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制衣 ...

  •   俞非晚抱着人一同坐在椅子上,他把下巴轻置于风知行的颈窝,还亲昵地蹭了蹭,嗅着独属于自己一人的莲花清香,眼里尽是魇足之色。怀中的人已睡了一天一夜,可貌美的面庞上还是流露出些许疲倦。

      “是闹得狠了些……”俞非晚低喃。

      “唔……水……”风知行微张着唇,发出的声音没多大力气,人还是昏迷着,若非俞非晚满副心思都在他身上,还真听不清风知行说的是什么。

      温热的水递至唇边时的手顿了顿,俞非晚轻轻地摩挲着风知行有些干裂的绛唇,转而自己饮起了杯中水。

      他含上一口随即覆了上去。

      “唔……”风知行喝得急,显然是渴得打紧,察觉到湿意,下意识地吮\'吸,但更多的水是顺着他的唇角滑下。

      俞非晚就这样连渡了十几次水,最后用杯子喂人时,风知行却不作吞咽,看来是喝够了。

      嫣红的朱唇再度红肿,俞非晚方知自己的过分,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歉意,他五指掐入雪白的发丝之间,微作梳理。

      这时风知行微微睁开了眼帘,他眸中潋滟着水光,往时清冽的神色变得勾人了起来,他迷蒙地看着入目之物。

      “醒了?”俞非晚庸懒的声线夹杂着欢悦,张显着他不错的心情,他用手轻揉着风知行的腰肢,颇有节奏。

      全身被辗压的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昏前的记忆涌现,俞非晚对他所行之事是为双修,是道侣间才可以做的,这是前不久风知行才知晓,所以俞非晚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

      风知行的瞳孔从睁眼到现在还是有些涣散,愣愣地看着俞非晚。

      “揉揉就不疼了。”俞非晚此时难得的没有对他恶语相向,似乎知晓他哪里难受,有目标地慢慢地为他揉着。

      这些事,在他捡到浑身是伤痕的小莲花时就做过。

      “滚……开。”声音嘶哑浑浊,酝酿了一番,风知行艰难地吐出二字,可俞非晚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还不经意戳到了敏感点,让风知行一个哆嗦,落下的尾音颤了颤,似在撒娇。

      俞非晚没有多情地认为风知行是在讨他欢心,看着那张情\'潮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略带潮红的脸颜,明明在床上的时候是多么的令人醉生梦死,这刻俞非晚就觉得有多无情。

      “滚去哪里,你在本座怀里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冰冷的话。”温情被猝不及防地打破,俞非晚恢复了以往在风知行面前的乖戾。

      “你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又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地叫本座滚开?”他搂着人,明明是恋人的姿势,可交谈却剑拔弩张。

      风知行痛得不得动弹,不欲再与人争辩,想要合上双眸,可俞非晚偏不遂人愿。

      他最憎恨的就是风知行高高在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做的什么事风知行似乎都不会在意,连眼神都像是他求来的施舍。

      “看着本座!”俞非晚低吼,“你现在已经是本座的人了,是本座的禁\'脔奴仆,本座要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他用手抵着风知行后面的肋骨:“你不是最在乎天下苍生的吗?从今天起,但凡你做得有让本座不满意的地方,本座就去攻打仙门,你说,本座什么时候能打到你最在意的命理山?”

      这话一出,风知行瞳孔一缩,他最害怕的时候似乎还是要发生了,语气生硬:“冲着我来,别牵连无辜……”

      还是这句话,原来真的只有这样,只有这样风知行才会正眼看一下他……

      俞非晚不禁自嘲一笑,良久他终于在要失去理智的边缘找回:“这块骨头,本座想师尊不会忘记。”他不轻不重地按下掌下的肋骨。

      师尊二字风知行已经很久没有再听俞非晚叫过了,恍若隔世,这是在提醒他曾经做过之事,风知行残忍地生剖了自己徒弟的骨头,就是那块肋骨。

      那时俞非晚才十三岁,含着泪水求着他放过,可风知行还是不为所动,满手鲜血地取出……欠人的终归还是要还的。

      “动手吧。”无非是再痛一次而已,咬咬牙就过了,风知行漠然地看着他。

      “太血腥了,芙蕖仙尊能下得了手,本座可不敢,”俞非晚恶劣地勾唇,一字一顿地道,“本座觉得晦气!”

