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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晚儿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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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声观望,便见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大步流星地上前。
“师弟,怎么突然出关了,你这是胡闹。”洛枫泽蹙起眉头,黑着俊脸,顾不上正在行礼的俞非晚,向风知行走去。
风知行已有几个月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前,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在闭关,现在出现在此处,甚是诧异。见这小师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略放下心来。
自风知行现身起,众人的目光就在他那处再也挪不开眼,一睹盛世美颜。
俞非晚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像是入了定地凝着风知行。
好美的人儿,似那不可描述的画中仙,再多美好的言语来形容那人都显得庸俗不过。他眉心处的银色九瓣莲花和雪白的发丝更是衬得他宛如九重天下凡的神仙。
他一步步走来,脚下生莲。俞非晚的心随之如小鹿乱撞,不规律的怦怦声萦绕至耳边。
“我没事。”风知行端着清冷的面容摇头。
洛枫泽要馋扶着他的手被轻轻拂开。
风知行披散在身后的发丝略为杂沓,白袍边缘也染上了些许的尘,可见来时的匆忙。但他这副模样倒是给人一种人间烟火的气息而非那高高在上,望而不及的清冷之月。
“师兄,你不能收他为徒。”风知行语气冰冷,话语间透露着不容拒绝。
俞非晚炽热跳动的心猛地如坠冰窖,他翕合着唇,丧魂落魄,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木偶被人抽去了魂。
“这……”洛枫泽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把他让给我吧,师兄。我想收徒了,且只想要他。”风知行这话说得简单明了,毫不客气也没有寒暄。
若是别人胆敢不留一丝情面与宗主这般说话,早就被洛枫泽罚于门规和好生教训一顿了,但是风知行不是别人,是洛枫泽最为疼爱的师弟。
“你强行出关就是为了此事……”洛枫泽眼里闪过别样之色,少顷叹息道,“你要什么,师兄都会给你。”
众人闻言骚动了起来,救命!他们最最最喜欢的小师弟要收徒了!还有宗主他好宠!
在殿前的,除了俞非晚,其余之人都是命理山最为得高望重的前辈,若是有小辈弟子在此恐是希望自己此刻能魂穿成俞非晚。毕竟前有他要拜第一仙宗的宗主为师,后脚修真界的第一仙尊,正道之魁首的风知行就来夺人了,此事能应显在他们身上是为三生有幸,死而无憾了!
风知行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这才终于看向了俞非晚。
俞非晚这一天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时喜时悲。这刻的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可置信这好看的仙长要收他为徒。
“非晚,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尊了,还不快过来拜见师尊?”洛枫泽没有问他的意愿,直接就定了下来。
俞非晚这才愿意从怔愣中回过神,战战兢兢地挪步到了风知行的面前。由于体形悬殊,他现在才勉强至风知行的腰间,感受到风知行的目光,俞非晚只敢是直视前方,他羞红了脸,面对着喜欢的仙长惴惴不安了起来。
奇怪,明明在对着宗主和众多长老时都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终于他鼓起勇气,俞非晚深呼一口气,缓缓抬眸直视起风知行。
可对上的却是风知行紧锁的眉头和肆意打量的眼神……
俞非晚倏尔垂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长途跋涉,他的鞋早已是不成样子,鞋头大张,袜子被磨穿,两三个脚趾不堪地裸\'露着,受伤的地方还冒着丝丝鲜血……还有身上那不体面的破烂衣着,连件上得了台面的衣裳都没有,他是怎么敢前来仙宗拜师的……
俞非晚面对着众人时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如今仅是站在风知行跟前,脸就火辣辣了起来,觉得自己甚是给人丢脸。
这一路来,他听得最多的就是风知行的名讳,清冷绝尘,是濯清涟而不妖的芙蕖仙尊。即使风知行到现在还没有自报家门,但从见他的第一眼起俞非晚就知道这天下独有的银发仙尊是谁了。
