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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万圣节话剧表演 就像一场梦 ...

  •   她的眼型十分奇特,当她低垂下眼帘思考时,是向下微垂的下垂眼,而当她压下下巴,抬起眼睛直视你时,眼尾上翘,明媚张扬而富有猜透人心的把握,和势在必得的笃定。

      阿布拉克萨斯愣神点头,再一眨眼,他们已然站在了话剧社的大门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几乎回响在他自己耳边。

      他眼睁睁看着晞瑞雅的背影,里德尔正将她介绍给话剧社的社长,她笑盈盈上前与那位社长握手。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要生病了,不适的无力感在身上蔓延,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搞不懂晞瑞雅的一切行为。

      她似乎聪明的猜到了一切,明知前方有陷阱,甚至有危险,而她只是坦然的面对,顺着他们的心怀不轨,一步步迈入沼泽中。

      他难以用一句话形容,与其说她太傻,不如说她太过自信,泰然自若,气定神闲,始终对他们带着一股蔑视,以至于根本不用费劲心思去躲避这些所谓的“沼泽”。

      她从骨子里肯定自身强大的实力,并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解决这些问题,因此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坚定到可怕的自信心,配上与之相符的强大实力,阿布拉克萨斯不禁心中有些发怵,马尔福家,真的要与这种人为敌吗?

      他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并且将另一个想法根深蒂固的扎根在脑海中,他一定要将她拉入同阵营。

      晞瑞雅在里德尔的介绍下,认真和面前的社长交谈,社长是一位戴着眼镜有些活泼开朗的小女巫,听她介绍说,竟然比诺斯还大上一届。

      “你们好,我是德蕾玛-利亚纳是拉文克劳学院四年级生,也算你们的学姐,同样也是这次话剧:《死亡圣器之命运到来》的总策划人。”她介绍完自己后,伸出手向晞瑞雅露出温善的笑容,

      晞瑞雅回握住她的手,礼貌而疏离的叫了一声学姐,“利亚纳学姐好,我是晞瑞雅-沙克尔,很荣幸能够来到话剧社参观。”

      “我知道你,晞瑞雅,我终于终于等到了你,你叫我德蕾玛就好。”德蕾玛骤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松开,她收起笑容,圆框眼镜后是略微紧缩的瞳孔,充满兴奋与狂热。

      “所以,你今天来,是答应出演死神一角了是吗?是吗?”她近乎激动狂热的问道,晃着她的手臂,甚至要蹦起来。

      “额,我......还没想好。”晞瑞雅对于她的反应有些感到奇怪,一时尴尬的挠头道。

      德蕾玛激动的表情,听到她这话,就这么直愣愣的僵住,片刻嘴角缓慢落下抽搐道,“所以,你是说汤姆-里德尔也没能劝动你?”

      “什么意思?”晞瑞雅眉头一皱,她顿感事情的复杂性,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拽着,她猛的想抽回,却发现对方好似下了死力气。

      德蕾玛浅褐色的眼眸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和善,而是变得开始癫狂起来,“哦……不!为什么还在考虑?明明这个角色这么适合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德蕾玛情绪激动起来,她握住晞瑞雅的手步步向前紧逼,“是剧本不满意吗?我可以改,还是服装不满意?有什么顾虑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全部改成符合你心意的,只要你肯过来演!”

      晞瑞雅眉头愈发紧皱,她开始重新认真观察德蕾玛,这位社长的性格,似乎对于选择演员这件事情,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掌控感。

      里德尔带着温淡的笑容,上前制止德蕾玛,劝阻道,“学姐,您不要激动,晞瑞雅之所以今天过来,正是来了解剧情,以及服装道化的,如果真的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是不会过来的。”

      德蕾玛听到这话,缓缓松了力气,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稳定起来,“当然,我疏忽了,是该先展示我们的作品才对。”

      她拍了拍手,众人一瞬间聚集到她身旁,晞瑞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后腿两步,视线也随之拉远。

      不知道哪儿来的灯光和帷幕,让整个环境变得像大型歌剧舞台现场,晞瑞雅困惑向四周望去,身边的里德尔不知踪影,就连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阿布拉克萨斯和阿尔法德,以及奥莉安娜、阿克索几人都消失不见。

      晞瑞雅惊讶不已,他们人呢?明明刚刚还在她身边,什么时候不见的!

