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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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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父!”俞风吟望着突如其来的人,惊呼得手舞足蹈。
风知行倒是淡定,他了然这怪异的地方定是在背后落有许多眼线。所以他才要从一开始就让阿狸慎言慎行。
面对俞非晚的死亡审视,他从容不迫地把俞风吟放下。
“原来是令尊。”风知行抱拳,礼貌地打着招呼。
俞风吟兴冲冲地跑过去抱住俞非晚的大腿,委咽地道:“阿父,多亏了一凉哥哥送我回来,不然你就要永远失去我了。”
风知行哑然失笑,这小家伙装得还泪声俱下的。
“呵!是吗?”俞非晚没理会他,就直勾勾地凝着风知行,不曾挪开目光。
风知行被盯得背后有些发凉,心中慌。他现在这张脸用的是苏一凉的,俞非晚又不认识。可为何他从俞非晚眼中窥到了怨气?
“正是。抱歉,在下无心闯入妖魔两界,奈何情非得已。我现在便走。”俞非晚不按情理出牌,风知行被打乱了计划,只能是临时应变。
“不要!阿父,我要报答哥哥的,你就把他留下来吧!”俞风吟攥住他的衣摆。
“走?阁下难道不知,仙族人进了此处,只会是有去无回吗!”俞非晚掌心燃起烈火,吐出冷血无情的话。
“?”不是……你连句答谢的话都没有,还想宰了我?我不过是抹去了你的记忆,你怎么连性情都变了?
“您……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风知行表情微僵。
“不可以!”俞风吟顺着俞非晚的衣衫爬上去,想拍熄他手中的火焰,“不要伤害一凉哥哥!”这会是真的要哭了。
俞非晚把人捞到怀中,冷若冰霜地道:“本座还没有罚你私自跑出去,你还敢为旁人求情。”
“他又不是旁人,他是我的……”俞风吟抹泪的手一顿,看向风知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爹爹先前交待他不能随意透露的。
“嗯?是你的谁?”俞非晚顺势问道。
“何必为难个小孩子,我任君处置便是了。”风知行这会是有些生气了,他向来不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子。脾性上来,谁都管不住。
“好一句悉听君便!”他冷哼,蓦地撕裂世界空间,用光圈罩住俞风吟使其不受到伤害,随后把人扔回了现实世界。
做完这些,俞非晚箭步上前凶狠地扣住了风知行纤细的腰身,粗鲁地扯下他的抹额,用指尖辗压他的花纹印记。
绝美的容颜浮现在水面。
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快得宛若眨眼的功夫。
俞非晚这时将腾空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风知行的两手腕,在头上高高举起,接着拖着人抵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他禁锢着人,只余下狭窄的空间。
待风知行反应过来却是跟不上他的举动,趔趄急促地被拖着走了一小段路,以至有一只鞋子丢在中途。俞非晚有所察觉,将他这个人微微拎起,使其不碰到地面。
俞非晚仿佛凶猛的野兽蛰伏着,在嗅自己的猎物。他微喘着息,用着低哑的声线附在风知行耳边处道:“风知行,你在跟本座玩什么把戏!”
风知行茫然地眨了眨眼,“嗯?你知道我是谁?”被桎梏着,他不适地稍作挣扎。
他这不经意的行为让俞非晚生了怒意,搂住人的手用力地往怀中带。
“唔!疼!”
俞非晚倾身正视起风知行,看着银色的花纹因为他的缘故染上了靡糜的粉色。他起了摧毁这朵纯净的莲的心思。
“这便叫痛了?可本座的折磨还没有开始。”他捏着风知行的手腕越发用劲,甚至还伴随着骨头咔嚓的声音,“装死了三年,终于是舍得现身了?”
痛意来袭阻断了风知行的思考,他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着,咬住下唇。泪珠从他闭上的双眸落下。他弱声地重复了一遍疼。
俞非晚心悸地放松了手,带着一同放下,轻轻地为人揉了起来。
须臾见风知行神情好些,他后知后觉猛地收回了手。
他这是在干什么!不过是让人吃了些小苦头,就……
双手得到自由的风知行攀上了俞非晚的肩头,还不知死活地把泪水抹擦上去。
“呜呜呜,好痛,你欺负我。”他开始哭哭啼啼。
俞非晚这会是掩盖不住地慌了,真有这么痛?可他只是轻微收紧了掌心。
他拿下风知行无力垂下的双手,就着泛红的地方轻揉,还微微向其吹气。他做事认真,似对待最为贵重的珍宝,连风知行恢复如常还挑起眉看他都没曾发现。
少顷,风知行就着俞非晚执着他手的姿势轻捶了他的胸膛。
“行了,不痛了。”
俞非晚闻声顿住,抬眼对上了目光闪熠的双眸。
假的,是在骗他……那人还得逞地笑了……
他阴翳起脸怒火中烧地往后退去一步,风知行却适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没骗你,刚刚是真的痛。”他懂得拿捏人,“但是被你揉过后就舒服多了。”
风知行撒娇地用脑袋蹭着他。
俞非晚像是被雷劈着般,猛地把人推去,沉声地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简直是……不知廉耻礼仪!”
风知行错愕。徒弟很奇怪,他还以为当初因弥留之际造成了神力失效,没有成功抹去人的记忆。所以他对俞非晚方才的行为甚是理解,是在记怨着他不管不顾地抛下他一人,故而才对他略作惩戒,他得哄回来。
可眼下徒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知行的欢喜瞬间消散,难受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看着他蹙起眉头,俞非晚有些后悔宣之于口的话。语气是重了些……打住,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扼杀!风知行可是你的仇人,难道他对你做过的惨绝人寰的事你都忘了吗?
俞非晚克制住冒出的奇怪念头,暗自调整状况。
他讥讽地扬唇,“自然是相杀的仇人。怎么,本座叛出仙门后,你这个不称职的师尊是稀罕起本座了?可惜,本座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好徒弟!”
风知行窒息得不知所措,身形微晃地扶住一旁的树干,他惶恐地摇头,“怎么会,你只记得这些。我们之间的美好,我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你忘记了?”
俞非晚刺痛地把目光瞥去一旁,袖下的拳头不知何时被他攥紧。这一定是风知行使出的苦肉计,他其实是回来夺走孩子的。至于自己,肯定会被无情地丢弃,成为可怜的一个,不能让他的阴谋诡计达成!
“孩子?他算得上什么,不过是本座复仇的利刃。临走前与你翻云覆雨,夺你清白就是为了产下一个筹码!”他嘴上淡漠地头头是道,脑子却混乱一片,只知道不能放人离开,要牢牢地将人捆在身旁,“胆敢前来寻本座,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又说谎,你从前便是这样,我才不会再上第二次当!”失去一只鞋子,风知行不太平衡地向他走去。
是他心乱了,失去了方寸。
就算俞非晚只记得他们关系最恶劣的时候那又何妨,徒弟依旧是那个徒弟。是那个只会动嘴皮说着恨他,却一举一动都流露着爱意的少年。
地面难免不会有细沙小石,俞非晚怕划到风知行仅有袜子的脚,不加思索就大步上前把人按在原地。
风知行愁眉驱去,展露笑容,跳上他身上,用双腿环上俞非晚的腰身。
看吧,无论何时何地徒弟都会为他着想。
俞非晚下意识地扶住他不稳的身子后,懊恼地唾弃自己。
他自暴自弃地抱紧人,凶巴巴地道:“赶紧给本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