所以师尊皱眉,是不高兴了吗,是嫌弃他了吗?俞非晚紧张地在袖口中用指甲划拉着皮\'肉,害怕风知行下一瞬会说出后悔收他为徒的言语。
风知行的确是不高兴了,从怀中取出一物欲要上前,却遽然猛地捂住心间,脸色刹时苍白了起来,他快速地背过身子,洛枫泽扶稳着他。
听到动静,俞非晚再次抬头,可留给他的只是白衣仙师背对着他的身影。师尊……这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了吗……俞非晚觉得自己身上的确很脏,越发认为衣物上洗不去的黑色污垢与风知行洁净的白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孩子现在的心思都在自己这不好那很差之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的身子在微微发着颤。
“这拜师仪式便作废了吧,为师要闭关些许时日,往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便跟着你宗主师伯修行,要好好听他的话。师兄,麻烦你了。”风知行淡淡地道,推开了洛枫泽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由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俞非晚一眼。
洛枫泽盯着他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师尊他身子不好。”洛枫泽对着被冷落了的小豆丁解释。
俞非晚抿着唇,良久才语:“师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岂会。你可是他从我这亲自允来的,小孩子想这么多干什么。好了,本尊先带你去住处,还好你身上的伤是该要好好处理了,怎么弄成这样子的。”
洛枫泽启动传送阵将人带回了风知行的住处,月华居。
“这些屋子都是空的,你看你喜欢哪间,我命弟子收拾一番。”洛枫泽摸了摸他的头,慈爱地道。
“空着的……师尊没有收过其他徒弟吗?”俞非晚心里燃起期望。
“师弟他向来喜静,今个儿或许是崇明石发生的一切他有所感应,他才想着要收徒的吧,如此他所悟的行就后继有人了。这样也好,希望这月华居添上一名新友,以后就不再冷清了。非晚,你可不要让你师尊失望了。”
原来师尊是因为他们的根骨相似才看中他的,那么,他更是要刻苦修行,不能辜负了师尊。
俞非晚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就是清理俞非晚身上的伤了,本可以叫名普通的药修弟子上手,可洛枫泽堂堂宗主竟是要纡尊降贵。
“疼就喊出来。”洛枫泽小心翼翼地为人上药。
“宗主师伯,你对我可真好!”
“傻孩子,你是本尊的师侄,我自然是有责任照顾你,更何况,你师尊将你托负于我,等他闭关出来,看到你这缺一块那伤一处的,我就不好交待了。”洛枫泽闻言温和一笑。
“师尊也会对我这般好吗?”俞非晚眨巴着眼睛,听到洛枫泽提及风知行,下意识地攥住了袖口,他是真的很在乎师尊。
“当然了。你师尊只是性子冷了些,不太爱笑和言语,面冷心热。”洛枫泽轻轻吹过他的伤口。
俞非晚眸子铮亮,觉得身上的痛楚轻了几分。
夜里,他抱着柔软的被子,满脑子都是风知行,心中暗戳地期望师尊能尽快出关。
三个月后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尊呀。”俞非晚捧着饭碗,这话他是要每天都问上洛枫泽一遍。
洛枫泽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明天你就知晓了。”
当初拜进宗门时瘦瘪的竹杆子被洛枫泽养得长回了几两肉,脸色红润且散发着孩子的朝气。
又是这个一成不变的回复,俞非晚有些垂到丧气。
“今天休沐就不用修炼了。”
俞非晚除了吃饭和修行是待在洛枫泽的昭华居,其余有空闲时间就会蹲在风知行闭关的洞口处打坐修行,如若不是洛枫泽阻拦,他甚至都想睡在洞口,他希望师尊出关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好喔!”俞非晚嘴角上扬,只要去了洞口,他和师尊就仅是一墙之隔了,那么今天与师尊的相处就多了些,他美滋滋地想着。
用完膳后,匆匆和洛枫泽道了个别,俞非晚就赶着回月华居了。他的修为才到练气期,御剑,阵法什么的还尚未学习,所以还是得用双腿。好在两住所相隔甚近,俞非晚日常跑来跑去亦不会耗费太多时辰,仅一柱香就可达。
“师尊!”俞非晚踏进月华居就看到了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只见风知行搀扶在一旁的青竹处,看到他,眼中是无波无澜,脸上也没有喜色。
“嗯。”淡淡地回应着他,随后踱步向自己房中去。
俞非晚屁颠屁颠地欲要跟上。
风知行察觉到他的意图,厉声地道:“别跟来。”
他顿住脚步,感觉脚上似被千万斤重的大石头压住使他动弹不了。俞非晚红着眼眶,眼里装满了委屈,立在风知行的门前,定定地看着那扇没有为他打开的门扉。
传音符在眼前燃起,是洛枫泽唤他去用午膳。俞非晚方才惊觉自己竟是就这样站了一个上午。
他回应自己尚且未饿,以早上摄入过多为由就断了音讯。