      灯光灭掉,周围陷入黑暗,晞瑞雅神经紧绷,音乐声突然响起,旧式提词器齿轮咔嚓转动的声音伴随着老旧的钢琴嗡哑声。

      悠扬的小提琴插入,灯光此刻骤然亮起,德蕾玛将手臂交叉,摆出天鹅臂的姿态,周围人簇拥在她身旁,嘹亮的歌喉拿捏着唱腔,她双臂有力的舒展开。

      德蕾玛跳着芭蕾般旋转的舞步来到晞瑞雅身前,深吸一口气拖长音调唱道,
      “Under the arch of gilded lore
      (在鎏金传说的拱门下)

      Where thespians paint dreams on floor,
      (当戏剧信徒将梦境绘入砖缝)

      Crimson velvet drinks the spotlights' wine,
      (猩红天鹅绒啜饮聚光灯的酒)

      We carve untold sagas line by line,
      (我们逐行雕琢未竟的史诗)

      Your soul shall be the phantom's shrine!
      (你的灵魂将成为幽灵的圣堂!)

      …… ”

      随着她每一句歌词落下,她手持魔杖,杖尖不时迸发出金色光芒,同时周围舞台的场景也不断的变化,传说中的鎏金拱门,到信徒拜教,再到红毯舞台歌剧上演历史金典,最后将这一切载入史册。

      结尾落幕,依旧衔接旧式提词器的咔哒声,周边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整个空间再次恢复寂静。

      短短几句话的歌词,以及场景的变化,还有服装道化的展示,晞瑞雅已经明白了话剧社的所有优点:殷厚的背景实力,精细的服装场景,梦想的乌托邦,甚至载入校史的可能性……

      德蕾玛背着手,镜框后的眼睛弯弯笑着,“该展示的展示完了,那么晞瑞雅你的答案是——?”

      “我明白了,德蕾玛学姐,不过,请你先将我的朋友们请出来吧。”晞瑞雅面无表情道,“我希望我的朋友们可以在我身边,这样我才能有底气做出选择。”

      德蕾玛沉默片刻,见晞瑞雅任然坚持己见与她无声对峙,她只得答应,“当然。”她举起手腕拍了拍手,她的同伴便将几人带了上来。

      奥莉安娜见到晞瑞雅的第一眼,就马上挣脱拉着她上来的人,她小跑到晞瑞雅身边担忧道,“晞瑞雅,发生什么事了?你没受到伤害吧?”

      “我没事。”晞瑞雅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接着阿克索和阿尔法德两人也出来了,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也担忧的询问她。

      晞瑞雅同样一一安抚回去,顺带观察三人并无大碍后,才又将视线放在另外晚出来的二人身上——里德尔和马尔福。

      他们二人则并不显得特别慌张,明显对于先前的状况有准备,里德尔嘴角噙着淡笑,甚至有闲心对上她的视线,对她眨了眨眼睛。

      而阿布拉克萨斯则显得沉稳许多,他的眼神先是轻飘飘与她的视线相碰撞,又自然而然转移,仔细打量了她一圈之后,才缓慢收回。

      “好了,现在你的朋友们都在你身边了,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了吧,晞瑞雅。”德蕾玛的声音拉回晞瑞雅的注意力,只见她双手叉腰,一副必须给个交代的模样。

      晞瑞雅又一次缓慢打量周围,见还是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她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听说这次彩排会有神秘赞助人,那么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我就没见到他呢?”

