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早起来碗面

11、间幕

　　母亲节这天，我已经被预热的节日氛围困扰了许久。
　　是咖啡店推出的看板套餐、商品街橱窗上的礼品图案与标语，甚至在学校里，也会遇见感性的老师在下课前叮嘱“这个周末大家要做个乖孩子”之类的温柔提醒。
　　更别说花店门口灿烂盛放的各色康乃馨。
　　我走到这里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点，诸伏景光和热情的店家同时注意到了，于是他揽下了对话的重担，聊着聊着，店家已经去取包装纸了。
　　“粉色还是黄色？”诸伏景光征询着我的意见。
　　“那就要一束粉色和黄色相间的好了。”我对着又走出来店家说道。
　　“请您再加几朵红色的吧。”诸伏景光出言补充，同时抽出了钱包。
　　我抱着一大束花朵走回家，三色的花朵锦簇又不拥挤，闻着馨香的味道，试着通过学习路上每个抱着花束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来感染同样的心情。

　　到家后诸伏景光把花瓶换了新水，将花朵安置在餐桌上，我在一旁收拾他刚才剪枝时垫在地上的报纸。
　　“去打个电话吧，惠里。”诸伏景光看着花朵突然出声道。
　　今天还没到我能给母亲打电话的日子。
　　“今天是节日呢，”我听见他语速比往常慢一点的鼓励我，“节日是可以破例的。”

　　入睡前，我敲响了诸伏景光的房门。
　　“怎么了？…”他本来还略带疑惑，看见我捧着的绘本就收声了。
　　这是我小时候的绘本，翻出来的时候纸页已经黄掉了，我绕过把椅子拉到床前，拍了拍枕头示意他躺下。
　　他安静地躺回床上，我把床头的阅读灯拧开后关掉了房间里的其他光源，开始尽量用温柔的声线朗读孩子的童话。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平躺着听我念着森林里小鹿小熊小兔子交朋友的故事，过了一会儿突然翻了身，侧躺着向里了。
　　他一向睡姿很好，据本人说，都是平躺着安睡到天明的。
　　可是今天是节日，节日就是可以破例的。
　　于是我装作不知道，继续把这个有点波折但是最后大团圆的故事读完才悄悄关上灯，小心翼翼地把门掩好。

　　晚安，做个好梦吧，小景。

作者有话说

　　晚安，做个好梦，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