      风知行猜不透他,两人对视着,互不相让,若从远处看却是像一对缠、绵的伴侣。

      俞非晚将人扔在美人榻上,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华美的玄色布匹:“本座素来挑剔,寻常人家做的衣裳穿不惯看不上,仙尊现在身为我的妖奴,此事就交给你了,想来能执剑成为天下第一的双手,拿起绣花针来对你也不会是件难事,对吧?那就一天之内,本座要看到一件做工精美的锦袍。”

      就算是上等的绣娘用纺织机不眠不休地赶工也需三天的时日,且做出的还不是上品的衣裳……要风知行仅用一双手,一针一线地做出,根本就是在有意刁难。

      美人榻上铺上了柔软的垫子,可风知行像是要散架的身子被粗鲁地扔在上面时,疼痛加剧,让他一阵炫晕,眼前发黑,缓了片刻才勉强恢复。

      他接过了针线迟钝地缝制了起来,但风知行从未做过此事,花了一刻针穿上丝线后,就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俞非晚带着轻佻的笑意看着他。

      “穿个线都要这么久,啧,这太阳可是快要下山了,你一日做不出来,本座就找一仙门麻烦,本座的好师尊啊,你可是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的。”

      “你敢!”风知行脸上染上几分薄怒。

      “过了今天,你就会知道本座敢不敢了。”

      咬着下唇,风知行执着锦缎尝试着把针穿过去,可他的手指也在那端,尖锐的银针穿过衣孔后便扎在了他的指尖上,扎得还挺深,豆大的血珠瞬间凝成。

      “蠢死了!”俞非晚见状脸色一变,周身的气息更为冰冷,他上前一把将人搂进了怀中,拿出锦帕覆在手指受伤之处。

      按压了少焉,见血不再流出这才放心地用另一块干净的帕子在冷白的指尖上绕上几圈,打上漂亮的结。

      “本座是怕你弄脏了这千金万求的衣料子!”俞非晚冷着脸,随后握住他的手,带动着缝纫了起来。

      发生的一切始料未及,风知行也就只是在被扎的那一瞬感觉到疼痛,少时历练这点伤根本就说不上是伤,但不知为何此时风知行心中觉得委屈,连那双清冷的眼睛都一片通红。

      银针在俞非晚的带动下在风知行的指尖上熟练地运行,这些事他似乎已做过千遍万遍,他的胸膛紧贴着风知行的背,看不到怀中人儿的表情。

      两人此时默契地没有出声,是少有的和谐温馨。

      风知行看着两双交握的手,对着俞非晚的动作出了神。

      不多时,平缓的呼吸声传进耳边,俞非晚执着人的手一顿,低头一看,果然又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绑着的锦帕,入目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修长纤细又白皙,被扎过之处虽止了血却略微红肿,俞非晚握起,放唇间吹了吹。

      良久,他沉着脸拍了拍风知行的面颊:“睡什么,给本座起来干活!”

      风知行悠悠转醒,继续看着两双飞快运转的手,其实他的手就是摆设,但俞非晚明显是为了折磨他,一直握着不放,风知行看着看着,心里虽念着事关天下苍下,但还是再次陷入了沉睡。

      俞非晚再次将人唤醒,如此反反复复几次,他的嘴角渐渐流露出笑意,抚了抚风知行倦怠的眉目,他给怀中的人调整了更为舒服的睡觉姿势后,再次执起风知行双手为自己缝制锦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