      “啊,你是想见见这位赞助人吗?”德蕾玛了然点头,见晞瑞雅默认,她摩挲着下巴,“他刚刚匆匆过来看了一眼,就说有事情先走了。”

      德蕾玛接着将视线转移到马尔福身上,又回望了晞瑞雅道,“如果你真的想见他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马尔福呢?毕竟这次赞助人就是他的父亲,马尔福的家主——塞普蒂墨斯-马尔福。”

      “……”晞瑞雅哑然,她抿唇神色不悦,猛的转头眉头拧起,甚至用眼尾刀了里德尔一眼,而里德尔却是眉目舒展笑着看她,耸耸肩像没事人一样。

      她终是放下拧住的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游移到一旁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他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如今这件事出来,不免让她对他有些心虚。

      她仅仅只与他视线接触了一瞬,便很快心虚的移开,为了缓解尴尬,她对德蕾玛转移了话题,重新提起关于加入部门的事。

      “我知道了学姐,那么关于加入部门的答复……”

      见晞瑞雅提到这个话题,德蕾玛兴奋的睁大了眼睛,饱含期待的望着她。

      “那是自然,由学姐带领这么优秀的部门——”晞瑞雅故意卖了个关子,展颜一笑道,“我当然愿意加入。”

      “YesYes!!”德蕾玛高兴的蹦起,挥舞着拳头庆祝,话剧社其他成员也被激起一片欢呼声。

      简短的迎新仪式之后,晞瑞雅怀里就被塞入剧本熟悉角色了,

      接着片刻都不停歇的,她被要求上台表演,与其他演员对戏,这其中自然包含里德尔,阿尔法德,以及另一位新加进来的成员——阿布拉克萨斯。

      彩排后的几天,她们片刻不停歇的,日也练夜也练,根本没有半刻的休息时间。

      德蕾玛变成了一位雷厉风行的领导人,不曾对晞瑞雅仁慈半分,她就像一位资本家,先甜言蜜语的将你哄骗到手,然后便开始疯狂压榨。

      之前说的不满意可以改剧本啊,改服装啊,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啊?通通都不算数。

      一切得按原剧本来,必须确保高质量完成每一场剧情,这下晞瑞雅才明白,这是真的被做局了。

      好在奥丽安娜与阿克索她们也加入了进来,不过她们是念故事旁白的,也就轻松许多。

      也会时常来看望她,给她带一些吃食,陪她放松放松,不然晞瑞雅可能真的要当场毁约放弃这个活动了。

      她真正演上话剧后才明白,话剧并不适合自己,尽管按照德蕾玛的进展要求来,确实完美到无可挑剔,但奈何太麻烦了,而除非必要情况下,晞瑞雅是不愿意麻烦自己的,所以她非常后悔答应了这件事情。

      时间终于来到万圣节,晞瑞雅坐在舞台后的准备室里,拿起茶水抿了一口,终于松口气,马上就该他们表演了,只要这场剧一完,她就彻底解放了。

      后面她说什么也不会再来演话剧了,她觉得她还是不太适合扮演别人,她只是她自己的主角,演绎不了其他任何人,不过是德蕾玛角色写的好,确实很适合她。

      “好了,各位,轮到我们准备上场了,大家到后台准备!”德蕾玛招呼着众人去候着,等待上场表演结束。

      晞瑞雅放下手中的茶水,跳下高凳去到指定地点准备,德蕾玛此时走过来,她脸上神色不免认真许多,嘱咐她道,“晞瑞雅,我其实最担心的还是你,虽然你各方面都做的不错,但你总会演着演着让我觉得你是抽离了角色,没有付出感情……”

      “虽然你演的死神本身就没有太多感情,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做到更棒,更细微化,我相信你的实力!”德蕾玛一脸委托重任的神情,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本身就没有情感的角色,又要如何演出情感,这不是难为人嘛,晞瑞雅心里默默吐槽,嘴上敷衍答应道,“好的,社长,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尽力,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晞瑞雅用脸颊肌肉,提起两边唇角,露出过分乖巧又假模假样的笑容,听到主持人在介绍他们了,她示意德蕾玛自己先走一步,接着迈着步伐走上舞台。

      “红色幕布拉开帷幕,隆重历史故事的醇厚,也将呈现在众人面前!”