洛枫泽提着膳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时,俞非晚还怔了一下。
“去洞口处寻你,没见你的踪影,原来是你师尊出关了。”他把食盒递给俞非晚。洛枫泽来回看着风知行的住所和俞非晚,心中明了。
“先找个地方吃了,别饿着肚子,你师尊好不容易出关,不会想见到你这般的。”洛枫泽劝说着他。
俞非晚垂下睫毛,听话地接过,想的却是,即使他不吃,风知行也不会在乎吧……
洛枫泽这才叩响风知行的门,得了令后才进去。
俞非晚嘴里嚼得索然无味,快速扒拉了几下,又回到刚在站着的地方。
片刻后
“咔吱。”门被打开,现身的只有洛枫泽。
俞非晚闪过失落,但很快就遮掩住了情绪。
“师伯。”他弱弱地唤着人,有个可怕的猜测,“师尊他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洛枫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子,总是爱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师尊向来就如此,与你无关,你习惯便好。”
睫毛颤了颤,俞非晚又道:“师尊出关了,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由师尊教导我了。”
他眼中的渴望与希冀过于灼热,洛枫泽顿了顿,还是说出了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师弟的身子尚未养好,可能还要等些时日。”洛枫泽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以便转移他的重心,“还是说,非晚是嫌我教得不好,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回到师尊身边去。”
“不是的,我没有。”俞非晚连忙否认,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只是……”
“好了,你的心思我岂能不知,我不过是唬下你罢了,别往心里去。你不在我这,我还能省去不少事儿呢。”洛枫泽莞尔。
俞非晚盯着他的笑容,若然师尊也能这样笑着对他该有多好。
“师尊是身体很差吗?”明明感受到风知行不太待见他,俞非晚还是要赶着上去为人担忧。
洛枫泽叹息,点了点头,“所以,非晚要听话。别去打扰你师尊。”
“我知道了。”
待洛枫泽走后,俞非晚也不再执拗地守在风知行的门前。
他去了药修长老处,寻了滋补养血的方子,还借了个铫子熬制参汤。
师尊喝了身体就能好些了。俞非晚拭去额上的汗,不经意把脸糊得黑黝黝的。
日落西山,仅是一碗小小的汤,就耗时一个下午。
俞非晚谨小慎微地端着食托,生怕碗中的补汤被洒落一滴。
“笃笃笃”俞非晚紧张地敲响了门扉,深呼一口气,挺正身体,恭敬地唤了声师尊。
“何事?”冷若冰霜的声音传至耳边,俞非晚捏着食托紧上几分,他有些退缩,但只要想到这汤对风知行有好处,俞非晚就镇定了下来。
“师尊,弟子熬了些汤,想着给师尊……”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俞非晚见状,眸子都闪耀了。
风知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无所动容,“本尊用不上这些。修行之人理应将所有心思都用在训练之上而不是为了裹腹之欲……你拿走吧。”
没待俞非晚有所回应,那扇从未越进过的门再次被合上,他甚至连风知行的背影都没能看到。
“还有,不要再待在本尊的门前。”孤傲又疏离的话再次传来。
俞非晚噙住泪水,尽量不使其落下,转过身子颓然离去,徒留一番寂静。
接下来的日子,俞非晚过得还是如同往常,风知行的出关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唯一的变化就是,每当他回到月华居时,就会看到师尊的屋子亮着,在时时刻刻地告诉着他风知行就在里面,只要他推开门就能见上,只是,俞非晚不敢,他怕惹来师尊的厌恶。
当初他有意选择离师尊之所最近的屋子为居,但如今看来距离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
俞非晚向来睡得不沉,迷迷糊糊察觉有人立在他的榻前,倏地惊醒。
“醒了?”那人见他醒来也不慌张,淡淡地道。
“师尊!”俞非晚快速地坐正身子,欲要起身行礼。他脑子还处于晕炫,见到眼前人还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风知行将红烛点亮,焰火照亮了他的脸,俞非晚定定地看着他似被人勾去了心魂。
风知行制止了他要掀起被子的行为,“既然醒了,更好为本尊办事。”
俞非晚有些错愕,“师尊是要我做什么吗?弟子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看着风知行尽是孺慕之情。
风知行面无表情,缓缓地道:“那本尊需要你每月供献一滴精血呢?”
“精血?”他近来阅读过不少藏经阁的书籍,刚好了解到修士精血的重要性,若非迫不得已,没有哪个修行者愿意失去自己的精血。
“是弟子的精血能让师尊好起来吗?”俞非晚听到风知行要取走他的血并没有感到害怕和抗拒,反而因能够帮上师尊而高兴,“弟子愿意的!”
