      她危险的眯起眼睛,到底是什么让现在的他产生了她很好对付的错觉?

      是她处于的晚入学所导致的信息差,人际关系差,还是她前段时间太过顺了他的意?

      不管是什么带来的错觉,现在是时候要她亲自来消灭这个印象了,既然他里德尔想玩,那她便奉陪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家养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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