      “接下来,有请话剧社,给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死亡圣器之命运到来》。”

      沉重的大提琴声伴随着奥丽安娜和阿克索两人读旁白的声音,一唱一和的将沉重的历史故事同大家娓娓道来:

      从前,有三位旅人在黄昏时分走到一条汹涌的河边。水势极其湍急,他们无法渡过,于是他们举起魔杖,造出一座桥来。

      然而这却引起死神的不满,他们偷懒的手法,使她痛失了三个祭品——因为通常旅者们都会淹死在这条河里,而现在她只差这三个祭品。

      但死神隐忍下怒火,狡猾的换上恭祝的面具。

      待他们走到桥中央时,她化身为一位黑袍少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晞瑞雅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她身着黑袍,宽大的兜帽挡住了她的双眼,只露出神秘莫测的下半张脸。

      “聪明的巫师啊。”她的声音如冬夜溪流,“你们躲过了成为河底亡魂的命运。为了赞扬你们的聪慧勇敢,我可以赠送给你们每人一件礼物作为奖励。”

      首先提出要求的是一位拥有财富和地位的商人,他富有到拥有世间一切稀有的财物,但也因此他更加害怕有人会对他图谋不轨,他向死神要了一根世间最强大的魔杖。

      阿布拉克萨斯身着一身古欧洲典型的商人套装,夫拉克西装外套,基莱马甲和裤子,带着高礼帽,他单手脱下礼帽弯腰致敬道,“敬爱的神明大人,请给我世上最强大的魔杖。”他朗声道,“我希望这根魔杖能够强大到,足以保护我以及我的家族,让我的家族永远富贵屹立不倒!”

      被称作“神明”的少女走到岸边一株被雷火灼焦的接骨木前,折下枝条,制成魔杖递给他,“拿去吧。”她唇角勾起神秘莫测的笑容,“但须知,强大的力量终究会遭人觊觎,做好你每一步的选择,不要固执己见,否则终将踏入地狱。”

      接着,第二位旅人发出讥诮的笑声,他是个傲慢的领导人,同样也是一位学者,他拥有聪慧过人的头脑,世间一切难题都难不倒他,能真正打败他的,只有时间和死亡。

      里德尔穿着一身长袍风衣,内加白色高领精绣衬衫,身形高挑风度翩翩,他怡然自得的抬起手,随意说出要求道,“我要超越你掌控的法则,这样的东西你也能给吗?”他嘴角微微上扬,却更显狂妄,宣称道,“我要能让死亡都对我退让的力量!我要永生!”

      死神终于不再装作冷冰冰的样子,她愤怒于这位狂妄自大的人物,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黑色兜帽下,露出更加狡黠的笑容。

      她走到河边,从河中拾起一颗光滑的黑色石子,放在他掌心,“如你所愿。”她语气淡淡道,“这颗石头可以带给你想要的永生,但还请千万记住,万事万物都有其运行的道理,你打破了生死的规则,必然会有其他的因果效应。”

      最后,她转向第三位旅者,他是三人中最真诚谦逊的一个,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位治病救人的药剂师,时常熬制研究一些魔药。

      死神奇怪的看向他,疑惑他为什么不说话,她张口问道,“那么你呢?这位年轻的药剂师,你的愿望是什么?”

      阿尔法德一头黑色微卷短发,此刻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简单的穿了一件干净但略显发黄的白衬衫,下身搭配的一条宽大的暗色系裤子,裤子上还能看见不同颜色的补丁。

      他抬起眼眸,湛蓝色眼睛美丽的惊人,带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忧郁,淡然与怜悯在他眼里化开了般,“我吗?”他又垂下眼帘思考了许久,半晌轻声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只希望能够安静平稳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他再次抬起眼,湛蓝色的眼睛像明亮的天空,饱含希望,“我只想尽自己所能,去爱想爱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只希望在我完成这些的时间内,不要被任何意外事情打扰,这就够了。”