“……你可知失去一滴精血,就会损耗你自身,没有三四个月是无法恢复的,而且,刚刚本尊是说每个月都要取上一滴。”风知行提醒着他。
“我知道的,师尊这样做自是有师尊的道理,师尊是绝对不会伤害弟子的,对不对!”
风知行凝着他,随后取出了一根五寸长的银针,“日后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取精血之痛苦不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能受住的,风知行的针还没完全扎到尽头,俞非晚就痛得昏了过去。
俞非晚再次醒来后,没能看到风知行的踪影,难免有些失落,若非取血之处还沥沥发痛,他还以为昨夜真的是一场梦,俞非晚不禁自嘲一笑。
他按时来到了昭华居,洛枫泽却告诉他风知行下了令,从今起的两年内不许让俞非晚修行,只许传授他剑法招式。
“为什么,宗主师伯,是不是师尊嫌弃我学得慢,没有达到他心中的期许,所以才……师伯你为我求求情吧,弟子今后一定会更加勤勉用功的!”俞非晚哀求着他。
“不是,非晚你已经做得更好了,没有人比你进步更快。师弟这样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或许你师尊只是不想你眼中只有修道而该拥有别的小孩拥有的自由。”洛枫泽安慰着他。
俞非晚惨白着脸色摇头,师尊上次还告诉他‘修行之人理应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练习上’……
“弟子想拥有的从来都不是自由。”他晃动着身子摇摇欲坠,洛枫泽想要扶着他,俞非晚却跑了出去。
六神无主地在各峰行走,路上遇见的弟子个个看见他皆是匆忙离去,就连是与他一同修行的,平时关系颇好的,洛枫泽的座下弟子,看到他亦是眼神闪躲。
俞非晚不解,唤了声师兄。却见对方听到后身体明显一僵,着急地道了句有事就快速走开了。
“芙蕖仙尊勒令让所有人都不许靠近俞非晚这是为何啊?”
“何止啊,听说还不让他修练了!莫不是他在背后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错事,仙尊碍于宗门声誉才没有将他逐出师门的?”
“所以啊,天赋异禀又如何,品性不行就什么都不行的了!”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在尽情地在背地里私语,不经意抬眸对上了俞非晚阴鸷的眼神,他们不约而同地打起哆嗦,迅疾逃离。
俞非晚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何事不受师尊待见,还连同本宗的弟子,师尊也不愿见他与他们交好。这是要让他知难而退地离开师门吗?可是,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将他收于座下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俞非晚连自己是怎么走回到月华居的都不清楚。夜里冷风习习,他就站在远处与夜景融为一体,看着那明亮的屋子,脸上泛起了湿意。
后来的每个月,风知行除了定时来取走他的血外,俞非晚就没有看到过他。
曾经在某一次取血之时,俞非晚没有忍住问其为何要收他为徒。风知行没有回应他,只是无情地将银针一寸寸推向他的血\'肉之中,就连他喊痛,亦没有得来风知行的一丝怜悯。
没有人敢去接触他,俞非晚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洛枫泽,渐渐地那个爱笑,能善能语的孩童,就很少开口说话了,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活得是越发像风知行。
六年后
俞非晚在四年前就可以继续修行了,这四年里他没有虚度一刻的光阴,同时他的身体就像是笋儿抽条般快速长大,仅是十三岁就长到了洛枫泽的肩膀处。
“宗主师伯,弟子也想随同一起去历练。”俞非晚恳请道。
“什么?你资历尚浅,先前又滞止了两年不曾修行,这秘境中危险重重,到时可没有人能护得上你!再者,此事,我还需禀告你的师尊,征求知行的意见方可。”洛枫泽皱起眉头,明显的不同意。
师尊?自五年前,风知行停止对他取血后,俞非晚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名义上的师尊。
“又何必告诉他,免得惹他心烦。宗主师伯,我心意已决,恳请师伯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我会活着回来的。”俞非晚执拗地道。
“活着又不是毫发无损……”洛枫泽叹息,“你迟早也是要出去历练的,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既然都是要历练的,哪次去不都是一样?”
“……”
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你的道行不够啊!
这两师徒的个性在一定程度还颇为相似,洛枫泽最后只能是同意。
“宗主师伯,弟子还有一个请求,就是别告诉他。”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洛枫泽摆手,他本就没有告知给风知行的打算。