      身披黑袍的少女沉默良久,她作为死神,并不能完全读懂这位年轻药剂师的想法,但不知为何,这种情感总让她身躯战栗。

      终于她从自己的黑袍上撕下一角布料,那布料延展变大,在她手中化作一件轻薄的斗篷,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穿上它。”她说,“你就不会再被任何意外所发现,待你度过应得的岁月,我自会来收回这份礼物。”

      后来,三位旅人各奔前程。

      那位声名显赫的商人,凭借魔杖的力量,让家族长久兴盛不败,屹立不倒,然而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被最信任的同盟者背叛,那人将魔杖偷走,将他逼到高塔边缘,临坠落前,少女出现在月光下。

      少女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死神镰刀的影子被月光照耀出来,阿布拉克萨斯面色苍白,无力的苦笑,“我早该明白你最后的话语,我早该想到,你是死神……”他喘息着说,“但我不明白,如果我不再选择这个人,而是选择其他人,会不会避免这种可能?”

      “我予你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杖,但既有力量,必会遭人忌惮,宝物必会遭人觊觎。”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只见力量强大,可以保护自己,却忘了人性远比你想象中的要贪婪。"

      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照亮她秀丽的脸庞,却在皮肉之下映照出白骨,她看着他坠落,如注视一片必然飘落的秋叶。

      那位领导人沉迷于石子带来的永生奥秘,他无比沉溺其中,甚至为其研究黑魔法,他宣扬自己法术的强大,宣扬自己长生不死比肩神明,大家纷纷被他所吸引,全将他当成真神来信仰膜拜。

      他到处宣扬自己的观念,并将与自己观念不同,反抗他的人全部杀死。

      而这一天,他偶然出游航海,碰到了人鱼族,人鱼族中的预言者告诉他,他会被这艘船上的一个人害死。

      一向自傲但稳重的年轻领导人慌了,他试图篡改预示他命运的人鱼预言,他给手下的人丰厚的赏赐,接着告诉他们船上的平民中,有背弃教义的人,他们还被感染了可怕了流感,为了防止流感传播,要求他们把平民全部杀死。

      船上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血渗透了甲板,等到手下的人把平民全部杀完后,他突然用强大的黑魔法,将手下的人,一个个全部杀死。

      整艘船上尸横遍野,他提着魔杖一寸寸巡视,手指焦虑地不停转动着,被他做成戒指的复活石,确认船上没有一个活口后,他松了口气。

      正以为预言被他打破了时,船底的甲板断裂,咆哮的大海吞下了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的魔杖也随着船的颠簸飞了出去,与之一同飞出的还有那颗复活石。

      他拼命想抓住那颗复活石,却被颠簸破碎的船送入大海,在彻底沉入海底前,他看见少女站在海里漩涡的边缘。

      少女露出了她的真面目,“我就知道,你是死神呵。”他如此聪明,自然猜到了她的身份,他不甘的嘶吼着,狠狠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两下,便忍下肺部的剧痛咬牙发问道,“为什么?!我明明计划的那么完美,躲过了一切灾难!还拿到了可以让人永生的复活石!到底为什么?!”

      “我说过,因果循环,人鱼告诉你有人会害死你,你因为害怕,让属下杀死了船上所有的平民,被杀死的,同样还有检查船上设施安全的平民。”她勾起冷漠的笑容回答道。

      “你的手下,在杀死他们时,并没有注意到,船上尖锐的货物从高处坠落,砸穿了甲板,而最后所有人都死了,你一门心思查看还是否留有活口,自然也更不会注意到这一小小的麻烦。”

      她充满恶意的将脸凑近,与他面对面,逐渐展露出骷髅的真面目,“真正的因果如同河流,看似被你劈开,实则仍在奔流,妄想截断洪流者,终将被水流淹没。”

      “不!我不信,我不甘心……咳咳,只不过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一个小细节罢了咳咳,让我重来一次……”他挣扎着想要抓住死神,他黑色的瞳孔满眼的不甘。

      只可惜死神只是一个虚影,他抓不住,他的身体逐渐下沉,最终被大海彻底吞没,只余死神淡漠的注视,一声叹息消散在空中。

      只剩下最后一位旅者了,可死神苦苦寻找了他好多年,却始终都没能找到他,而那位药剂师,在山谷中培育药草,救治乡民,在宁静中度过漫长岁月,直到满头白发时,他主动来到初遇的河边,脱下斗篷。

      死神又化作一开始的少女模样,如约显现。

      "你来了。"他温柔的笑着说。

      "我来了。"她答,他们就像两位老朋友般,在彼此叙旧。

      “看来,你也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少女问道。

      年迈的药剂师爽朗笑道,“只是有一点隐约的猜测,如今看来,确实印证了我的想法,死神大人。”

      他脱下了隐形斗篷,将它交给了死神。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知道,那为何只向我索要了简单度过自己的一生而已。”死神不明白,她实在想不通,好奇道。

      药剂师的眼神依旧像他年轻时那样,湛蓝色眼睛迸发出的是温暖柔和的光,后来人们常将那称之为希望。

      “死神大人,我以为你会比我更懂这个才对。”他眯起眼睛笑起来,意识到面前的死神,也不是什么都能想透彻的,也并不是神通广大的。

      “命运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定好的,该来的死亡是躲不掉的,相信您比我更清楚。”他将话语娓娓道来,“唯一可以让自己的一生真正精彩而不留遗憾的就是珍惜现在,勇敢面对死亡。”

      “我的命运,其实早在当年那时就该结束了,然而我却意外获得您的准予,能够得以享受到这么多年的美好时光与人生,也算用另一种方式躲避了您,改写了我自己人生的命运,您说是吗?”那位药剂师,此刻真正的像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他才是这场游戏里,真正的赢家。

      死神少女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她第一次感受到身体里,仿佛流过一阵暖流,她发自内心的由衷祝福道,“那么我该换种说法,你索要了最珍贵的礼物——完整的人生。”

      那位药剂师最终安详地闭上双眼,死神俯身拾起斗篷,忽然感到平生第一次,没由来的孤独。

      不管是商人的遗憾,领导者的不甘,亦或者是药剂师最后忠于的自己,她都感受到了,人类情绪的不可思议。

      她最终也只是将这段记忆给放逐,转身消失在了那条河流之中,随着时间奔流向前。

      在滚滚命运长河之中,命运女神从不轻易眷顾任何一个人与神,可当你真正去正视,接受,并为之做出选择时,反而正是你改变命运的时刻。

      有一种传说,说命运三女神,一位失明,一位失语,一位失聪,这也代表命运:盲目,不因善恶美丑而改变;沉默,从不解释其安排的缘由;不可祈求,不会听取任何人的祈祷哀求。

      但唯一没有被阻止的,是思想,是人的思维与意识,是思考过后做出的选择,也许这正是三位女神降下的唯一眷顾……

      缓慢而悠扬的声音,裹挟着沉重的哲学意味,震动回荡在礼堂,也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中,至此,话剧表演结束。

      激烈的掌声如雷霆般骤然响起,所有演员,后台的成员,编剧导演,台词演员全部站在台上,手牵着手深深朝台下观众鞠躬,对他们的观赏表示感谢。

      他们一起欢笑,庆祝表演完美演出成功。

      晞瑞雅拉着身边的奥丽安娜,阿克索,旁边还有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阿尔法德等人,她忽然感到整个人有种不真实感。

      她在匆忙中,晃了一眼台下,只是见正中央的位置隐约坐着一个人,发色和长相都很像阿布拉克萨斯,而他也在演出结束后,起身立马离开了场地。

      晞瑞雅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恍然间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很快被身边的同伴肘击了一下,又慌忙重新扬起笑容,鞠躬向台下致谢。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梦一般,一直到万圣节晚会彻底结束,她心脏还一直兴奋的碰碰直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万圣节话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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